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欲汀
【白昼】:........那倒是没有,但冲击力也差不多,我当着校董出柜,快气得进icu了
【小叶子】:...........你真勇猛,马上回马上回
白昼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前座,试图缓和气氛:“你今天怎么想着去学校啊,回来也不说一声。”
“我要是没去,你打算瞒着我多久?”白一天没好气出声,“谈多久了?”
白昼想了想,确定关系也没两天,但说了肯定得劝分。
他把时间拉长,连同分开的时间也算上,以此来博取同情:“两年。”
“两年????”白一天抬手捂着胸口,心脏都快骤停,“你意思是你去哈佛就是跟这小子厮混?”
白昼含糊不清地嗯了声,小白粥和沈同学,也没说错,确实天天厮混。
他头铁出声道:“所以分不了,也不可能分,如胶似漆,非他不可,你别想劝我。”
这话听着倒是好听,沈岸潮心想,白昼勇猛起来是真的很猛,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迂回。
他垂眸给沈家父母发信息,只好搬出救兵。
【shen】:麻烦你们来白昼家一趟,地址是湖苑1号
【爸】:怎么?
【shen】:提亲
【爸】:.............?
沈岸潮原本还没有做好准备见沈同学父母,毕竟虽说平行世界共用同样的脸,毕竟内核是不同的人,而且还有对方的妈妈,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
但眼下话赶话说到这,似乎也并没有其他更好的手段,只能正式请出父母,估计才能安抚这暴躁的老丈人。
“你是要气死我继承家产是不是?”车停稳,白一天皱着眉头下车,把车门甩得震天响。
“你爸看起来有点生气。”沈岸潮说。
“不是有点,如果你不在,我现在已经被按着揍了,我的格斗就是他教的。”白昼面如死灰出声,“这个名分满意吗?”
沈岸潮盯着他看了一瞬,很轻地点了下头。
出柜,果然比他想象中要难。
“我跟他好好讲。”沈岸潮抬手按了下他紧绷的后颈,“别担心。”
白叶光速到家,站在门口笑眯眯迎接,努力缓和气氛:“爸爸爸爸工作辛苦啦,今晚我给你做好吃的,这次回家待几天呢?”
“要被你哥气死了,吃什么吃。”白一天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知道?”
白叶茫然地眨了眨眼:“知道什么?”
“他们俩乱搞。”白一天一回头,看着两人下个车还黏黏糊糊摸这摸那,简直是没眼看,“你肯定知道,给他们打掩护是吧。”
“我不知道啊。”白叶装傻充愣,“他们俩在谈恋爱吗?哇塞,哥哥真厉害,找了这么个大帅哥,不应该值得庆祝吗?”
白一天没忍住上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哇塞什么哇塞,你再装,别以为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看什么漫画,把你哥带坏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谁带坏谁来着。
白昼慢吞吞进门,弯腰换鞋,然后小心翼翼挪到另一边沙发上坐下:“生那么大气干什么,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
“两男的,你以后能给我带个孩子回家吗?”白一天没好气道。
白昼卡顿了两秒钟,心说如果是小白粥作为omega的体质,也不是不行,如果他们愿意的话,相信大家除了觉得感到惊悚,应该也会挺乐意。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试探发问:“有个孩子你就同意吗?”
“你还想拐卖儿童是吧,白昼,你是不是真的欠揍?”白一天的手掌都要伸过去,被沈岸潮一把拽住。
“叔叔,抱歉这么唐突,但我父母已经在路上了。”沈岸潮面对这种场景也十分淡定,“我和白昼是认真的。”
白一天力气没他大,手伸出去一半被挡在半空,尴尬收回:“你爸妈任凭你这么胡闹?”
“他们比较开明,觉得我高兴就好。”沈岸潮顿了顿,“当然没有说您封建的意思。”
白一天:“.............”
白昼两眼一闭,心说他们俩可能今天真得把他爹气死在这儿。
客厅气氛蔓延着漫长的沉默,直到门铃声响起,白昼忙不迭起身去开门迎接,简直像是看到了救兵:“欢迎欢迎叔叔阿姨,这是拖鞋。”
而沈岸潮回过头,目光落在门口的女人脸上,整个人瞬间钉在了原地。
原来墓碑上的照片并不是随意拼凑,是真的有这样一张脸存在于世上,一模一样。
他开始羡慕平行世界的自己,原来真的有人完完整整获得了所有爱。
曾经祭奠了无数次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站在了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怎么这么突然,我们什么都还来不及准备呢。”
沈岸潮看着她特意换的小礼裙和妆发,岁月并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眼底有点泛潮:“实在是抱歉,谢谢您来。”
第157章 岸潮是最重要的存在
对方明显愣了下,定定看了他好几秒钟,才笑道:“跟爸妈客气什么。”
沈岸潮感受到了这点微妙的停顿。
她是不是认出来了,就像白昼看到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分出不同,爱的人总是观察非常细致。
沈岸潮有点难以察觉的沮丧,很轻地垂了下眼:“因为有些突然,主要是怕白昼爸爸生气。”
白昼抬眸看着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是不是见到妈妈难过了,就像是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叶秋一样。
此时隔着时间,他完全和沈岸潮产生了惺惺相惜的共感。
白昼起身挪过去,把手伸到背后,很轻地捏了下沈岸潮的手:“没事吧。”
沈岸潮很轻地摇了下头,冲他露出一点很淡的笑。
“哎,白昼你能不能矜持点?”白一天看着这两人黏糊糊的样子就来气,“一小时不拉手你是会死是吗?”
当着人父母的面就这样,背地里还得了。
白昼冲着他撇了下唇,手倒是没松,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他的掌心,试图转移沈岸潮的注意力。
“看来他们俩感情挺好的。”沈母温和出声,江南水乡的调子,讲话特别温柔,“哎呀,一开始我们俩也觉得可头疼,后来也想开了,没事儿,孩子高兴就好。”
“你们早就知道?”白一天唉声叹气,“同性恋,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他跟一男的在一块儿。”
“没事,那个亲家。”沈父走过去把一大堆聘礼放在茶几上,“你缓几天就想通了,问题不大,他们俩都是优秀的孩子,总比找回来一个不着调的人好。”
白一天:“..........”
他这是被围剿了是吗?怎么上门就开始叫亲家?
“我想不通。”白一天拿手撑着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疼,“你们二位这是......”
“岸潮说得正式点提亲,但事发突然,我们目前只准备了一点薄礼,之后会补上。”沈母笑吟吟道,“反正他们年纪还小,先订婚,等你想通了呢再结也没关系。”
再一次受到冲击,白一天满头问号:“订婚?”
白昼差点没绷住,还说自己勇猛,这进度直接在一天之内从出柜到提亲,他都怕他爹两眼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其实一年多前就有这个打算。”沈岸潮坦然自己真实的心理路程,“但当时怕吓到白昼,所以才推迟到现在。”
“你和你全家现在吓到我了。”白一天都想开瓶酒喝点,他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回了趟家,突然三观就被冲击颠覆。
他看着姓沈的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坐在对面,白昼和白叶也眼巴巴的表情,仿佛所有人就等着自己一声许可就立刻奔向民政局。
“爸,没有说现在非要,人家就是表明一个态度,是吧。”白昼冲着沈家父母笑了笑,看着那张和沈明崧一样的脸还是觉得有点惊悚,“就说了是真的你还不信。”
“哎,你们让我缓缓。”白一天抬手扶着眉心,“一时半会儿我是真缓不过来。”
“那就以后我们两家多走动,本来公司也有一部分业务重叠,当不成亲家也可以成为友商嘛。”还是沈董事长会说话。
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融洽了点,白昼非常有眼力见地拉着沈岸潮去厨房:“我们做饭,你们慢慢聊。”
等进了单独的房间,白昼才转过身,后腰抵着琉璃台看他:“是不是有点想哭,沈长官应该不会哭吧,我还没见你哭过。”
“不至于,但确实有点难过。”沈岸潮眉眼微垂,“我觉得她认出来了不同。”
“没关系啊,认出来又怎么了?”白昼轻声开导他,“我之前见我妈的时候就跟你一模一样,他们都是很好的妈妈,认出来也不会让你难堪的。”
沈岸潮很轻地嗯了声:“她长得和照片上一样。”
白昼动了动唇,突然看向门外:“沈总是不是真的见过阿姨?不然再怎么拼凑,也很难完全一样吧。”
“你是说,我爸他之前可能来过这里。”沈岸潮愣神,他之前陷入再见母亲的情绪里没有细想,“他才是自己的第一个灯塔实验品。”
如果沈明崧一开始不小心把自己交换过来,见过沈同学的妈妈,但原本世界里并没有这个人,他动了心却不想破坏沈父沈母的感情,于是用机器创造出一模一样的沈岸潮聊以慰藉。
这合理吗?没有人知道沈明崧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跟我想得一样?”白昼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出声,“沈总不是单纯把你当实验品,可能后来他跟沈匀灯确实产生了感情纠葛,但一开始,他也许,只是想给自己留个纪念。”
“可我的第一次绑架,是他策划的,这解释不通。”沈岸潮始终对于这一点耿耿于怀。
“他搞科研的,想法会比较偏执,努力说服自己你是实验品,但是失败了。”白昼试图代入来揣摩,“他觉得你很可爱,很优秀,真的想要成为你的父亲。”
白昼看着沈岸潮变化莫测的表情:“感情是流动的,就像他可能对阿姨动过心,但也止步于理智,在朝夕相处中慢慢偏向了沈匀灯。一开始他想冷血把你当物品,但控制不住地产生了父爱,他活了四十多年,每分每秒感情都会发生变化,不能拿二十多岁的时候做的决定来审判。”
“是这样吗?你也不是他。”沈岸潮内心的结又松动了一点。
“我觉得是,你是在爱里诞生的,哪怕只是心动的一瞬。”白昼伸手摸他的脸颊,“不是冷冰冰的实验品,知道吗?”
沈岸潮不想自欺欺人,但如果是这样的真相,显然能让他好受很多,一个有情感的克制的 有道德的沈明崧,比一个残忍冷酷的沈明崧,更能让人接受。
“岸潮,需要我帮忙吗?”门口传来温柔的声音,她歪着脑袋,像个俏皮的小姑娘一般露出笑脸。
“阿姨,要不你帮我洗个菜,我去洗手间。”白昼捏了捏沈岸潮的掌心,为他们腾出空间。
沈岸潮转过头看向她,低声道:“看出来了是不是?”
“嗯,我自己的儿子,很难认不出。”祝君安上下打量他,柔和的笑了笑,“果然一样的帅,是用了灯塔吗?”
沈岸潮震惊不已,好几秒钟才缓缓出声:“您知道灯塔?”
“知道,你的父亲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最开始吓我一跳,两个明崧长得一模一样。”祝君安回忆起陈年旧事,“不过他就来过几次,跟我说灯塔把他送过来,最后一次也是很多年前,说以后不会打扰我,就没有再出现过。”
沈岸潮感觉心脏被捏紧,又缓缓松开:“那你们......有.......”
“当然没有,我们是很纯洁的关系,你爸爸是个绅士,发乎情止乎礼。”祝君安脸上挂着很淡的笑,“不要怪他,他只是运气不好,没有碰到另一个祝君安。”
祝君安,墓碑上也是这个名字,他一直觉得很好听。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你五岁的时候,他说不会再来了,因为身边有了一个对他很好的人,他只是觉得痛苦,不想伤害你对于母亲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