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犹姜
    郁观年:“。”


    他抓着厉劭的头发,“停下!”


    厉劭反而更往下。


    郁观年的手被带着往下,突然就失去力气,连头发都抓不住了。


    厉劭:“好甜。”


    ……


    阳光打过玻璃窗,打在郁观年身上,郁观年觉得自己都要融化了。


    皮肤贴在真皮沙发上,让他都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是沙发,还是厉劭。


    他闭着眼,抓住厉劭,脸,包括身体,都染上羞耻的颜色。


    厉劭看着这样的郁观年,内心的渴望越发澎湃。


    他不喜欢郁观年的沉默。


    他问:“老婆,你可以叫我一声吗?”


    郁观年依旧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厉劭托了托他的大腿,纠缠:“嗯?”


    郁观年皱紧眉头,感觉到自己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痉挛。


    这让他睁开眼睛,带着点失措,抓紧厉劭的头发,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厉劭高抬贵手。


    可厉劭把这一眼当作郁观年看见自己的象征,他又亲了亲郁观年。


    奶油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可皮肤上还留着残留的甜和黏腻,厉劭意犹未尽地品尝,追问:“可以叫我老公吗?”


    郁观年:“。”


    刚刚睁开的眼又闭上了。


    他往沙发深处埋。


    厉劭跟着,把他压得更往里,接着问:“可以吗?”


    郁观年闭着眼睛不说话。


    这是厉劭第二次提出这个要求了。


    他没想过厉劭在自己拒绝过一次的情况下,还会问第二次。


    都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一些潜规则,比如没有答案就是答案。更何况他和厉劭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在彼此面前都是高自尊状态。他得不到厉劭的回答,就不会再说第二次,也会尽量让自己忘掉曾经的询问,想让厉劭也同样忘掉。


    厉劭对他的要求也是适可而止,之前所有的对话,两次还得不到回应,厉劭就不会再询问第三次。


    上次自己都没说话,就以为厉劭就不会再问了。


    可是……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他依旧试图用沉默应对。


    可厉劭还是说:“叫我一声,老婆。”


    说着,把郁观年像个娃娃一样,掰开。


    郁观年重新捡回舞蹈基本功,结果却都便宜厉劭了。


    郁观年抿着嘴不想说。


    可厉劭一副郁观年今天不说,他就一直追问的样子。


    郁观年觉得自己都要抽筋了,肚子也都要像那些泡芙一样,被厉劭捏破,东西全都涌出来。


    他还是忍不住了,睁开眼,看向厉劭。


    厉劭停下,看着他。


    郁观年对上他的视线,蹙着的眉头渐渐松开,只是这样看着厉劭。


    即使厉劭现在已经安静下来,可郁观年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还在颤,自己的心跳,也开始那么快。


    他跟厉劭的婚姻持续三年,但他们是商业联姻。第一次见面是刘向荣介绍,第二次就去领了结婚证,虽然按照厉劭现在的说法,在他们正式见面之前,厉劭就对他一见钟情,但对郁观年来说,厉劭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因为打乱了他的人生计划,就这样闯进他的生活,郁观年有点讨厌厉劭。


    他那时以为厉劭是为了钱才和刘向荣联姻,而刘向荣也看不起厉劭,所以才找他来跟厉劭结婚。


    领完结婚证后,他就他们的商业婚姻和厉劭商量,没有隐藏自己的需求,直接告诉厉劭,自己跟刘向荣十多年没见,现在只是因为妈妈生病自己需要钱,所以才会来结婚。既然双方都不愿意,那商业联姻持续三年就分开好了。


    厉劭当时也很冷淡,没多犹豫就答应下来。


    他们两个人还简单协商了一些事情,比如说不必履行伴侣职责,也不必过多干涉对方,如果需要在外人面前展现恩爱的话,还是需要配合一点。


    说这些事都时候,他们客客气气,他一口一个“厉先生”,厉劭一口一个“您”。


    当时郁观年以为,他们的关系就止步于此,等到三年后离婚,各自去过各自的生活就好了。


    后来发生很多事情。


    每天生活在一起,在最孤独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有一个和自己有着婚姻关系的人在自己身边,还很关心自己,还和自己有这共同的敌人。


    很难不亲近起来。


    可因为一开始就很疏离,所以即使后面关系好了一点,他也还是叫厉劭本名,厉劭倒是开始叫他“郁观年”,后来厉劭不知道怎么的和继父有了联系,厉劭开始跟着继父叫他“年年”。


    但老公老婆这种称呼,没人说过的。


    他从没叫过厉劭老公。


    也不知道厉劭对自己有什么特殊感觉,不知道厉劭对自己还有这种向往。


    就连厉劭叫他老婆,也是在最近开始的梦里,他才知道的。


    一开始以为厉劭在叫别人,后来知道厉劭叫的就是自己。


    循序渐进。


    现在,厉劭还想让他叫“老公”?


    郁观年说不出口,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快。


    郁观年移开视线:“老……”


    刚说出这一个字,他就停下。


    太不习惯,不仅不习惯这两个字的发音,就连叫老公的感觉,都非常陌生。


    心里莫名有个声音,在提醒郁观年,这两个字像是一种在仪式上精心打磨出来的誓言,只要他叫出口,就需要用灵魂做抵押。


    他抿了抿嘴。


    厉劭催促:“老婆?”


    郁观年自暴自弃:“老公。”


    厉劭终于不再说话了。


    郁观年有种上了赌桌要输得精光的懊恼,胡乱推了下厉劭,说:“好了,我叫了,你快点,我要睡觉。”


    手刚触到厉劭,就被握住。


    郁观年隐隐感觉到危险,撩开眼皮看厉劭。


    厉劭捞着他的肩膀,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拥在怀里,掂了掂。


    郁观年都觉得自己肚子里消化不了的那些东西,在跳。


    郁观年被这种诡异的感觉弄得头发发麻。


    他想要逃开,可厉劭力气很大,语气很平静,说:“好,你睡。”


    上了赌桌,当然再难全身而退。


    厉劭口口声声说着“你睡”,实则一直在做一些让郁观年没法睡的事情。


    郁观年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揉碎了骨头使不上一点力气的标本,只能大张四肢,任由厉劭使用工具,把自己钉好。


    也不疼,久而久之居然给人一种死而复生的错觉。


    郁观年觉得自己飘飘然,飞起来,飞到不知道去哪儿的地方。


    他一点不困了,因为过度的兴奋感觉到疲惫,又累又羞耻。


    觉得厉劭现在这样激动,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行为。


    而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叫厉劭老公?他就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懊悔,还有点羞耻,难以接受,也就抗拒接受因自己称呼而变成现在这样的现实。


    拒绝承担后果,都忘了自己打定主意减少睡梦中自己主动行为的决定,再三告诉厉劭:“我想睡觉。”


    厉劭还是那句话:“你睡。”


    但该做的事一点也没少做。


    弄到最后,郁观年放弃挣扎,他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醒来浑身酸胀,不知道是梦境的移情作用,还是因为真的没睡好。


    很累。


    累得他有点发懵,倚在床头,试图回忆之前有没有这样过。


    想不到。


    厉劭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郁观年气急,又不知道是气厉劭,还是气自己。


    想抽烟,可自从上次晚上意识到厉劭戒烟原因之后,他也没再抽烟了,现在身边根本没有烟。只好自顾自恼了一会儿,起床了。


    厉劭已经在外面了。


    他早早起床,健身,还买了早餐。现在坐在客厅沙发上,在阳光下看报纸,神清气爽。


    郁观年看到他,再看到他身下那真皮沙发,脑海里就闪过很多画面。


    他移开视线。


    但厉劭已经看过来,招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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