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3个月前 作者: 狐阳
    “司医生天赋异禀。”云珏笑道。


    “天赋异禀。”司澧默念这几个字,开口道,“我今晚还有得睡吗?”


    “唔,你睡你的。”云珏的指尖轻触上了他的脸颊,缓缓摩挲着那里道。


    “陛下还真是体贴。”司澧屏着呼吸,感受着那温柔到身体颤栗的触感道。


    “当然了。”云珏轻笑,亲吻着他的耳垂道,“司医生这样的大不敬,朕也只是重拿轻放而已。”


    “那真是谢谢陛下了。”司澧在他的唇覆上时说道。


    “不客气哦。”陛下龙颜大悦,脸皮甚厚。


    司澧那一觉难得睡到了第二天的午后才醒,醒来后因为身体疲惫,难以做饭,家里的网络不好不能点外卖,只能由那个还能行动的人亲自做饭。


    没有限制食材,云珏做出的饭菜颜色相当丰富,司澧吃得面不改色,云珏想去摸零食,发现柜子上了锁。


    虽然他能够直接打开,但是司医生面色不霁,陛下也只能暂避其锋芒。


    又一日初晨,雪停了,乌云散去,阳光照耀下的雪地白的刺眼。


    雪白的猫兴致勃勃地在雪地里跑了一圈,湛蓝的眸是雪地之中唯一的色泽,宛如精灵一般闪耀活泼。


    只不过他返程时一溜烟的奔袭,直接窜上司澧的手臂,抖着身上的碎雪,前爪垫悄咪咪的贴在了他的手腕处,一小片的冰凉。


    “还真是知冷知热的。”司澧垂眸看他。


    “咪……”白的发光的猫仰着鼻尖朝他叫了一声,声音细腻,在那尾巴轻甩间甚至是甜美的,但跟夜晚欺负人的时候其实是一样的。


    这只猫很会哄人,一张漂亮的脸,一幅纯良无辜的模样,磨着人的轻哄撒娇,多半会让人无法不顺了他的意。


    既心动,又痛恨……


    心动于这个人的一举一动,痛恨自己的不争气,总是经不住诱惑又或是心软,任凭对方施为。


    柔软的触感轻舔在了下巴处,司澧垂眸,又被那猫眯着眼睛呼噜着凑上来蹭了蹭,唇轻启而合,只能抱着猫长舒了一口气:“我不会每次都这么心软的。”


    “喵呜……”


    ……


    雪景很美,围炉煮茶,茶香袅袅,雪后的光很亮,室内无需开灯,就足以在窗边进行阅读。


    躺椅偶尔轻晃,坐在其上的人一身暖白,闲适翻书的模样仿佛能够融化进窗外的那片雪景中去。


    司澧坐在对面,透过升腾的水汽静静看着。


    雪是干净而冰凉的,指尖一碾就会融化,而面前的人仿佛也是。


    他好像褪去了仅有的欲色,重新变得不可亵渎,如果那枚金色的铃铛没有挂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的话。


    躺椅一晃,又或是指尖捋过书页轻轻翻动的时候,那枚贴在手腕内侧的铃铛就会轻晃,偶尔响动,却也是因为这份偶尔,让人心神始终不定。


    “怎么一直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眸看了过来,澄澈而温柔。


    司澧回视,目光从对方轻撑着颊而离脸颊很近的铃铛上划过道:“你好看。”


    “这样啊。”云珏弯起了眸,手指轻点着颊笑道,“那……给你摸尾巴好不好?”


    司澧眼睑一颤。


    时间虽然过去,但有些经历并不那么容易被遗忘。


    “不敢?”云珏含笑出声。


    下一刻,司澧的手指越过茶桌捏上了他的脸颊:“我敢摸,你倒是放出来。”


    四目对视,云珏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金色的铃铛清脆一响,任那捏上脸颊却轻颤的手指抚上了脸颊道:“那我们说好了,不许生气。”


    “我只是一个人类。”司澧开口道。


    他虽然食髓知味,但终究是有极限的。


    “这次我会有分寸一些的。”云珏侧眸,轻吻在了他的手腕处。


    轻浅一点,痒意入心。


    “已经好几天了,好不好?”他轻声呢喃,只是一瞬便由纯净的神变成了蛊惑人心的妖。


    司澧喉结轻动,听到了自己的应声:“嗯。”


    床上的游戏暂时和谐,只是那枚洗干净的铃铛却一直挂在了云珏的手腕上。


    它也不是时时发出声音,只是存在于那里,就十分的刺眼。


    “你不能把它取下来吗?”司澧问过一次。


    而对方给出的回答是:“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当然要时时刻刻戴在身上。”


    “你可以把它戴在胸口。”司澧选择退让一步。


    “可是戴在心口,你就不能时时刻刻看到它了。”那漂亮的人笑的十分的纯净无暇,“它可是见证着我们的爱情。”


    司澧想,他说不定真的会有一天忍不住掐死他。


    ……


    雪稍稍化了一些的时候到了年关。


    回司家的前一日,云珏将手腕上的铃铛取了下来,小心的放进了盒子里。


    当晚睡前,不过痴缠一吻,相拥而眠。


    只是当日出发的时候,云珏收到了一串和田玉做成的手牌,它代替了原本铃铛的位置,被司澧系在了他的手腕上,弥补了那里一时空荡的感觉。


    “什么时候准备的?”云珏细瞧着问道。


    “早就准备了。”司澧扎紧绳结,确定不会断开后拉下了他的衣袖。


    白皙的玉略被遮挡,但这样的东西戴在这个人的身上,从里到外的透着古韵。


    “看你一直不舍得摘那枚铃铛。”司澧说道。


    “毕竟有不同的意味。”云珏笑道。


    司澧冷哼一声,不跟他计较。


    什么不同的意味,也只是留在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两人出发,由司澧开着车驶向了司家。


    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不算太远。


    年底时,即使是在海外的司家人都会齐聚那座老宅。


    说是老宅,其实也翻修过无数次,只有摆放在其中的红木家具深红发亮。


    而如司澧所料的那样,云珏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


    不仅仅是样貌出众的缘故,他还谈吐温良,见微知著,偏偏他并不像司澧与家人的交谈几乎以平辈相称,他更像是一个会让人忍不住宠着的小辈。


    上能跟司老谈说玩笑,下能跟着一串小豆丁玩的不亦乐乎。


    “这猫养的真好,被人抱着不闹不叫的,这么乖。”云珏带着一堆孩子出去玩的时候,聚拢的司家人则在研究着那只白猫。


    “这个毛发也养的好,都是那种银针样的。”


    “可不是,骨头摸着也好,都不需要正一下。”


    “还是小澧会养。”


    “可不是,那小孩儿一看气血就足。”


    “那体态骨骼,感觉都能做教科书了。”


    “那孩子长得真漂亮,小澧从哪儿找到这么一个?”


    “过年你要跟他回他们家看看吗?”


    “不用,他跟我住。”司澧看了眼那用云珏聪明毛变成的白猫。


    形神聚在,也看起来很柔软好摸的模样,可总觉得不如那只猫本体来的灵动可爱。


    “他家长没意见……”司家小姨开口。


    “咳……”司家奶奶咳了一声。


    一屋子人不问这事了。


    不回家,自然有不回家的说法,家庭矛盾也好,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既然不明说,那就是不方便说,没必要刨根问底。


    司家年关和乐融融,云珏带着一群小朋友蹲在暖房处等着那孵了许久的鸭子破壳时,司澧被司老叫进了书房。


    药材与纸墨堆砌,这里处处散发着药香。


    以往司澧来时,司老多是和蔼,此刻却有些正色。


    “那孩子名叫云珏。”司澧将门关上落座时,司老开了口,“哪个珏字?”


    “王玉珏。”司澧坦诚直言。


    有些事情,当人的心中已然有了定数时,是很难隐瞒的,尤其是对司老这样见过众生百态的人而言。


    “云珏。”司老默念这个名字,叹了口气又复念了一次,“云珏,我记得几年前南山云家也有个小孩叫这个名字。”


    “嗯,爷爷还记得。”司澧说道。


    “记得。”司老笑了一下回答道,“那个时候就是那小孩问到了司家,然后我把你推了过去,你忘了。”


    “没忘。”司澧回答道。


    那时,他一直没有寻到目标,也就是那一次,寻到了。


    “您当时为什么让我去救他?”司澧看向他问道。


    司家不缺钱,也不缺势,自然不会为了云家的财富和权势妥协,那时他以为是因缘际会。


    “我本来也不愿意你去,趟进云家那淌浑水,是好是坏总是给你惹麻烦。”司老温和的说道,“但那小家主就算没见过面,也知道我的顾虑,信里说得明白,还说能帮你一把,我这才同意了。”


    “帮我一把?”司澧问道。


    “嗯,说的是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司老笑道,“那小孩说话很有意思,看着真不像个一出生就被断定活不了多久的。”


    “信呢?”司澧问道。


    “人都死了,还看信干什么?”司老问道。


    司澧的唇轻抿了一下,看着他道:“您都知道了,何必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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