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糖丢丢
    ……


    两人抵达钦州玉蝉山时,天光已然大亮,不是破霄速度不疾,而是钦州所处地界,与玉芜宗一南一北,相隔千万里,用时一晚也实属正常。


    当时楼压星决定要带全体外院弟子离开玉芜宗,另起炉灶,就在地图中选中了钦州玉蝉山的位置。


    对于这个地方,几乎从未离开宗门的一众弟子都大惑不解,不懂师父为何要选这么个岌岌无名的小山头。


    毕竟修真界可是有很多出名的修真之地。


    楼压星解释,既是出名之地,就说明已经很多修士慕名而来,圈地占据,这时他们再去,就算不被驱逐也一样寄人篱下,和在玉芜宗又有何分别?


    还不如选一块清净之地,不用日日勾心斗角,能够潜心修行,那里鲜有涉足,说不定还有未开发的灵泉宝山。


    当然,看过原著的楼压星自然是笃定玉蝉山有修炼资源,才会选择驻扎,但他不能直接说出,就让日后他们自己去发掘这个惊喜吧。


    不过他选钦钦州玉蝉山,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以天地为界,地上主要是凡人聚居之处;地下的无日之境,则是鬼族和魔族的修炼之所;修真界在凡间之上,天界之下,属于夹杂着仙凡两界的过渡之地。生活于此的多是各类修士或异族。


    若大限之前,修士不能飞升成仙,便会身陨道修,再次投胎转世。若得机缘飞升成仙,便会就此脱离六道,免受轮回之苦,位列仙班。


    当然,也有少数剑走偏锋的修士,知道飞升无望,便会选择堕入魔道,或恶鬼道,如此一来就算无法成仙,也不会落得苦修一生,却要身死道销的结局。


    而且魔道和鬼道也有自己的修真体系,只不过与正统修真不同,他们最后追求的不是成仙,而是修成为魔神。


    一个传说中,不亚于众仙之首真神的存在。


    而闻知,就是原著中唯一成为魔神的人。


    楼压星选择驻留钦州,也是因为闻知的很多机缘都在此地。


    闻知是自己手下,他得机缘,不就等于提升自己团队的综合实力。


    *


    熊勤跟林甘棠等人,被传送阵带到玉蝉山,没想到这里跟预想中的荒山野岭截然不同。


    群山缠绵,晚风温柔,夜空的星子都又大又明。


    木梯搭建的古栈道横在一座座山间,从下朝上看去,至少十层有余。


    这里似乎曾经有村民定居,在爬梯子时能看见不少石壁被凿出方形凹陷,里面摆放着形态各异的雕像,还有早已风化的香炉贡品,想来应该是他们供奉的神龛。


    等爬到半山腰时,视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块延申向外的平台,上面还有几座荒废已经的木屋,窗户破烂,但也能勉强居住。


    他们先动手收拾一番,想等师父跟闻知回来,也好有个落脚之处,但没想到几座屋子都清理完,这两人还是迟迟不见踪影。


    林甘棠蹲在一旁,一遍遍确认灵盘还亮着,但就是没有人进入传送阵。


    就在大家都无事可做,心焦的守在灵盘前时,猝然,灵盘上空闪现两簇白光,还不等他们欣喜,整个灵盘嘣一声炸裂,传送的光柱也瞬间熄灭。


    熊勤赶忙拉住林甘棠扑到,才免于受伤。


    “我的灵盘……炸了?”林甘棠摔得鼻子通红,回想刚才发生的情况,还有些茫然无措。


    熊勤焦急道:“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师父可有教过你?”


    林甘棠思索片刻,分析道:“灵盘上有两道白光,说明方才有两人进入了传送阵,按理说应该是闻知和师父,但中途法阵似乎被外力破坏,才导致传送被迫终止。”


    熊勤边理解着林甘棠的话,边点头:“好,如果刚才那两束光是师父和闻知,那现在传送终止,他们俩会落到什么地方?”


    “大概……”林甘棠望向天空,“很远的地方吧。”


    “……”


    直到天光大亮,一堆孩子靠在一起昏昏欲睡,因为怕师父跟闻知回来找不到他们,都没敢回木屋里,就在那块露天的平台上睡着了。


    临睡前,林甘棠还带弟子们在地上画了一个硕大的发光阵。


    只有他们飞到玉蝉山上空,肯定能一眼望见。


    闻知就是在上空看到了发光阵才找到此处,破霄落地,觉轻的弟子立即闻声睁开眼。


    “师父?闻师兄!”


    看到闻知抱着师父回来了,弟子们赶紧一个推一个,把所有人都推醒,起身去帮忙。


    “师父怎么了?”


    一众弟子都围过来,见楼压星昏迷不醒,胸前还染着大片血迹。


    闻知:“师父为救我,接下王一掌,如今重伤昏迷,此刻应该在运作调息,还是先别叫醒他,找个地方让师父好好休息吧。”


    林甘棠自告奋勇,“那你快带师父进木屋吧,里面我们都收拾好了。上次收药田,我得了不少灵草,我去给师父煮药!”


    闻知颔首:“多谢师妹。”


    熊勤伸手过来,“这一路你也累坏了,把师父交给我吧,你也去找地方睡一觉。”


    然而他的手刚要触及,就被闻知抱着楼压星闪身躲开。


    “不必师兄,我不累,还是我来吧。”说罢,边抱着楼压星径自朝一间木屋走去。


    熊勤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愣在当场。


    他感觉,刚才闻师弟抱着师父躲开他的动作,那么自然流畅呢?


    *


    林甘棠让弟子用剑将一块石头凿成石锅形状,捡了些枯树枝,熬出一碗药。


    她端药进去时,见屋内只有师父跟闻知,大概是怕打扰师父休息,其余弟子都退下了。


    林甘棠将药端到床边,悄声提醒:“药煮好了,等师父醒来给他喝下吧。”


    闻知微微颔首,接过药碗,“辛苦师妹。”


    林甘棠转身要走,余光忽然瞥见闻知紧扣住师父的手腕,顿时有些诧异。


    虽说担心师父,想探测一下脉息也可以理解,但也不用一刻不停地握着师父手腕吧?


    她抿了抿唇,走出木屋,看到还在守夜的熊勤。


    看样子他也是困得不行,一只爆牙锤杵在地上支撑身体,一打哈欠,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模样颇为滑稽。


    “大师兄!”


    本打算回去休息的林甘棠调转方向,凑到他跟前。


    熊勤使劲抹了把眼睛,看清是她,声音含糊道:“师妹你还不去睡啊?你要不困替我守夜吧,我快困死了。”


    “想得美!”林甘棠瞪他一眼,看了眼身后木屋的方向,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闻师兄对师父有点不一样?”


    本以为粗枝大叶的熊勤会狐疑地问,哪里不一样,没想到他闻言哼笑一声,瞬间都不困了:“那叫有点不一样吗?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说完,便细数起往日种种:“你想想,他对咱们何时笑过?天天一副冰块脸,就差把‘别跟我搭话’写在脸上。但你看他见师父,几里外都能看见他的牙!”


    “……也没那么夸张吧?”


    “怎么没有!”熊勤愤愤不平,“上次休沐,我叫他一起打藤球,他说没空,结果转头师父找他下棋,他立马就去了!”


    “这,说不定他只是对藤球没兴趣?”


    “屁!后来我叫师父过来打藤球,师父一上场,他巴巴凑过来,打得比谁都欢!我看他不是对藤球没兴趣,是对我没兴趣!”


    林甘棠咂咂嘴,安慰似的拍了怕熊勤肩膀,说出另一种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他对师父有兴趣?”


    ==========作者有话说:==========


    最后欣赏一下闻知的1.0软糯版本,下一章进化为2.0腹黑版本,悄悄说后续还有3.0黑化版本


    第32章 长大


    谁也没想到, 楼压星这一昏迷就是三日之久。


    这三日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算出声呼唤,也是毫无反应。要不是他尚有鼻息, 恐怕都要以为他死了。


    “闻师兄,今夜我来看守师父吧,这三日都是你守夜, 再不休息你会撑不住的。”


    一名弟子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道。


    熊勤则是叹口气, 因为他早就提议说换人守夜,闻知他死活不应,非要自己在这看着师父。


    果不其然。


    闻知:“我无碍,这几日师父脉细已经逐渐平稳,应该很快便能醒来。我筑基之体,几日不吃不睡也无妨, 大家不必担心。”


    见他执意如此, 大家也能叮嘱一番注意身体, 便纷纷离去。


    现在驻扎玉蝉山, 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白日还有很多事也忙, 况且师父休息需要安静, 他们也不好逗留太久。


    在午夜子时,楼压星终于睁眼坐起身。


    闻知闭目趴在床边, 根本没睡去,此刻听闻声响, 立即起身, 惊喜道:“师父!”


    然而下一瞬,楼压星肩膀一颤, 猛地低头咳出一大滩血,接着,便是第二滩,第三滩,似乎要将全身的血咳出来一般。


    “师父!”闻知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这几日他察看楼压星脉象,明明已经平息,为何醒来非但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他伸手想按住楼压星的肩膀,将自己的灵力度给对方,就算杯水车薪,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咳下去。


    可他却是按也按不住,楼压星咳得极其剧烈,仿佛搁浅之鱼,最后的濒死之状。


    闻知站在一片血泊中,怔了怔,倏然魔怔似的,抽出破霄一剑割破了自己手腕。


    他将手腕凑到楼压星唇边,双眼发红,“师父,快喝下我的血!”


    只要喝下他的血就不会死了。


    就算变成怪物……我也会保护好师父的。


    手腕的伤口却被一把握住,楼压星随手蹭了下唇边的血迹,有些肝疼地皱起眉,“我咳出的是淤血,留在体内也有毒,你没发现这些血都发黑么。”


    闻知一怔,低头再次看向床下一地的血,确实殷红发黑,与正常的血有区别。


    可他刚才脑子一片混乱,心里只知道师父咳血,而且很多很多,师父可能要死了……


    完全冷静不下来。


    楼压星一只手压住闻知手腕的伤口,咬牙从另一边的袖口上扯下一条布,将渗血的伤口使劲勒住。


    “你这是要干什么,把你的血给我喝?”楼压星本来还想再调侃几句,一抬头,却发现闻知的眼泪正跟断线珠子一般簌簌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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