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欲汀
    白昼心说,普通alpha的信息素对我又没有任何影响。


    但他确实闻到了各种各样的味道,头一回觉得交织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好闻的难闻的混合成一股让人反胃的难受,纯粹是被恶心得想吐。


    正在想着,脑袋被一件搭下来的外套盖住了,忽然就只能闻到上面有方才还闻到过的熟悉香气,隔绝了难闻的气味,他被沈岸潮的气息笼罩。


    “看不见了。”白昼伸手抓着衣服。


    “别乱动,你去车里坐会儿,我上去看看池逞和炽骁。”沈岸潮轻轻地摸了下他的头,转身走了。


    白昼把衣服扯下来,看着他跟李西时的背影,也想帮忙做点什么,于是把那件衣服挂在肩膀上,也跟着上了楼,跟楼梯间的张妙寻撞了个正着。


    对方一个女孩,正在以一己之力试图把两个高大的alpha拽开,一边劝架一边骂:“我真服了,一边儿待着去,有什么可打的。”


    “这也太夸张了,互斥这么严重吗?”白昼帮她制住其中一个,反手利落压着墙边,往膝盖一踹,那人就跪在了地上。


    "帅啊。"张妙寻笑着夸奖。


    整栋楼除了李西时和他们俩,几乎无一幸免。


    白昼忍着难闻的各种气味,尽力帮忙把那层楼的学生疏散,只感觉后颈在隐隐弹跳发烫。


    “妙姐,你有感觉吗?”白昼拿掌心捂了下脖子,浸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快熏死我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奇葩的信息素。”张妙寻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口罩戴上,“他们不会被自己熏吐吗?”


    白昼很轻地皱了下眉:“我好像有点热。”


    “我也热,刚拖走一个两百斤的大哥,撸铁都没这么费劲。”张妙寻吐槽完,盯着白昼看,侧颈已经泛起了一层很淡的红,“哎,你又不是omega,不应该吧?”


    “我今天刚从医院回来,说我紊乱,从零涨到了零点三。”白昼胡乱搓了搓后颈,有点无语,“估计多少有点影响。”


    “白昼,不是让你在车上待着?”沈岸潮把池逞和秦炽骁送走,回到车上,发现白昼已经不见了,他又楼上楼下找,居然还站着这儿聊天。


    张妙寻扇着风吃瓜看戏:“哇塞,你老公要发飙了,我是不是该躲远点。”


    “不是我老......”白昼话还没说完,就见着沈岸潮沉着脸走过来,站到了跟前,一脸在思考怎么把人处置的压迫感。


    “你好香啊。”白昼忍不住想往他身上贴,“你也被刺激到了吗?”


    张妙寻默默把口罩往上挪,挡住眼睛,简直没眼看,你好娇啊白同学,你还直着吗?


    “我把他带走了。”沈岸潮伸手抓着白昼手腕,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跟我们一起走,我多开一个房间。”


    “不用不用,我有地方去,我回家。”张妙寻连连摆手,绝对不做电灯泡。


    “行,注意安全。”沈岸潮很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把白昼拖下楼塞进车里,赶紧离开。


    在嗅了一万种恶心的味道之后,白昼觉得沈岸潮简直是人间行走清新剂,伸手拽他的袖子,小声道:“香香的味道,给我一点。”


    “不是说三天一次,每次二十秒。”沈岸潮真的记性非常好,在关键时刻就开始翻旧账。


    “我预支这个月的。”白昼半闭着眼,很轻地扯了下领口,使唤人道,“有点热,开下冷气。”


    沈岸潮侧过头瞥了他一眼,之前白皙的肤色已经染成了很浓郁的粉,那颗红痣几乎要变成妖艳的艳红色。


    他眉心一跳,把车停靠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摸白昼的额头:“你发烧了,我就跟说别乱跑,觉得自己很能耐?”


    一个omega,跑到alpha堆里救人,脑子里大概装的是一公斤海水。


    “是挺能耐。”白昼嘴巴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微微抬头,鼻尖碰到他的喉结,“你别这么小气,快点。”


    沈岸潮最担心的事情显然已经发生,垂下眸,视线沉沉看着他:“知道不舒服了,下次还乱来吗?”


    他想给白昼一个教训,好好记住此刻的不适,才不会仗着自己体能好就猛冲。


    见对方好一会儿都没动,白昼有点烦躁,伸手拽他的领口:“你好嗦,你到底给不给?”


    “要标记吗?”沈岸潮说。


    白昼嘴唇很轻地动了下,犹豫不决,但很迫切想从这个吝啬的人这里讨要一点可怜的气息:“不,只抱一下可以吗?”


    沈岸潮冷淡地看着他,白昼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软。


    做错事的人还想讲条件,到底还是不忍心。


    沈岸潮把人从副驾拖过来放在腿上,海浪一般的气息把人牢牢包裹。


    他低下头,嘴唇再一次碰到那颗红痣,感觉到白昼在怀里发抖:“好烫,是发情了吗?”


    五一快乐,可以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吗?可以给我三个爱发电吗?我是贪心的小女孩,我什么都想要!


    第42章 接吻或者别的


    白昼避开温热的嘴唇,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鼻尖可以嗅到那股很淡的香。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按理来说并不会面临这个的状况,于是只能回答:“应该没有。”


    “看起来很像。”沈岸潮的掌心落在他的后背上,把他严丝合缝拥入这个怀抱,“生理课没听,难道具体症状也不知道么?”


    “我不知道。”白昼陷入了无尽的茫然,“没有人教我。”


    他从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全是靠自己摸索,唯一明确的指令是各种各样的威胁,他一直自信自己可以解决一切,只是从那个零点三开始,就开始脱轨。


    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为什么没有第二性别,不被影响,却还喜欢沈岸潮的味道。


    “打一针,标记,或者找高匹配度的alpha.....”沈岸潮顿了顿,想到那个零点三的匹配度,划掉了这个选项,“建议你选前者。”


    “我不想打。”白昼闷闷出声,自己都觉得这话非常无理取闹。


    “怎么跟小孩一样。”沈岸潮说。


    白昼固执地摇头,只是抓着他的衣领,把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声音很闷:“再抱会儿。”


    沈岸潮能感觉他在害怕,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抗拒,好像不是因为钱,是别的原因,但白昼看起来并不想提。


    “闻我的味道会好一点吗?”沈岸潮问。


    “会。”白昼自己也觉得离谱,所以真就是不能随便乱立g,分分钟就会打脸。


    沈岸潮嗯了声,任凭他无尾熊一样抓着自己,伸手去拿手机给司机打电话:“我在路边,你看下定位过来接我。”


    目前白昼这样的状况,他没法抱着人开车,那真的要把池逞说的共赴黄泉成真了。


    司机很快过来,接替了他的位置,沈岸潮把人抱到后座,伸手拨开他被汗浸得潮湿的额前碎发:“先回我家,等训练营那边处理好了我们再回。”


    “好。”白昼因为发烧,没什么精神,歪歪斜斜靠着他出神。


    车停在城湖别墅门口,司机看他把人抱下去,提醒了声:“沈总在。”


    沈岸潮隔着一楼透明的大落地窗和沈明崧对上视线,就这么堂而皇之在他眼皮子底下抱着人进了门。


    “你把人带回家了。”沈明崧平静地喝茶,抬眼看向那张尽力想要挡住的脸,“是白昼?”


    “叔叔好,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真是一位关心儿子生活的好父亲。”白昼胡言乱语,显然知道这个名字是对方早早背调出来的结果,挣扎着想要下来,被沈岸潮按住。


    早知道人家老爹在家,他死也不来,父子俩长得并不太像,但简直一个模板刻出来的面无表情的死样子。


    上回还特意发消息提醒注意白昼,这下倒好,直接怼人家正脸上。


    “他不舒服,训练营里有alpha失控,我们先回家两天。”沈岸潮非常淡定,怀里抱着个人还能聊得有来有回,“您怎么突然想起来到这边?”


    沈明崧把茶杯放到一边:“你在挑衅?”


    “我说的是事实。”沈岸潮察觉到白昼的尴尬,抬步朝着楼上走,“没什么事我回房间了。”


    “你跟你爹这么说话真的不会被揍吗?”白昼小声嘀咕。


    “他打不过我。”沈岸潮还有心情说笑,“更打不过你,怕什么?”


    白昼现在手软脚软,浑身使不上力气,真打起来,还不一定:“你跟他解释解释,我们俩没关系,你就是同学之间助人为乐,我怕他乱想。”


    “没关系?”沈岸潮慢条斯理道,“你不是在追我,追求者和被追求者。”


    白昼突然语塞,大脑发晕:“.......是,但,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你们父子之间闹得不愉快是不是?他看我的眼神也太吓人了。”


    “想给我爸留个好印象。”沈岸潮得出结论。


    想那么长远,已经在为以后入门做准备了么,还挺有自信。


    “对啊,谁不想要有个好印象。”白昼抬手搓了搓脸颊,支支吾吾,“你快去,一会儿他走了就来不及了。”


    沈岸潮把他放到床上,垂眸查看了下他后颈发红的状况,才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好,你先待着。”


    他转身重新回到楼下, 沈明崧正起身准备离开,于是叫住人:“白昼很单纯,没有您想得那么多弯弯绕绕,您多虑了。”


    “我也希望是我多虑吧。”沈明崧探究地看着他,“喜欢他?”


    沈岸潮说:“不讨厌。”


    “挺难得,除了跟你一起长大的几个朋友,没看你这么维护过人。”沈明崧扣上最后一颗西装的纽扣,“别到时候把自己玩进去了,我只是提醒,走了。”


    沈岸潮很轻地敛下眼,从厨房里拿了一袋冰块,拿毛巾包着上楼。


    池逞打来电话提醒:“你爸好像回城湖了,你别干大尺度的事情,克制点,到时候直击现场就很刺激。”


    “没你把人家脑袋开花刺激。”沈岸潮说,“处理好了吗?”


    “赔了四万,这也不赖我吧,我靠,对面先动手的,那信息素烦得我没捅人都叫有素质。”池逞愤愤不平开口,“对了,小嫂子呢?”


    “不太好,你都被影响,他肯定更糟。”沈岸潮垂眼,“还不肯标记。”


    池逞听得直笑:“没招了是吗?我没研究过omega,但一般这种时候闹脾气也正常,你哄着点。”


    沈岸潮心说他已经把这辈子的好脾气都用在今天了,还要怎么哄。


    要是换做之前,白昼已经被他扔下车了。


    “你认识omega么,怎么弄。”沈岸潮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拿着冰袋走进房间。


    见着白昼整个人就缩在他那件宽大的外套里,个子也不低,却蜷缩成小小一团,挡得严严实实。


    他伸手把人从衣服里剥出来,露出一张通红的脸,睫毛微微颤着。


    “我敢认识吗?你问炽骁啊,他大嫂不就是omega。”池逞支招。


    “真麻烦,挂了。”沈岸潮把冰袋拿毛巾垫着,放在滚烫的额头上,低声问,“这样好点吗?”


    白昼意识开始模糊,眼皮都睁不开,但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小声道:“谢谢你,你人真不错。”


    都开始发好人卡了,看来确实是病得不轻。


    沈岸潮头一回处理这样的状况,确实是没经验,又打给秦炽骁,直截了当说明情况:“你跟你大嫂在一块吗?”


    “在旁边,我把电话给他。”秦炽骁说。


    对面换了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不肯标记的话,不要强迫人家,说不定是有心理阴影害怕。给信息素吧,如果你愿意,接吻或者更深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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