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3个月前 作者: 仙珥
    “夏夏,不怕打雷了?还是说你的害怕,一直都是骗姐姐的?”


    ……


    蓝宝石色的劳斯莱斯如同一艘沉默的潜艇,劈开了香都狂暴的雨幕。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那股快冻僵人的,和着冷雨一起下的疏离。


    林孟舟只是专注地开着车,那张清雅姝丽的侧脸,在不断划过车窗的城市霓虹中忽明暗灭。


    那一瞬,让林初夏今天感到的复杂涌动,还以为是幻觉。


    林初夏再次看不透她了。


    林宅到了。


    王妈早已等在了玄关,一见那辆熟悉的车驶入,立刻迎了出来。


    当她看到林孟舟和林初夏一前一后、从同一辆车上下来时,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笑得像朵花。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可算是……一起回来了!”


    她雀跃搓着手,似乎静等她们归来很久,“一起”二字,咬得欢欣满满,又意味深长。


    林初夏虚了虚眼,她怎么总觉得,王妈很想看到她和长姐一起出现。


    可惜,林孟舟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给二小姐准备姜茶和换洗衣物”,便径直上了楼。


    “这……”王妈脸上的笑僵住了,她赶紧拉住正要跟上去的林初夏,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二小姐,你是不是又惹大小姐生气了?”


    “……我没有。”林初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心虚。


    她惹她了吗?


    等一下,王妈为什么又说“又”。


    “王妈,还有哪次,我小时候惹的可不算。”林初夏连忙问。


    “就是那次啊,从澜心大厦回来那次。老妈子能感觉到,绝对是你惹了她,你姐姐可是看着你的号码发了好久的呆。”


    林初夏的心咯噔一跳,姐姐果然去过澜心大厦。


    她却对自己解释说没去过,一直在公司加班。


    她连忙又问王妈那次回来是哪一天。


    王妈挠着脑袋:“哎,老了老了,记性不好。”


    她见林初夏有些急的样子,这才觉得这个家伙靠谱了点。


    哎,豪门的事看破不说破。


    夫人很早就离开了大小姐,她是看着大小姐一路怎么孤独艰难走了过来,孤家寡人,这些年知冷热的人也没一个,外面那些狂蜂浪蝶,要么狼子野心,要么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


    好不容易,二小姐这几年转了性子,可看这姐妹两人……最近又是闹别扭了?


    她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你没在家住的这段时间,大小姐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老妈子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头……是念着你的。”


    “她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王妈抹了下干涩的、眼泪零星的眼角,叹了声:“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头,藏得比海还深。二小姐,你可要多体谅关怀你的姐姐啊。”


    林初夏连忙点头,心里那股因为长姐时不时的疏离和变幻莫测而泛起的酸闷,被王妈这几句话一熨,又暖又烫。


    王妈见她点头,眼泪瞬间没了:“二小姐,那你今晚可别走了啊!”她看了看窗外那吓人的雷暴,“你得好好陪陪你长姐。”


    林初夏抿了抿唇,不确定地问:“我回来很重要吗?”


    王妈张口就来:“可不是,老奴好久都大小姐这么笑过了。”


    林初夏:……你确定长姐今晚是在笑?


    王妈干活摸鱼的时间,都在看什么了?


    “诶,去吧,去吧!”王妈已经拿着扫把,像是把她当鸭子赶一般,“走吧,快点吧二小姐。”催她快些上楼。


    林初夏还没想好,自己是该回客房,还是……


    王妈抡着扫把,驻在地上,笑眯眯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是这样的二小姐,你那房间老妈子好久没收拾,都脏了。”


    “我这就把你那套枕头,拿到大小姐的房间床上去!你今晚就睡她房间!”


    这哪里是和主人商量的语气,简直是一锤定音。


    ————————!!————————


    王妈——古希腊掌管撮合的神。


    林初夏——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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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对于王妈所说的话,林初夏一阵失语。


    她这时说离开林宅还来得及吗?


    但她今晚不想离开长姐,长姐在林宅,她誓死也要钉在林宅。


    洗完澡,面对自己房间空荡荡的大床,想起林孟舟的若即若离,林初夏叹了口气。


    长姐的心思好难猜,猜来猜去都猜不明白。


    不行,她得搞清楚,长姐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有那一次是否去过澜心大厦。


    今晚,她要咬定青山(长姐)不放松!


    她对着穿衣镜旁的衣柜,扯了条白衬衫,有意无意挑选了宽松的一款。


    嗯?好像还是长姐的衣服,平时办公穿的。


    林初夏火速套上,配了条棉质超短睡裤。


    她领口敞着两颗纽扣,露出了锁骨,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将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衬得愈发惹眼。


    她故意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让她打了个轻颤,却也让那份装出来的“冷”更逼真了些。


    林孟舟卧室的门,没有锁。


    林初夏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女人没有睡,她正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睡袍,手指端着一杯高脚红酒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雷暴,出神。


    衣料贴合着她窈窕的腰线,孤冷的身影在昏暗天光里,像幅浸了凉的画。


    她听到了门响,却没有回头。


    “姐姐……”


    林初夏的声音,带着刻意又浓重的鼻音。


    林孟舟转身,妹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单薄的衬衣似被水汽浸得微透,手腕处卷起,露出一截皓白的肌肤。


    这些都没什么。


    偏偏走近时,衬衫下摆轻轻晃动,林初夏丝毫不知,自己露出的劲瘦腰侧有多勾人。


    青春的活力像要从裸。露的肌肤里溢出来,撞得人心口发窒。


    林孟舟眼神动了动,指尖攥得发白:“夏夏还没睡吗?姐姐已经有些困了。”


    明显是赶客的话。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句出口的艰难。


    林初夏声音软得发黏:“长姐,我的床有点冷,枕头好像也丢你这了,王妈还在打扫我的房间。”


    说着她往前又挪了两步,赤着的脚踩在地毯边缘,离林孟舟只剩几步距离,恳求道:“我今晚能睡在你这里吗?”


    林孟舟咬了咬下唇,唇瓣泛出红痕。


    也许今天将林初夏带回家是个错误。


    她别开眼,不敢再看妹妹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也不再看那晃来晃去的衬衫下摆,“你的房间我再增加人手打扫,枕头我让佣人送过去。”


    她的脑海中,全是近日舅舅孟高寒在酒后,无意中说出的那个、属于四大家族的、最黑暗的秘密。


    ——更是诅咒。


    “近亲不可结合,否则……必有一人,承其反噬,不得善终。”


    那“八小时”的疯狂,是不是已经……触动了那个禁忌的开关?


    她不敢深想。


    “不要。”林初夏二话不说,主动牵上了林孟舟的手。


    温热的掌心裹住女人冰凉的指节,还轻轻捏了捏,像撒娇似的蹭了蹭,“姐姐的手怎么这么凉,我们姐妹俩好久没一起睡觉了,今晚互相取暖好不好。”


    不等林孟舟反驳,她已经拽着那只冰凉的手,一步步往床边走。


    林孟舟的脚步发沉,指尖被那片温热烫得发颤,却没舍得挣开。


    就像她嘴上的拒绝,从来都抵不过林初夏的一点点软。


    走到床边,林初夏松了手,率先上了床,似是怕林孟舟反悔一般。


    她跪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未干的发梢还凝着浴后的水汽,“姐姐,过来一点,好吗?”


    话语看似在商量,她的指尖,却是猛地缠上林孟舟的手腕,一把拉过来。


    一点水花落在彼此的睡袍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薄薄的布料……变得半透,隐约能看见林初夏瘦削白皙的肩线,像裹了层雾,朦胧又清新,复杂的迷人。


    林孟舟忙错开身。


    林初夏毫无所觉,自然地屈起,修长的小腿搭在林孟舟的腿上,“姐姐身上好凉哦,我抱着你暖下可好。”


    她想说自己好几次帮白依暖床,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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