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犹姜
    不再坚硬,硬中带软,带着奇怪的弧度,刚刚好贴合自己的身体曲线。


    后背、腰,还有臀腿……完全贴合在这堵热墙上。


    郁观年动动脑袋,想回头看。但刚偏头,下巴就戳进毛茸茸的脑袋里。


    郁观年极力侧目看。


    看到侧躺在自己身后,紧贴着自己,正把脸刚到自己颈侧的一颗脑袋。


    还能有其他人吗?


    他磨叽太长时间,厉劭还是睡着了。


    不过厉劭现在看上去好像没打算做什么动作。


    郁观年稍稍有些放松,可并不完全放松。


    厉劭贴得太紧了,自己的后背紧贴着厉劭的胸膛,都能感受到肋骨后面心脏每一次跳动。


    因为躺着,腰和胯中间有条曲线,现在被厉劭的手臂环住,补上这一弯缺失。


    放在腰上的胳膊压得郁观年不得不顺着这条胳膊的力道,更紧地贴到厉劭身上,屁股刚好就……


    郁观年很别扭,又不敢乱动,觉得腿都有点麻木了。


    看厉劭迟迟没有动作,他怀疑厉劭睡着了,于是拿起厉劭放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慢吞吞移开一点。


    刚拉开一线距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的厉劭就又贴上来。


    厉劭还没睡?


    郁观年不再轻手轻脚,拉着厉劭的手,让出更多的距离。


    厉劭接着贴上来。


    郁观年:“。”


    他继续往前。


    厉劭也跟着,不依不挠接着贴上来。


    郁观年还想再往前。


    可床实在太小了。


    现在他紧贴着床边,再往前,就要掉下去了。


    只好放弃和厉劭赌气的打算,抓住厉劭的手,往后挪了挪。


    厉劭贴上来时的距离很大,可现在面对郁观年的挤攘,怎么都不肯往后退,只是稍微倾身。


    郁观年在这么一点点的空间里,转过身。


    刚躺好,就对上厉劭的眼睛。


    厉劭的手笼过郁观年,扶在床边,一开始只是想拦出一点距离,免得郁观年掉下去。可郁观年回过头后,他自然收紧手臂,圈住郁观年的腰。


    很细。


    老婆从小学习跳舞,腰又细又软。


    郁观年本来想开口让厉劭往里躺躺,没成想被厉劭这么一圈,话没说出口,变成了带着些许抱怨的啧声。


    厉劭不仅没悔改,反而被吸引注意力,去看郁观年的嘴唇。


    老婆嘴唇有些薄,但自然泛着一种气血充足的红,是从小被养得很好气血饱满才有的颜色。即使什么都没做,也像是被人亲肿了一样的颜色。


    厉劭每次看到,都想尝一下。


    现实的厉劭能够忍住。


    可现在只是在做梦,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在这里,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厉劭低下头。


    含住老婆的嘴唇。


    郁观年就躺在床边,重心全在厉劭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上,不敢动,但挣扎一下就会掉下床。所以挣扎很无力,只能胡乱推搡着厉劭,推推嚷嚷间,不知怎么的,手就放到厉劭胸口上。


    骨骼那么硬,可是肌肉却是软的。


    透过这层软弹的肌肉和坚硬的骨骼,郁观年能感觉到厉劭的心跳,扑通扑通地砸在自己手心。


    原来梦里的人也会有心跳啊。


    郁观年想要抓一下,确定这颗心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他怎么能抓得到呢?


    最后也只是把手心贴上厉劭胸口,夹在他和厉劭中间,被挤得指尖充血。


    箍在他腰间的胳膊很硬,像什么机器,配合着厉劭柔软的唇舌,无情挤压郁观年每一寸空气。


    郁观年挣不开逃不掉,被亲得大脑缺氧,云里雾里。


    都不知道厉劭是什么时候放开他的。


    他终于得到新鲜空气,小口喘气,按在厉劭胸口的手抓了抓,攥住厉劭睡衣布料。被纽扣硌了下手指,才终于缓过神,抬眼去看厉劭。


    撞进厉劭幽深的视线里。


    厉劭看着郁观年更加红肿的嘴唇,稍微凌乱的头发,以及带着水气的眼睛。俯身又要亲上来。


    郁观年抿住嘴唇,手下微微用力:“别。”


    他的力气很微弱,但厉劭居然因为这点微弱的力气停下。


    这是梦里的郁观年,第一次回应他。


    第一次,对他说话。


    哪怕只是拒绝。


    厉劭也不想忽视。


    鼻梁压在郁观年鼻侧,厉劭盯着白玉脸颊上那一点殷红,问:“怎么了?”


    呼吸间都是厉劭,郁观年把嘴唇抿得更紧。


    厉劭还在追问:“为什么不让亲?”


    郁观年:“。”


    为什么还要问原因。


    因为自己不想。


    刚刚亲成那样,他都能感觉到厉劭……


    继续亲下去,岂不是完蛋?!


    自己还能不能睡好觉啊?!


    郁观年伸出胳膊,按住厉劭的头,把他按到自己颈窝里:“不要亲。”


    “睡觉。”


    他心下惴惴,觉得厉劭都饥、渴到做这种梦了,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真的停下。


    果然,厉劭抬头。


    郁观年看厉劭。


    厉劭重新把头埋回去,同时圈住他。


    郁观年感觉到厉劭吻了吻自己下颌。


    很随意的一个位置,很轻柔的一个吻。


    厉劭:“好吧。”


    ……


    郁观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直到厉劭又亲了亲他:“晚安,做个好梦。”


    正在做噩梦的郁观年:“。”


    他没说话,按住厉劭的手渐渐松懈力气,放松闭上眼睛。


    总算勉强睡了一个好觉。


    =


    醒来后,和昨天一样,郁观年买了早饭,去医院。


    他这次来的有些晚。到的时候,护工正在喂食郁静文。


    郁观年知道妈妈还没有吞咽能力,现在只能这样吃饭,可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还是不好受。


    他把自己买给继父和护工的早饭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站在病床前,想看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但护工已经很熟练了,根本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郁观年等她喂完,才挤到病床前,和妈妈说话,问妈妈昨天晚上怎么样。


    继父告诉他,晚上没什么事情,郁静文睡得很好。


    郁观年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吃早饭。


    吃过饭,郁静文还需要做检查。


    郁观年始终寸步不离跟着,认真听每一项检查报告。


    但他其实对这些专业词汇不太了解,听着听着就要拿出手机来查询。


    可拿起手机后,就会看到工作群里弹出的新消息。中午的时候,张蓉佳还来问他某个文件的保存位置。


    郁观年当时没有及时回复,张蓉佳过了一会儿,跟他说不要麻烦了自己一脚找到了。


    郁观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有点内疚,,询问张蓉佳最近在忙什么。


    张蓉佳忙里偷闲和他说了说这两天的工作情况。


    郁观年和张蓉佳聊了一会儿,收起手机,发现妈妈在看自己。


    郁静文现在的面部肌肉还是没办法动,做不出什么表情,也没办法说话,只有一双眼睛,沉静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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