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3个月前 作者: 狐阳
    “哈哈哈……”林康闻言没忍住笑了几声,“你别说,还真是。”


    云珏轻笑,不置可否。


    一顿饭倒也不是全无收获,云珏收获了一顿饭,又凭借林康的人脉收到了一台全新的二手跑步机。


    “当时那家伙买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要跑步,买回去就跟跑完了一样,占地方还堆灰。”林康笑道,“我让他检修一下,弄好了打包给你送过去。”


    “好,谢谢康哥。”云珏笑道。


    “不用客气。”林康上下打量他笑道,“不过你可别买回去也堆灰。”


    “那不能。”云珏笑道,“学校的跑步任务我都有乖乖跑完的。”


    就算他很年轻,好身材也不能凭空诞生的。


    “那就好,回头让人给你送过去。”林康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告了别。


    只这一项,云珏省下了数千的支出,并预留一部分打算用来请客。


    回家的路上,搜寻的人仍在,虽说如果以媒体的力量将这件事情扩大化,会让人投鼠忌器或者离开,但那样做无疑会打草惊蛇。


    而以往偶尔还会问他看没看到的人,现在也已经熟视无睹了。


    “小云,回来了。”孙威打招呼。


    “嗯。”云珏应道。


    “最近买菜不少,这是自己做饭?”孙威问了一嘴。


    “自己做,量放的足。”云珏提起袋子笑了一下。


    “也是,长身体呢。”孙威感慨一声。


    “那个人还没找到呢?”云珏凑近窗边低声问了一句。


    “没呢,我怀疑这么多天早都跑了。”孙威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两百万哪是那么好挣的。”


    “真可惜,那我先回去了。”云珏感慨一声,转身离开。


    “嗯。”孙威应了一下,继续去看自己的监控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找到人到底想干什么,这盯了多少天也没见人,但还是得盯。


    ……


    “今天比以往迟了一个小时。”云珏开锁进门时,坐在那阴影处的人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这话听起来像查岗。”云珏反手带上了门,看着那穿着他的t桖,却硬生生将最简单的连花纹都没有的衣服穿出了成熟禁欲味道的人笑道。


    “临时有事。”云珏对上他的目光时提起了手里的袋子道,“想着你没吃饭,给你带了点心。”


    司惟渊看着那满身洋溢着活力的青年道:“你吃过饭了?”


    “嗯,有人请,我本想告诉你的。”云珏在人走过来时将袋子递了过去道,“不过很可惜,账号不能互发消息留下蛛丝马迹,也没办法提前告诉你。”


    “还想吃点什么吗?”司惟渊问道。


    “你要做午饭吗?我还可以再吃一点。”云珏换上鞋,跟上了他的身影道。


    司惟渊在厨房放下东西,看着颇有几分亦步亦趋的身影,偶尔会觉得这人真像只馋猫。


    跟一只在外面玩的太开心忘记回家的猫生气,没必要。


    “两块小羊排。”司惟渊取着东西,看了门口的人一眼。


    “嗯。”云珏颔首,看着他收拾忙碌的身影道,“你不问问我谈了什么事吗?”


    “谈了什么?”司惟渊看了眼围裙,转身去开水洗手。


    “两件事,都是好事。”云珏走了过去,拿起围裙笑道,“我帮你戴。”


    司惟渊抬眸,转身让青年将围裙戴上,正对上了青年眉眼弯起仿佛求表扬的神情:“什么好事?”


    围裙带子旁微凉的指尖擦过了颈侧,一瞬间毛孔的颤栗让他身体僵硬了一瞬。


    “第一件,我帮你解决了跑步机的事。”云珏轻笑,抬手拉住了围裙在腰间一侧的系带提醒道,“转身。”


    司惟渊转身背对,垂于腰间的系带被拉到身后收紧。


    很轻微的动作,但脑海中却似乎能够模拟出青年的一举一动,收紧的力道,轻碰到后背的微痒。


    司惟渊略微蹙眉,语气却不显:“别人的?”


    “嗯,二手全新。”云珏将带子扎了个蝴蝶结,松开笑道,“好了。”


    “二手全新?”司惟渊被这个词吸引了。


    “买回去一次都没开。”云珏后退两步,站在一旁解释道。


    “那为什么要买?”司惟渊不能理解。


    “嗯……精神胜利法?”云珏思索笑道,“买到了就是跑了,书到了就是看了,很有趣不是吗?”


    “省了钱。”司惟渊觉得他高兴的点应该在这里。


    “数千块,相当于白送。”云珏对此很满意。


    “欠下的人情没有那么容易还。”司惟渊说道。


    “所以我打算请他们来送东西的人吃饭。”云珏笑道。


    人情往来看起来有些麻烦,但人脉就是这样建立的,有事能够提供很多的方便。


    “在哪里吃?”司惟渊看向他问道。


    “家里。”云珏说道,“我住进这里以后,还一次都没有邀请过人来。”


    司惟渊停下手中动作看着他,略微敛眸道:“这是第二件好事?”


    云珏与他对视的眉眼弯了起来:“是,所以把家里恢复成一个人住的模样的事,就拜托你了。”


    “那我藏在哪里?”司惟渊问道。


    “我的卧室里有衣柜。”云珏视线瞥向了自己的主卧,又看向他道,“或者你想藏在次卧的床底下也行。”


    “衣柜。”司惟渊沉了一口气,继续处理着带回来的食材道。


    这件事对他而言的确是有好处的,他并不确定青年带他回来的雨夜有没有被监控拍到,虽然夜色很黑,还下着雨,很难捕捉到一些画面,但一个人背着另外一个人,总是可疑的。


    而如果这个屋子的主人能够邀请一大堆朋友来,自然能够建立他独居没有藏人的印象。


    毕竟让一个人撒谎容易,一群人可没有那么容易。


    “衣柜我得腾个地方。”云珏思索着转身道。


    “监控没关系?”司惟渊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没关系哦。”云珏停下脚步,回眸看向他笑道,“那晚的监控已经抹消填补了,不会被人发现,唯一的问题是,我担心门卫看到我背着人回来这件事。”


    虽然对方看起来已经完全不记得了,甚至有可能在雨夜休息根本没看到,但还需要加深一下他独居的印象。


    “我会配合。”司惟渊看着青年眸中的笑意,收回视线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我们现在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云珏进了卧室,打开衣柜上下看着,手指轻捻,思绪回到那一瞬间触碰过对方颈侧心跳的温热触感。


    他清晰的看到了对方几乎是霎时竖起的汗毛以及身体的僵硬,那几乎是身体本能的排斥与抗拒靠近。


    但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


    让人手痒心痒的还想再来一次,那总是倾向于让冷静理性的人,说不定会蹙起他的眉头。


    不好不好,说好要和平的……可是很有趣。


    反正所谓的和平已经打破过无数次了。


    腌制好的羊排放进了烤箱,滴声响起,司惟渊扶在横杆上的手抬起,摸上了自己的颈侧。


    很不舒服,有一种命脉被人擦过的不舒适感,伴随着那一瞬微凉交织的痒意,一直残留着,即使掌心摩挲过,也无法彻底抹去。


    ……


    说要邀请,司惟渊收拾的很快,一切有可能暴露的东西全部分类放进了收纳的箱子里,并推到了次卧的床底,略微残留的杯印抹去,只是一天,云珏居住的地方就感觉空了一大半。


    牙刷,衣服,鞋子,单剩一只的水杯,次卧被收起来的被褥,连笔筒中用来书写的笔都只剩下了一只。


    司惟渊的做事绝对是细致的,细致到云珏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离开,是不是也是这样,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人走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那是本来就定好的结局,他跟别人是这样,跟那个人也会是这样。


    “哪里还有疏漏?”司惟渊再度检查一遍,看着正在四处看着的人问道。


    “嗯?没有了,很干净。”云珏回眸笑道,“只要你人藏好,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的心情不太好。”司惟渊看着他的笑脸道,“为什么?”


    虽然对方看起来跟往常一样,但很莫名,他觉得对方的心情没有看起来那么愉快。


    “是呀,为什么?”云珏看着他问道。


    他本该对这个人漠视的,本该不在意这一切的,但现在却很莫名,很不舒服,甚至有些讨厌这样不受他自己控制的感觉。


    “这个只能你自己寻找原因了。”司惟渊也无法辨别他的情绪来源,因为连他本人都不知道。


    “嗯。”云珏应了一声,看了眼手机道,“他们快来了,要不要试试衣柜的位置?”


    “可以。”司惟渊没有问他为什么快来了才让他试,只转身,算是第一次踏进了那间主卧。


    很宽敞明亮的地方,空气中还萦绕着属于青年身上缓缓浅淡的香气,衣柜打开,其中的摆设一点也不像他曾经的家里和沙发那样混乱,而是挂的很齐整,甚至一些特殊面料的还套上了袋子,简直将爱美这件事植入了骨子里。


    只有一处角落,空出了一片有衣服遮挡的空间,铺上了柔软的毯子,司惟渊这样的身量钻进去其实有些憋屈,但坐在那里靠住,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即使有人打开衣柜,将一旁的毯子盖在身上,悬挂垂落的大衣遮挡,也不容易被发现。


    “可以,他们什么时候……”司惟渊抬眸,对上那站在柜子旁边久未作声的青年的眸时,心脏在一瞬间骤缩了一下。


    不知是否是此处环境本就过于幽暗的缘故,还是青年的身影遮住了照进来的阳光,让那双本来澄澈温柔的眸幽深漆黑的仿佛看不见底。


    但也只是一瞬,那双眸轻眨,其中泛出了浅笑的亮光,青年垂眸,缓缓关上门道:“他们马上到了,委屈你了,源先生。”


    柜门关上,力道并不重,但也在缝隙合上的一瞬,周遭的一切转为了肉眼不可视的黑暗。


    而当视觉失去,其他的感官反而明晰了起来,能够听见门铃的响动和前去迎接的脚步声,温柔又客气的迎入错乱沉重的脚步声,有重物落地,应该是跑步机。


    那片本来不会让外人进入的空间第一次充斥陌生驳杂的气息,司惟渊闭上眼睛靠住,鼻腔内充斥的却是属于织物几乎一致的香气。


    它们本该很浅淡幽微,但此刻,却好像被铺天盖地环绕着一样,丝丝密密的涌入体内,入侵每一个毛孔,让他莫名想起了青年关上柜门时的那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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