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糖丢丢
    看到闻知,男子呲着牙,冲他露出一个爽朗笑容,“闻知师兄!”


    闻知看着此人,心中不禁有些抵触,他不喜欢自来熟的人。


    不过他跟涂涵并不像相像,涂涵长相更加清俊阴柔,看起来像个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而眼前这个涂道涵,体格健硕挺拔,鼻梁修直,轮廓深邃,虽然他笑得温良和善,却有种莫名的压迫。


    闻知看着他衣衫褴褛的模样,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闻知?”


    涂道涵立即拍马屁道:“闻师兄的大名,整个钦州地界谁人不知!听说当今公主途经此地遭遇歹人,幸得师兄所救,居然一见钟情誓死要嫁师兄,我方才一见面真颜,果真不同凡响!除了闻师兄,还有谁能长出这么一张……”


    “你来这,什么目的?”


    闻知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目光深沉地注视在他的双眼上。


    人的嘴可以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但眼睛却没法骗人。


    被闻知看穿,涂道涵眉飞色舞的表情一滞,缓缓沉寂下来,冷峻肃杀,仿佛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涂道涵见闻知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不简单,不是单凭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若继续编瞎话,估计闻知会直接把他扔下山。


    “来找人。”涂道涵言简意赅,“不过来这拜师修习也是一个目的。我只是身受重伤,来此暂避风头,顺便找个人,闻师兄不必如此忌惮我。”


    此话一出,闻知却是眉心蹙起,警钟大作,声音携上几分寒意:“找谁?”


    涂道涵没料到自己只说了句找人,就触碰到了闻知的禁区,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顿时,他也想到一种可能,立即双拳紧握,身体也迅速绷紧,眼中瞳仁转变为蓝色,“你是涂涵的朋友?”


    闻知微微一怔,“你找的人是涂涵?”


    见闻知表情意外,但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涂道涵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你以为我要找谁?”


    闻知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刚才那一瞬,他第一反应就是,此人是来找楼压星的。


    甚至还猜测他会不会与江自从一样,都跟师父来自那个未知的地方。


    还好,不关师父的事。


    闻知又恢复平日的漠然冷淡,“涂涵不在这,他在北域的玉芜宗。不过现在,或许死了。”


    他离开宗门前让苏越为涂涵下了蛊,如果一切顺利,那就应该死了。


    “死了?!”涂道涵骇然不已,可随即他却摇摇头:“不可能,他偷了我的元丹,我能感觉到那颗元丹尚有生息,他没死。”


    为证明身份,涂道涵给闻知看了自己身上青丘狐族特有的妖纹,他是青丘帝君的长子,也算是未来继承大统的少帝君,可后来母后身死,父亲又娶了一只赤狐做帝后。


    那女人一心想扶持自己的儿子继位,便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就在他炼化元丹快要突合体期时,帝后下令让眼线偷走了元丹。


    那个眼线就是涂涵,不过他本名根本不叫这个,而是叫涂四九。


    不过他偷盗元丹后,没有交给帝后,而是叛逃青丘不知所踪,他多方打探调查,才知道对方竟将名字改成仅与自己一字之差的涂涵。


    如今没了元丹的涂道涵修为一落千丈,次日的天之骄子,如今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被帝后设计罢黜储君之位,逐出青丘。如今只能隐姓埋名,四处找寻涂涵的下落。


    见闻知弄清事情来龙去脉后,竟然扭头就走,涂道涵立马拦住他:“闻师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你我皆是涂涵的敌人,那我们就是朋友,朋友如今有难,你怎能见死不救?”


    闻知打开他,脚步不停,“你要找涂涵去玉芜宗,他又不在这。”


    “现在我是知道这个狗杂种的下落了,但我现在身受重伤,能不能就暂时收下我,待我拿回元丹,定让咱们成羽门声名远播!”


    闻知:“不能。”


    “我很擅长做饭的,不然把我留下烧饭吧!”


    闻知:“不吃。”


    “青丘族人能歌善舞,我给你唱歌也行!”


    闻知:“不听。”


    涂道涵追着闻知一路,眼看前面就要到山门了,他绞尽脑汁,忽然灵机一动:“我们狐族都很擅长追人!师兄若有什么心仪的仙子,我保证手到擒来!”


    前方闻知的脚步倏然停下,转头,看向他:“手到擒来?”


    涂道涵猛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闻知:还算有点用


    第45章 【时间法门】


    玄天洞内, 一道强劲的灵波迅猛荡开。


    所过之处,所有景物都开始扭曲折叠,原本苍翠挺拔的松柏, 枝桠收缩,碧绿的针叶开始消失不见,洞口满地的花草叶疾速钻进地面, 奔跑而来的兔子在后退,直冲天际的飞鸟在下降, 仿佛一个看不见的钟表,在指针倒流,将周围的时间不断逆转。


    片刻后,终于,灵波平复,洞口周围的景象固定下来。


    一道身影从玄天洞口走出, 楼压星依旧那身月白外袍, 但身形明显较之前匀称几分, 脸上也不再那般清瘦苍白, 火岩蛇诅咒落下的腐疤完全不见了,只是样貌照之前要小上许多, 看起来只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形象。


    楼压星低头看向自己有些缩小的手, 微微蹙眉。


    好像一不小心,倒退的时间过长了。


    本来他是想倒退到原主遭受火焰蛇诅咒之前, 修复脸上的疤,顺道也将内丹受损的情况逆转过来。


    然而, 逆转到了内丹受损的时间点, 身体的一切都在倒退,只有内丹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随即楼压星也反应过来, 他能逆转时间,本身也是靠内丹催动,若连内丹也能逆转,岂不是会从现在的合体期,瞬间骤降到元婴期,甚至更低。


    那他也就无法继续维持异能的运转,这就成了一个悖论,所以不能逆转内丹似乎也很合理。


    他感受着这副身体,内丹依旧缺损,身体素质却提高了许多,尤其是那条腿,就算重新接骨后走路也时常不适,如今那种感觉却完全消失了。


    上个月,他将从魔物体内挖出来的内丹炼化,修补自身,境界很快从化神期突破到合体期,所以他才能开启sss级时间系异能【时间法门】,逆转时间。


    这项异能更加稀有罕见,能够逆转自身时间,或者最远方圆十里内环境的时间。


    不同于江自从的梦魇,【时间法门】能够真正让人受伤的情况逆转,甚至让人死而复生,白骨生肉。


    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关键时刻却能出奇效。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吵嚷声在对面的山头响起。


    熊勤指着一名从刚才就一直在打瞌睡的弟子,喊道:“站到前面来!说你呢,从刚才我教的时候你就吊儿郎当,刚才我演示的那几招,你给我重复一遍!”


    被责问的弟子抻了个拦腰,懒懒散散走到前面,“这本《蜀山七十六势》我早就修习过了,这在我之前的宗门里都是用来给刚入门的弟子开蒙的,我说师兄,能不能教我们点没见过的啊?”


    此话一出,其他弟子也都跟着哈哈大笑。


    这次入门的许多弟子都是听闻成羽门三月跻身金羽榜首的传奇,才离开自己原本的宗门,慕名投奔,以为择良木而栖肯定能学到原本宗门没有的奇功异法,出人头地,怎曾想入门这几日,教得尽是些开蒙用的小儿科。


    别说奇功异法了,甚至比自己原本的宗门还要落后一大截。


    在熊勤怒气冲冲的目光下,那名弟子拔剑而其,瞬间舞出一套利落的《蜀山七十六势》,动作连贯利落,分毫不差。


    结束后,他剑势一收,周围立即一片喝彩。


    更有甚至开始窃窃私语:“真好啊,我看比大师兄做的还要标准呢。”


    “就是,这成羽门根本没几个像样的高手,那楼门主也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这金羽榜第一,实在名不副实。”


    “说不定是莫少宫主看上了闻师兄,才故意将功劳拱手相让。”


    熊勤将这名弟子叫上前来,本来是想让他长长记性,没想到却变成这样。


    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好发作,他确实不擅剑术,但教些刚入门的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今年入门这些弟子,却不少原本就有基础,甚至有些境界跟他不遑多让。


    若是此刻闻知在就好了,他剑术超群,连师父都赞赏有加,定能让这些人闭嘴!


    然而这时,人群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漠然的声音。


    “照着剑谱比划算什么本事,我与你皆用那本剑谱上的招式,我看你能接下我几招。”


    众人闻声回头,见一位白衣青年正信步而来,他走到跟前,随手拔出一把插在剑架上的长剑。


    看清此人的面容,熊勤不禁一怔,这人跟师父长得好像!


    然而年纪似乎却要比师父小上许多,近乎跟自己相仿。不禁有些疑惑,但见此人好像是来帮自己的,他便没有开口打岔。


    被点名的弟子没见过楼压星,自然也没将眼前之人与成羽门门主联想,只当也是这门内的哪位师兄。


    毕竟对方看样貌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两人相对而立,楼压星没有动用灵力,他剑势一起,迎头劈下,对方执剑横在身前,企图去挡,然而没想到剑落到一半,楼压星转腕一挑,改变方向,一下将他的剑打飞出去。


    那名弟子呆滞原地,不可置信,对方只用了一招,而自己甚至连一招都来不及出!


    “不可能!《蜀山七十六势》中根本就没有这招,你耍诈!”


    楼压星淡淡地看向他:“这是第七势的前半招,和第三十势的后半招。我只是稍微稍微融会贯通,你就认不出来,还敢说《蜀山七十六势》是开蒙,看来你连开蒙还未完成。”


    那名弟子脸上一阵青白,正欲反驳,一道声音忽然传过来。


    “师父!”


    闻知去玄天洞,看到洞口景物的异样,就知道楼压星已经出关。


    在山顶一路寻来,才发现楼压星在这。


    听到闻知叫这位白衣青年师父,在场所有弟子都愕然不已,反应过来后,赶忙跪成一片。


    “弟子见过门主大人!”


    楼压星将手中长剑扔给闻知,有几分不满意道:“我让你带他们,不是照本宣科,玩扮演宗门修士的家家酒游戏。再有一次,你第一个受罚。”


    闻知当众被骂,却是倏然一笑,拱手道:“弟子知错。”


    熊勤没想到这人真是师父,见楼压星批评闻知,赶忙站出来替他澄清:“师父!此事不怪闻知。您闭关这一个半月,门内新进不少弟子,大家日常修行外,还要兼顾这些新进弟子衣食住行、日常琐事,闻知更是还要处理门派内务,他实在分身乏术才将此事交给我跟林师妹。”


    最后他一咬牙,拱手道:“是弟子一时疏忽,师父要责罚还是罚弟子吧!”


    楼压星看了眼诚惶诚恐的熊勤,视线又转向闻知,轻哂一笑:“既然这么有闲情逸致,你俩就一起受罚。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这些弟子重新再给我筛一遍,宁缺毋滥,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招。”


    说到这,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刚才那名弟子,后者立马缩起脖子,退回人群中,不敢再叫嚣。


    楼压星转身离开,闻知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楼压星起先并不理他,但走了一段,见他一直跟随,也不开口,终究忍不住停步,转身道:“你不去做事,跟着我干什么?”


    见楼压星停住,闻知走到过,站到楼压星面前,视线仿佛笔锋一般,一寸寸描摹过面前之人的轮廓,语气亲昵温存:“师父闭关许久,弟子见不到师父,很是想念。”


    闻知的身形已经接近成年男子,甚至比一般成年男子还要挺拔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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