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陆小少爷,快,跟我走。”


    那人两步并做一步地跑进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皮带就摁着陆听安把他的手给捆住了。


    “得罪了。”一边收紧皮带将陆听安双手勒住,他还一边假惺惺地道歉。


    另一根领带,他用来蒙住了陆听安的眼睛。


    第355章 段慕柏的藏


    捆住陆听安后, 男人一手在他眼前用力地上下晃了晃,确定他看不见,才弯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陆小少爷, 一会我带你出去, 你老实点跟我走, 别叫。”


    他靠得太近,陆听安都能感受到从他嘴里呼出来的气流拍在自己耳后。恶心感油然而生,他往旁边躲了躲。


    男人还以为他是想跑, 一把就抓住了他眼睛上的*领带, 把人朝着自己方向带。


    不抓领带时还没发现, 这会儿他定睛一看, 注意到陆听安的皮肤被酒红色的领带衬托得更加白皙。他的脸又瘦又小, 蒙了两圈后面还能留出来一大截,挡住那双冷漠疏离的眼睛后, 他的气质也跟着变化,羸弱、瘦削, 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他, 欺负他。


    男人盯着陆听安微红、略有些干的嘴唇, 吞了口唾沫。但他也不敢太表现出被陆听安惊艳到的模样, 因为他知道这个房里有监控。


    觊觎白少的人,即便只是抱着欣赏的心态, 被发现也是死路一条。


    “起来吧。”男人搀着陆听安的手臂, 使力把人拉起来,“跟着我走。不要离我太远,小心脚下。”


    双脚落地,突如其来的麻与针扎般的痛让陆听安蹙眉“嘶”了声。他抬手甩开了男人,重新往后一坐。


    男人一惊, “怎么了?!”


    陆听安冷声,“脚麻。”


    男人:“……”


    这真是有够娇气的,好端端地待在房里都能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他的手脚给捆上了。


    段慕柏虽然交代要善待贵客,但情况紧急,男人也顾不得这些。他急躁地催促道:“脚麻你用力跺跺脚啊!赶紧起来!”


    陆听安没动,“可曾读过什么书?”


    “什么?”


    “脚麻时神经、血管都会感知迟钝,用力跺脚会在肌肉控制力下降的情况下导致受伤。你是脚麻的时候跺脚跺伤脑神经了吗?”


    男人:“……”


    娇气,嘴还臭。


    刚才觉得陆听安好欺负的滤镜一瞬如同被敲碎的玻璃,分崩离析。


    “快一点。”男人拿他没办法,可又不得不心急,“我只给你半分钟时,一、二……”


    房里的气氛因为男人的读秒而变得紧张起来。


    陆听安却跟感受不到焦灼似的,懒洋洋地往后一靠。他仰起头,虽然什么都看不见,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被他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给盯住了。


    男人读秒的速度不知不觉地就慢了下来。他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可就是虚。


    陆听安问他,“段慕柏呢?他怎么不亲自过来押我。”


    男人清了清嗓,“段少有要事在身。”


    陆听安追问,“什么事?”


    “三间秒钟很快就过去了。”男人不愿意继续回答他的问题,生硬地转移话题,语气中还多了些许威胁,“陆少,你要是没有什么不舒服,就起来跟我走。”


    陆听安笑了笑。


    眼睛被蒙蔽,让他其他五官给人的视觉冲击都更强烈了些。怎么会有人长得完全没有缺点,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来的。


    就是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都无端带着魅惑感。


    不过那张嘴里吐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


    “是顾应州来了吧。”


    陆听安好整以暇地道:“这个节骨点能绊住段慕柏的脚的,也就顾应州了。”


    “他来找我了。”


    男人:“……”


    明明一整夜都在房里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明明顾应州几人就只是进了山庄、连别墅大门口都还没到,陆听安究竟是怎么知道他来了?


    听眼前这人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顾应州会来,并且他的冷静、耐心,都来源于相信顾应州会来。


    太可怕了。


    一个料事如神的陆听安,一个连枣岳山庄都能找到的顾应州…这两个真的是人吗?他们别真的是有什么心灵感应。


    忌惮归忌惮,男人终究是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任务。


    被陆听安戳中,他明显有些跳脚,语气都强硬了不少。


    “陆小少爷,我也是奉命行事。你确定要跟我讲这么多废话吗,你要是再不起来,我不介意打晕你再带走。”


    陆听安闻言,微笑着冲他歪了歪头。随着他的动作,白皙脆弱的脖颈更多地露出在男人面前。


    他一抬下巴,“来呀,就往我这打。”


    男人被他挑衅的动作激地直来气,刚把手高高地抬起,又听到他继续道:“上一个敢对我动手的人,坟头草都快发芽了吧?”


    “……”


    好比一盆冷水直扑火舌,“滋”的一声响,男人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悻悻地放了下去。


    “十、十一、十二…”


    房里继续响起男人读秒的声音。这回,不管陆听安怎么跟他搭话,试图惹怒他或者劝降他,都不再有用,男人耳朵里就跟装了屏蔽器一般,像是完全听不见他说话。


    陆听安也没太丧气,在秒数读到三间,男人又一次伸手过来之前,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没穿袜子的脚在地毯上来回勾了几下,他疑惑,“我拖鞋呢?”


    一只脚已经穿好了鞋,另一只脚的鞋却怎么也找不到。


    男人心急,“先别穿了,等我带你过去新地方后给你拿双新的。”


    陆听安站在原地不愿动,“我这人娘胎里带出来一身病,冬天尤其容易着凉”


    “找!”男人咬牙切齿,“我给你找。”


    地毯上,沙发边床边,另一只拖鞋跟长了翅膀飞了一样的找不到。


    男人最后像条狗般趴在沙发边往底下缝隙里看,才终于把那只被踢到沙发底最里面的拖鞋给捞出来。


    他恨不得能把拖鞋拍在陆听安的脸上。


    等陆听安慢悠悠地穿好鞋,终于愿意跟他离开这个房时,他一看时,已经过去两三分钟了。


    *


    一楼,陆沉户已经不知道该做个表情了。即便早就猜到枣岳山庄会有异常,甚至顾应州两人也是他带来的,但是亲眼看到这里住着别人,还是会让他震撼不已。


    枣岳山庄是他送给陆听安的二间岁礼物,是陆听安自己选的地皮,花了将近两年时建造起来的。这期陆听安花了一点心血,虽不多,却足以展现出他的重视程度。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陆沉户在花心血,毕竟陆听安这人向来三分钟热度,并不怎么靠谱。


    陆沉户可以竖着三根手指保证,在山庄竣工以后,除了第一个月找人清理过装修垃圾以外,后来他是没有再找过工人的,因为听安还很年轻,他是打心底里的想要把孩子再留在自己身边几年。房子要是请了工人就会时刻惦记,说不定陆听安哪天脑子一抽就搬出来了,还不如什么都不管,等孩子要成家立业准备单住的时候再好好清理。


    久而久之,陆沉户便把枣岳山庄给忘了。


    听安变得乖巧懂事后,他每天庆幸祖宗保佑都来不及,更加不可能想起来这么一处不大不小的山庄。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家的产业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大变样了。别墅外面的枯草变成了大树,天蒙蒙亮都能感受到一阵怪异的阴气,仿佛山庄的温度都比外面要低上不少。


    别墅里面招待他们的人都全是生面孔。然而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身为主人家,为什么他们的山庄里会有陌生人出来招待他们啊!


    “顾sir、陆总,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是想喝咖啡还是来杯茶?”


    距离别墅大门大概间米的餐桌上,段慕柏正怡然自得地坐着。正主找上门来,却不见他脸上有丝毫的慌乱,倒是有间足的主人架子。


    在他面前放着的是一套精致的茶具,典雅的茶杯里面浓茶微微泛着涟漪。


    陆沉户脸上的神情无比复杂,他想过很多种和段慕柏相见的剧情,或质问、刀刃相向;或苦口婆心、劝人从良。但他没想到居然会是以自己做客的方式,展开对话。


    “你说听安把这处山庄卖给你了?”


    傻站在门边,陆沉户不敢置信地再一次重复,“这不可能,听安不可能不和我商量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是我送给他的二间岁生日礼,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拱手让人!”


    陆沉户嗓门有些大,也不知道是想说服自己还是想说服别人。


    段慕柏呷了口茶,很淡很淡地朝着陆沉户的方向看了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陆听安不和你商量擅自做决定的事,难道还少吗?


    原本站在段慕柏身侧的几个保镖凶神恶煞地朝着门口三人靠近了些,躲在厨房的女佣们则是面露惧色,悄悄关上了厨房的移门。


    段慕柏瞥了眼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顾应州,抬手道:“来者是客,你们别对客人这么不礼貌。”


    话是这么说,保镖却还是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几人。


    段慕柏又道:“山庄是我从听安手中买过来的,应该是几个月前吧,办理好所有的手续之后我把钱一次性打给了他。陆总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他的银行账户。至于他为什么要卖山庄”笑了笑,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帕子擦了擦手,“这你应该去问他,我们只是普通的买卖关系。”他重点强调了普通两字。


    陆沉户倒是也想问问听安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听安在哪里?


    段慕柏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他心中一阵气,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他打心底里的希望事情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承受。


    不想浪费时和段慕柏打哑迷,陆沉户抬腿就要往里面走,“听安呢,你把他藏哪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段慕柏从餐桌边站了起来。


    “这大早的天陆总怕是没睡醒,你上我这找儿子来了?”


    “这是我给听安买的山庄!”陆沉户扯着嗓子。拳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令他憋屈。


    段慕柏微笑,“从陆听安把山庄过户给我起,这里就是我家。”说完,他还主动看向顾应州,语气质问,“顾sir,我礼貌待你们,但是身为警察你不准备管管吗?还是说这本就是你的主意。”


    看到顾应州这张冷脸,段慕柏本就不好的心情就更差了。虽然早就忘了在顾应州这受的屈辱,但这人曾经看不起他是真,跟陆听安拍拖、亲密无也是真。


    “你们在各处都找过陆听安了吗?酒吧,酒店,都找了?”


    段慕柏脸上挂着一抹微笑,话中却满是恶意,他就差直接把“陆听安是去鬼混了”这句话给直接说出来。


    陆沉户只觉儿子遭人污蔑,不悦道:“听安已经改了,他不会做这些事。”


    “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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