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仙珥
    “国师调理风水许久,可这棠清殿,还是不安稳。”皇后眼中波光微转,难得露出一丝小女儿情态:“可是在怨本宫,多次召你劳累奔波?”


    林璇玑沉默,指尖微蜷。她看不透她——世人都道皇后娘娘狠厉果决,如今牝鸡司晨,朝政不稳,她只知她然心思如迷雾,步步藏锋。


    三年前那一面之缘……


    她闭上眸,如果她早知她是皇后,她还会救她吗?哪怕背上这万世骂名。


    “娘娘所言极是。”她低声应下,却将视线落在殿外夜色之中,就是不去看那双含情的眉目。


    白真忽而笑了,眉眼轻弯,美得无可挑剔:“你怕我?”她缓缓起身,裙裾拂地,缓步走近林璇玑,每一步都如落花无声,却笼着无形威压。


    “怕我借你之名,改天象、乱人心,为后宫涉政之谋?”她低语,几近贴近林璇玑耳畔,香气袭人,却让人分不清是媚意还是杀意。


    林璇玑屏息,攥紧手心,却在那柔声中听出隐隐的疲惫。


    白真退开一步,垂眸自斟,声线温和:“初夏,若真是他日局势倾斜,你可愿,站在我这一边?”


    这一句,不再是调侃,不再是试探,温热馨香,像是有几分真心。


    皇后唤她初夏,她怎知……林璇玑微睁大眸,“娘娘,你……”


    “你的表字是吗?这有何难?”白真眸光流转,纤软的手指覆在林璇玑的手背上:“初夏,你难道还不知我对你……”


    突地,窗外冷光闪烁。


    七颗星辰诡异连成一线,散发森冷荧光。白真抚唇,笑容渐敛。


    就在林璇玑移开手的一瞬,突地,皇后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捂住心口,一声闷哼从她喉间溢出,她那绝美的脸庞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乌黑的血迹。


    “娘娘!”林璇玑心头一凛,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女人。


    然而,就在她触及皇后身体的刹那,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瞬间将她吞噬。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华美的宫殿、痛苦的皇后、诡异的星象……所有的一切都像破碎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


    林璇玑醒来时,浑身的毛孔,似乎还残留着被异时空形象撕扯而来的钝痛。


    她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身侧的女人长发如海藻般散开,一头乌丝顺柔地扫过她的手背,带来一股白玫瑰的香味,醉人心弦。


    指尖微微动了动,触及到雪白的山峰,唔,好软。


    她捏了捏,丈量了下,柔软又饱满的陌生触感,带着温如玉,又滑如丝绸的人体温度。


    林璇玑睁大眼,倏地移开手,是女人胸……的触感。


    还是脱了皇后衣服,身上挂着没几缕单薄布料的女人!


    不对,这就是皇后娘娘。


    面前的女人面容如画,安睡的神情带着些许不安,薄唇微启,轻声低语:“不要……不要过来。”


    那一刻,林璇玑只觉得心脏一紧。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女人的身躯,身上布满几道鲜明的斑驳红痕,令她的心脏猛地一震。她瞪大眼睛,震惊得几乎无法呼吸——哪家庶子放肆,敢欺负皇后!


    可,昨晚和皇后在一起的,不只有她么?


    也许,这不是娘娘,也许,她在做梦?


    她目光紧张地落在女人的脸上,心脏砰砰跳动。看清了那张脸,乃至每一根睫毛后,双手不住地颤抖。


    “真是……皇……皇后娘娘。”


    可,皇后明明不是中了毒么?不行,她得赶紧喂她吃解药,只有她的归宁丸才能解万毒……


    当下关口,皇后白真还不能死。


    林璇玑心跳加速,急忙想要从床上爬起,摸摸衣服口袋,咦?好生奇怪的衣服,好单薄,好柔软的面料。


    这……这不是大夏王朝的衣服!


    林璇玑双膝跪床,又重新压了压,目光迷茫,这床怎会如此柔软,和她的黄花梨六柱架子床的僵硬不同,简直像是睡在云朵一样。


    她又在床上按手用劲压了压。


    动静太大,床垫发出咯吱声。


    突然,一声清冷的轻响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幽凉的危险:“林初夏,你昨晚都对我做了什么?!”


    好听的女音,却如冰水浇头,携着几分冷意和愤怒:“你们林家就会使这些卑劣的手段?”


    林初夏额角泌出一层冷汗,心头一紧——难道皇后误以为是她下的毒?


    她来不及细想,归宁丸时效有限,眼下最急的是救皇后。


    她强迫自己镇定,急切地开口:“娘娘,您听我说,您必须……”


    “娘?”女人冷笑打断了她,眼中冷意更浓,破碎的酒瓶裂片抵到她的喉口:“林初夏,你现在喊我妈咪求饶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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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等我存稿完再发吧[捂脸偷看]


    第2章


    林璇玑:……


    当然,身为玄学大佬的林璇玑,人算不如天算,是万万没想到,封建小古板的她,以后有一天还真的得在床上喊面前女人为妈咪。


    还未从宿醉般的头痛中缓过来,一道凌厉的寒光便已抵至喉间。


    “酒醒了?”


    女人刚洗了个晨浴,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白色浴袍,湿漉漉的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滑入深不见底的领口,腰侧一道暧昧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若隐若现。


    她脸上带着笑,眸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纤白的手指捏着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正稳稳地抵着林璇玑的颈动脉。


    “回答我。”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吐出的字眼却淬着冰,“昨晚的酒里,你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随着她的话语,无数属于这具身体的、碎片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林璇玑的脑海:阴暗的角落里,“自己”正往一杯酒里投放着不明的药粉,脸上挂着算计和期待得逞的笑容。


    是原身。


    见她不语,女人俯下。身,带着水汽的、桃花味的清冽香气瞬间将林璇玑笼罩。


    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划过林璇玑的脸颊,动作暧昧,眼神却愈发冰冷。


    “在想什么?拿什么新花样来折磨我?”


    “是像上次一样,把我骗到杀青宴上,然后跟你的朋友们打赌,看谁能先把我灌倒带走上床?”


    “还是像上个月,故意在我车上动手脚,只为了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又或者……把我一个人扔在高速公路上,暴雨天等着看我笑话?”


    她每说一句,抵在林璇玑喉间的玻璃碎片就收紧一分。


    “你的这些把戏,我都腻了。说吧,这次又是想让我当众出丑,还是……找几个垃圾来作践我?”


    一丝刺痛传来,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璇玑的眼神骤然一凛,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她!瞬间,属于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混乱的思绪,就在那碎片即将深入时,她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女人持着碎片的手。身体借力而起,一个巧妙的旋身,力道转换间,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砰!”


    女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已被死死地按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而那只握着碎片的手腕,被林璇玑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对于昨晚的事,我深感抱歉。”林璇玑俯身,正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本国师并非你口中的那位林初夏。”


    她拿出国师的派头,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更没发觉对方手腕都被她捏得微红,毫无怜香惜玉的神经细胞。


    “继续演。”被压在身下的女人嗤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可惜,论演戏,林初夏终究棋差一着。


    她转瞬戏剧变脸般,讥诮瞬间褪去,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中竟涌起一层水雾,痛楚与委屈在其中交织成一片波澜:“初夏……别这样……疼……”


    声线颤抖,带着楚楚的哭腔,足以让铁石心肠都化作绕指柔。


    林璇玑的心猛地一震。


    对方梨花带雨的模样,太过逼真,让她下意识地怀疑自己是否当真下手太重,垂眸,果然手腕都捏红了。


    就在她钳制的力量略微松懈的刹那,女人的双手做砍刀状,霹雳一声,就要直直将她的脖颈击断。


    林璇玑瞳孔骤缩,电光石火间,双臂合拢,如铁钳般死死夹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被骗了!


    “放开!”身下的女人羞恼地挣扎,修长的双腿也开始发力,试图挣脱。


    林璇玑毫不示弱,双腿一沉,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那双作乱的长腿牢牢压制住。


    瞬间,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呼吸交缠,肌肉的每一次绷紧与对抗,都清晰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给对方。


    “林初夏,你放开我!”女人恼羞成怒。


    林璇玑愣了愣,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哪怕你真的是皇后娘娘,你我的关系,还没到喊表字的地步吧。”


    她的表字正是“初夏”。


    “……婊子?”女人被她这句古怪的话弄得一愣,“林初夏,你又在抽什么疯?”


    一会儿喊娘,一会儿骂婊子。


    林璇玑:……


    钳制“敌人”后的放松,让她思绪一顿,不对,此女绝非皇后,皇后的眼神从未如此狠厉,也绝不会用这种以命相搏的招数。


    而这个女人的眼神冷如冰玉,连指尖攥着的空酒杯,都透着欲捏碎的狠劲。


    女人同样怔住,她见惯了林初夏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脸,而此刻,第一次看到她这般严肃、冷然的表情。


    “此地何处?”林璇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问道。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怎么,往我酒里下药,把我带到这里的人是你。现在倒是你自己忘了?”


    林璇玑难得语塞,只得放低姿态:“……我记性不好,还请告知。”


    女人挑了挑眉,下巴微抬,吐出两个字,带着极致的轻蔑:“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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