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3个月前 作者: 狐阳
    “你可以干啃或者榨成汁。”司惟渊说道。


    “唔,可以。”云珏很干脆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司惟渊:“……”


    多余的柠檬被分出来榨成了汁,但事实证明,再好吃的柠檬酱油和蒜一类的加多了,料汁也会变得酸涩苦辣到一言难尽。


    也就导致司惟渊调出的料汁很好吃,而云珏调出来的,连他自己都嫌弃。


    “绝顶聪明,天下无双,一点就透。”司惟渊看着正在偷尝料汁的青年说道。


    “咳……”云珏没防备的喝入,酸味和辣味直接冲入了鼻腔之中,一时连声咳嗽,咳的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水。”司惟渊转身倒了水递过去。


    云珏接过饮入,好容易才抚平气息。


    “没事吧?”司惟渊拍着他的背问道。


    “老师,你这是谋杀。”青年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向他时眼眶睫毛上还染着湿润,像是刚刚哭过一样,说着谴责的话,其中却似乎只有抱怨的意味。


    就像……就像在撒娇一样。


    司惟渊手指微缩,震惊于自己竟然会联想到这个词。


    但怎么可能,就算对方年龄比他小,也是一个成年男性了,怎么可能?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不行,我要对柠檬鸡爪产生心理阴影了。”青年碎碎念着,看向他时眼睛眨了眨,带着些探究与笑意靠了过来,拉长了语调:“老——师——咴,想什么呢?”


    微凉的气息轻出,司惟渊骤然回神时感受到了心脏一瞬间的骤缩。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中邪了?”司惟渊蹙眉问道。


    “我要生气了。”云珏收敛笑意,抿了一下唇道。


    司惟渊:“……”


    真的很像撒娇,他眼睛有问题?


    第254章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5)


    “让让。”司惟渊将浸泡的罐子盖上,捧起时看着恰好挡住冰箱门的青年道。


    “唔。”云珏侧身让开,顺便帮忙拉开了冰箱门,看着将罐子放进里面的人笑道,“听说人在感到尴尬时,就会变得很忙。”


    司惟渊手指一顿,放好罐子冷声道:“我可以把整罐鸡爪拿去喂狗。”


    “被说中了心思还会破防。”云珏翘起了唇角,然后对上了那扶上冰箱门的人冰冷而视的目光,眼睛轻眨,示意的拉上了自己的嘴巴。


    司惟渊绕过他走出了厨房。


    云珏端起了台面上榨出的柠檬水,递到唇边饮了一口,酸味刺激着神经,也让那愉悦的心情更上了一层楼。


    “对了,我说我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云珏从厨房走出去说道。


    “你吃得消。”坐在沙发上的人头也不抬的说道,言语相当冷酷。


    “老师,你这叫不叫……”云珏对上那抬起的视线,将恼羞成怒四个字咽了下去,唇角轻扬,走了过去落座道,“那您继续教我吧。”


    沙发很大,但偏偏他落座的地方离司惟渊坐着的地方几乎是贴着的,身旁下陷,青年高大修长的身形即使是穿着家居服,也十分有存在感。


    “你可以坐过去一点儿,太挤了。”司惟渊抬眸说道。


    云珏眼睑轻颤,眨了一下眼睛挪动了一些距离落座:“好嘛,我都听老师的。”


    他的语调轻扬,司惟渊却似乎硬生生的从其中听出了委屈的感觉来。


    真是见鬼的错觉。


    所幸教授继续之后,随着两个人的专注,那股让司惟渊有些坐立不安的氛围逐渐消失了。


    ……


    这个家不算大,司惟渊最初住进来的时候,还觉得算得上宽敞,但当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以后,才发现两个大男人在这样的空间里,很容易撞上。


    开启冰箱门拿蔬菜和水果时偶尔的手臂交错,打开上面的橱柜时要防止下面找东西站起的人不要碰到头,一瞬间发丝擦过掌心的微痒,似乎一直残留在了那里。


    浴室前后脚的使用时间能够协商错开,但湿漉漉的热气却仿佛仍然残留着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这无疑是一种极为侵犯边界感的事情,即使是无形的,也时时刻刻彰显于意识中,让司惟渊不自觉的会想起那日待在衣柜里的感觉,浑身连毛孔都好像被对方的味道充斥,连流水洒落在头顶身上时都有着同样的感觉。


    很不舒适的感觉,但又没有想象中的厌恶,只是单纯的不舒适。


    淋浴的时候不舒适,出门看着那正在沙发上还湿着头发,有一搭没一搭擦着的青年不舒适,看着发梢的水滴滴落,落在那白皙的肌肤上,顺着锁骨的沟壑流淌进去时不舒适。


    “头发最好吹干,否则水容易滴进键盘里。”司惟渊擦着自己的头发,路过茶几拿起了吹风机道。


    “嗯,我这个键盘是防水的。”云珏头也不抬的说道,只是用手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又随手擦了两下,效果不佳,水滴仍未被驯服。


    司惟渊未语,只收回视线吹着自己的头发,目光落在隔窗亮起的万家灯火上。


    耳边风声呼啸,暂时听不到那敲击键盘的细碎声,也让他能够静下心来去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一开始是没有这么强的边界被入侵的感觉的,是因为两个人比之前熟悉了很多,还是因为他被关在这个屋子里长久没有出去的缘故?


    如果是前者,彼此之间的边界应该削弱才对,后者尚不明晰,但他并不觉得这个屋子逼仄,青年极强的学习能力让他为之惊愕的同时,也感到了欣赏和安心。


    所以问题果然还是出在了对方的态度上,或许是因为关系的拉近,对方变得卸下心防了很多,而他还没有卸下?


    头发吹得还剩一丝湿气,司惟渊关掉了开关,看向了盘腿坐在灯光下认真看着屏幕青年,眼睑轻压开口道:“过来吹头发。”


    “一会儿就干了。”那漂亮的青年仍不抬头,注意力全盘放在屏幕上。


    “我帮你吹。”司惟渊开口的一瞬,看到了青年眼睑的抬起,那漂亮的长睫随之轻抬,承载着头顶的灯光和那双眸中弯起的笑意。


    “真的?”下一刻,那觉得能晾干的青年捧着电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绕过茶几,拉过矮墩在他的面前背对坐了下来,抬头笑道,“谢啦。”


    他倒是没有再叫老师,不过司惟渊俯身看向那轻弯愉悦的眉眼,总觉得像极了撒娇。


    不过青年只一语便低下了头,司惟渊一边疑虑着自己的多心,一边伸手抚过了他的发顶。


    湿润的黑发,在灯光下更是像极了水墨,触碰的那一刻让司惟渊觉得那种不舒适感再度漫上了指尖心头,但吹风机打开,热浪拂过掌心,发丝从指缝划过,却似乎带着眷恋不舍的痒意。


    热风带走了发丝上的水汽,让湿润的发丝变得干燥的同时也扬起了青年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的,虽然他们用的是同样一种洗发水,但味道却似乎相同又不同。


    短发吹干的很快,不过司惟渊捋过那丝绸一样的发丝,关掉吹风机时开口道:“你的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它已经长过了耳际,虽然被青年随手一扒,就能够捋出蓬松又漂亮的颅顶,但还是有些太长了,才会在湿的时候不断的往颈间滴滴答答的掉水。


    “嗯?”云珏捋过垂落在眼前的发丝,往后仰头笑道,“老师这里还有对学生头发长短的要求?”


    “没有,你的头发遮眼睛了。”司惟渊垂眸,看着对方落在他俯身阴影里含笑的双眸,一瞬间心脏触动了一下,唇轻启而未开,但只意识到了一点。


    青年长得实在太过于招人了,五官精致而完美,唇不点而红,透着天然的笑意和血气,眉不染而墨,眉尾扬起,锋锐不漏而如远山,这样置于似乎可以掌控空间内的笑意,一瞬间会激发人心中对完美的掌控欲。


    “那我打算留长。”云珏捻了捻发尾,坐直身体转身垂眸道,“这样可以省点剪头发的钱。”


    “你缺那点儿?”司惟渊后退,拔下插头得动作一顿,看向他道。


    “你不知道,现在剪头发很贵的,想剪一个好看的,起码得二百。”云珏松开发丝,交叠起双腿摇头叹道。


    那松开到发丝垂落,不那么顺服的贴在了他的颈侧轻绕,白与黑的交织,极为的惹人眼球。


    “我给你出。”虽然司惟渊也觉得有些贵,毕竟当时青年被拦住回答了问题,也才收到两百块。


    而两百块,够吃好几顿小羊排了。


    “嗯?你哪来的钱?”云珏抬眸问道。


    “先欠着。”司惟渊看他,将吹风机收好道。


    “可以倒是可以。”云珏看着他的身影,弯起了眉眼笑道,“不过你觉得我留长发还是短发好看?”


    司惟渊推上抽屉起身看他,十分干脆的给出了答案:“短的。”


    他不能留长的,现在的长度已经将他眉眼间的优势尽显,还是短发更干练青春一些。


    “唔。”云珏捧着电脑略微沉吟叹道,“老师你的审美不太好啊。”


    “呵……”司惟渊冷笑一声,将湿润的毛巾取下道,“那你问我干什么?”


    “我以为我们是心有灵犀的。”云珏抬眸,拉住了他的衣摆道。


    轻拉的力道让司惟渊的步伐止住,对上青年仿佛讨饶撒娇般的眼神动作,心脏似乎加快了几分跳动,只是下一刻,青年将自己肩上的毛巾取下递给了他,唇角翘起,笑靥胜过窗外万家灯火:“麻烦老师帮我一起挂了。”


    那一刻,司惟渊想把他一起挂到阳台的晾衣绳上去。


    “老师?”云珏眨了眨眼睛发出了疑问。


    司惟渊沉息接过,走进阳台将毛巾搭晾了上去。


    余光之中,青年离开矮墩,声音重新从沙发上传来:“谢谢老师。”


    “你可以不用叫我老师。”司惟渊从阳台回返道。


    他只是教他一些东西,他们严格意义上说不算师生。


    “不叫老师叫什么?”青年抬眸看向他发出了疑问,又不等司惟渊回答,那双漂亮的眸弯出了让他觉得极不妙的弧度出来,唇轻启笑道,“那叫惟渊怎么样?惟渊。”


    青年的语调温柔中透着质感,向来没有脂粉粘腻的感觉,但这个名字从他的唇中吐出,却莫名的带了几分亲昵入骨的悱恻感,就好像简单的名字,也能够被他卷在舌尖上缠绵缱绻一样。


    那一瞬间的麻痒是从背后流入的,直接牵动了整个心神,司惟渊眉心微蹙,那种不舒适的感觉几乎蔓延到了全身:“你还是叫我老师吧。”


    叫老师,这家伙好歹还能显得尊师重道一些。


    “好的,惟渊老师。”云珏翘起了唇角。


    “闭嘴!”司惟渊眉心一跳制止道。


    “哦……”云珏眨了眨眼睛,歪头看他。


    司惟渊回视,觉得对方这样类似于探究的动作似乎也带着乖巧的意味,只是乖巧之中又夹杂着绝对不会被人轻易驯服的跃跃欲试,让人的心神随时会为他提起:“就叫老师,不要加名字。”


    辩解是无用的,这家伙歪理一大堆,不占理还会强词夺理,还是直接的命令来的好,虽然他从前并不听他的,但现在……


    “好哦,老师。”青年眉宇含笑,语气温柔轻巧的一听就在撒娇。


    不乖,也乖。


    很奇妙,司惟渊觉得那种不舒适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的同时,又觉得似乎是舒适的。


    真的是因为青年态度变化的原因,他对他打开了他的边界,容许他靠近和对他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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