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欲汀
白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李西时开始低头噼里啪啦打字。
【你别看他看起来一副矜持贵公子的模样,当然了,他对我还是挺不错,这只能说明他人品没问题,不能说明xp变态玩得花!我跟你说,他们这帮公子哥,一天到晚那些癖好没一个上得了台面,上次撞见他们仨在池家私人影院看片,看得那种........我都不好意思重复!!!】
白昼看他气鼓鼓地把屏幕放到自己面前,笑着不行:“结巴是真限制你发挥了,我知道,我也没觉得能吓唬我三人行的能是什么好人。”
李西时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你别喜欢他了,我给你介绍、介绍别的。”
白昼摆了摆手,诚实道:“算了,我暂时没兴趣。”
李西时撇了下唇,评价说:“真、真痴情。”
“谢谢你送我回家,过几天见。”白昼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一瘸一拐下车,回了住处。
饶是做了心理建设,找到钥匙打开门的时候,还是有点被冲击。
房间狭窄得可怜,客厅还没他家以前的浴室大,小小的房间摆了两张窄床,中间用一个床帘隔开,显得更是逼仄。然而墙上认真保存的干花,规整有序的小书架,干净整洁的床单,又显示出这一家人都在好好生活。
白昼微微叹了口气:“真想让我老爹跨世界打点钱,做那么久慈善,自家人都帮不上。”
这个世界的爸爸在跑长途,不常在家,妈妈住院,白昼坐在破破烂烂的小沙发上出了会儿神,听到手机震动,是妈妈打来的视频。
白昼有点紧张,按下通话,那个“妈”字,因为太过生疏,卡在嘴边。
“粥粥,护士说你交了住院费,哪里来的钱呀。”女人很憔悴,但眉眼里都透露着一股温柔,“可不能干违法的事,知道吗?”
“没,奖学金。”白昼撒了个小谎,“我进训练营了,学校给的。”
听到这里,对方的笑了起来,夸奖道:“这么厉害,我儿子果然天下第一棒,为你感到骄傲。”
白昼只觉得鼻酸,仓皇侧过脸,用衣角飞速擦了下眼底的潮。
他从小丧母,老爹工作忙,也不太管他,家长会没去过,大大小小的毕业礼几乎缺席,只知道儿子成绩不错,但觉得投入了那么多金钱教育,也理所应当,他从未得到过夸奖。
白昼动了动唇, 难以应付这样的话该接什么,只能转移话题:“所以之后会走一段时间。”
“嗯,你是omega,把抑制剂带好,注意安全。”对方细心提醒完,又说,“我打算不做手术了,太贵,没必要,就用最低价的药就可以了。”
白昼下意识阻止:“不行,我那个,训练营后续还有奖金,我努力赚,你再等等。”
“太辛苦你了,你开心最重要,别想着赚钱。好好训练,这不是你的梦想吗?”对方轻咳了两声,“我得去做检查啦,你乖乖的。”
白昼绷着嘴唇,很轻地点了下头,心里滋长出一股久违的温暖,等到视频都挂断,他才小声道:“再见,妈妈。”
屏幕上落下了一点潮湿的水痕,再次震动,他茫然接起,带着鼻音:“喂?”
“西西没你联系方式,说你的学生证掉他车上了,有空给你。”沈岸潮说完,才顿了顿,捕捉到他刚刚的声音有点闷,“你在哭?”
“没有。”白昼绷着嘴唇,伤腿搭在茶几上,声音极力保持着平静,“你听错了。”
沈岸潮开玩笑缓解气氛:“因为没有用上我家浴缸?”
白昼垂下眼,停了好几秒钟,才闷闷地回答:“嗯,这么个要求都不答应,小气鬼。”
因为无法心想事成,因为莫名其妙被扔到另一个世界,因为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母爱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她,他觉得无力,也觉得委屈。
世界上从未有着绝对的公平,有着只有无数痛彻心扉的遗憾和不圆满,他却一个字也无法说,只能任性地抓一个彼此都觉得荒唐的理由。
沈岸潮有一会儿没说话,白昼都怀疑通话是不是已经挂断,侧过头看了一瞬,才听到他说:“就这一次,你来吧。”
说完想到他的腿,又改口:“算了,我叫司机去接你,十分钟后下楼。”
白昼眼底缓慢地亮了一下,那两万不用退回去了,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
他收拾了一套换洗衣物,一蹦一跳下楼,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就看到那辆车停在了跟前。还是上次的司机,后座还坐着沈岸潮。
白昼张了张嘴,缓慢挪过去,伤口被绷得有些微微发疼:“你在啊,我以为你不在.....”
沈岸潮偏头,示意他上来,目光却一直停在对方微微发红的眼皮上,连带着脸颊都有点泛红,看起来的确像是哭过。
明明走的时候还兴高采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刻的白昼没了之前那股张扬的少年气,多了点我见犹怜。
“我不在,怎么让你色诱。”沈岸潮懒声开口。
白昼:“........”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这变态形象是真的一丁点都无法扭转了。
但此时白昼没心情跟他斗嘴,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快速搞到手术需要的钱,整个人蔫儿了吧唧地窝在座椅里,呆呆出神。
沈岸潮换了个坐姿,伸手替他扣上安全带,才抬眸看人。
“不是放话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哭么?谁欺负你了。”
第10章 你的信息素呢
白昼抬眼看他:“你。”
沈岸潮觉得有点好笑:“我干什么了?不让你骚扰我,还是不让你用浴缸?”
白昼自己也觉得好像有点胡搅蛮缠,抬手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
沈岸潮看出他好像有点难言之隐:“不说算了。”
白昼不觉得能跟他解释清楚,更没有期待对方能给他一大笔钱解决燃眉之急,只是问道:“你应该还有别的家吧?其实可以不用非要跟我共处一室的。”
沈岸潮:?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你真是单纯洗澡?”
白昼很轻地点了下头:“对啊,你以为?”
沈岸潮很轻地挑了下眉:“到时候别往我怀里钻。”
白昼抬手捂住耳朵,脏东西,不听不听。
“耳朵红了。”沈岸潮说,“情书不是你写的?”
白昼把耳朵捂得更紧,假装没听见。
很快又重回昨天去过的别墅,白昼一路谨慎拍照留痕,才美滋滋地拿了换洗衣物进去,圆形按摩浴缸,明明前几天才在家里用过,此刻却觉得十分久违。
“啊,忮忌有钱人。”白昼恶狠狠吐槽,完全忘了自己以前也是个挥金如土的少爷,“过这么奢华的生活,不要命了。”
因为小腿受了伤,不便沾水,他简单冲洗了一下,就翘着腿躺进浴缸里。
不知道是不是温度太高,感觉后颈的位置又开始隐隐弹跳地发烫,头也晕。
白昼抬手把湿漉漉地头发往后抹,半靠在颈部按摩上, 慢慢闭上眼。
沈岸潮在楼下,跟池逞玩着远程联机游戏,偶尔分神听着楼上,一点动静都没,别被淹死了。
“哎,你怎么这么慢,刚干嘛去了?”池逞问。
“接白昼。”沈岸潮不遮不掩,顺手击毙了一个路过的小兵。
“接白昼啊~~~~~”不知道为什么话从他嘴巴里转了一圈,就完全变了个味道,“你不是很烦他么,还把人家接回家。”
沈岸潮懒得理他话里话外的揶揄,看了眼时间,泡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起来。
他快速结束了游戏,在对方要再开第二局之前说:“不玩了。”
隔着网线都能听见池逞的无语:“你是有老婆不要兄弟了是吧?这才一天!”
沈岸潮:“他要是死在我家,我有连带责任。”
池逞冷冷嘲笑:“嘴比**硬。”
沈岸潮把游戏手柄扔到一边,上楼走到浴室前,抬手敲门:“泡太久了,出来。”
听到动静,白昼半梦半醒地抬了下眼,头怎么这么晕。
他翘着一条腿,艰难站起,只感觉手脚发麻,踉跄了一下,把旁边的玻璃杯撞翻在了地上。
白昼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眼定价,心痛不已:“目测至少三千,不会要我赔吧。”
杯子落在地上的动静太大,沈岸潮皱起眉心:“你在搞什么?”
“没事,马上出来。”白昼胡乱擦拭了一下,艰难换上衣物,单脚弹跳过去拉开门,水蒸气弥漫而出,露出一张蒸得泛红的脸,“抱歉,把你杯子摔了。”
沈岸潮盯着他看:“脸怎么红成这样?”
“没用过这么高级的浴缸,水温弄太高了。”白昼胡言乱语,侧身想从他旁边过去,手臂擦到了他的,手腕被人拽住。
沈岸潮又盯着他看了一瞬:“你在发烧,不知道吗?”
白昼晕乎乎地抬手摸了下额头:“被你传染了吧,昨晚,肯定是我照顾你的时候被传染的。”
沈岸潮发现他简直没有任何生理常识,温和出声:“你发q期什么时候?”
“我没有发........”白昼说了一半顿住,眼神飘忽信口胡诌,“可能......最近?”
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普通的发烧么?所有高烧一律归结于那个?这也太好笑,他一钢铁直男,怎么可能。
他胡思乱想完,又看到对方的表情变得熟悉的意味深长。
这种情境下的omega还非要洗澡留宿,这确实很值得乱想。
这一次,白昼都无法替自己解释,这简直就是勾引人不偿命的下作omega!
沈岸潮侧身,让出一点位置:“那你还是回家,我们俩都在特殊时期,容易出事儿。”
白昼很轻地点了点头,反正来也来过了,忽悠一下也算任务完成。
他刚往前跳了两下,眼前猛然一黑,另一条腿已然支撑不了全部的身体重量,直直倒了下去。
沈岸潮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后腰,再低头的时候,白昼已经双目紧闭晕倒在了怀里。
“你真的是花样百出。”
他也不能见死不救,只能弯腰把人抱起来,大步走了几步放到隔壁床上,伸手拍了拍通红的脸颊:“醒醒,白昼。”
白昼含糊不清地回应了几声,没听清,只是抓着他的手碰到后颈,旁边就是那颗妖娆的红痣,变得更是艳红。
什么意思。
求他标记?
沈岸潮垂眸看着他,低声说:“我不可能给你标记,想都别想。”
“热。”白昼眉头皱得很紧,来回乱动,衣服下摆被卷了上去,薄而带着腹肌的腰身,老旧的运动裤松垮,露出一片皮肤。
沈岸潮家里没有omega的抑制剂,也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理智告诉自己应该立刻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