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顾sir,你在哪?”卫珩开门见山地问。
顾应州静静地看着楼下泳池,一只耳朵专心听着书房动静,言简意赅,“家。”
卫珩急道:“一整天都在家里?都是跟谁在一起,有没有人给你作证。”
这话寻常都是顾应州来问别人,乍一耳朵听到别人来问自己,他脸上流露出一抹诧异的神情。
“卫sir,审我呢?”
听着对面不咸不淡的语气,卫珩的理智这才稍微回笼一些。他讪笑了一声,低声*说:“不敢。”
接着不等顾应州说话,他话音一转道:“但是现在确实有一起案子非常棘手,可能也跟你有些关系,所以还是请顾sir你稍微配合一点。”
顾应州懒嗯了声,“扒皮案?”
卫珩:“……”
坐在监控室里的卫珩,听到顾应州口中冷静地讲出这三个字时,差点就从椅子上滑下来了。
幸好他腿长用力抵住了桌子,才没有在自己下属面前失态。
“你是怎么知道的?”卫珩惊道:“这起案子不是我们c组接的吗?署里也通知你了?”
卫珩心好痛,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悲痛感。
重案一组昨天刚刚解决了一桩大案子,今天督察特地下令给他们放假,与此同时c组警员前来警署值班。要不然扒皮案一出,也不会直接就联系到了c组。
可没成想,顾应州居然也知道!这才多少时间,想必是事情刚发生,就有人联系他了!
卫珩在电话那头愤愤不平,电话这边顾应州也没心情跟他解释什么。
“说事,这案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卫珩哦哦两声,这才把话讲到重点上。
“死者罗姣姣,二十一岁。一小时前她的父亲来凶案现场认尸的时候,说她离开家是因为跟你有一场约会,所以我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你确认,早上你有没有见过罗姣姣?”
顾应州想都没想就说:“不认识。”
不认识?
卫珩以为这两人顶多是没约会,没想到直接就是一个不认识。那为什么罗家人说女儿是跟顾应州约会去了?这双方的口供,也存在太大的差异了吧。
职业病犯了,卫珩忍不住一问到底,“你确定不认识?有没有可能是你贵人多忘事”
“卫sir。”仅存的一点耐心耗尽,顾应州强调了一句,“早上我的路线非常固定,八点半送听安到警署,回家两小时,十一点到警署接听安。不管是我在家还是在警署,都有人可以给我作证,我不认识死者,也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吗?”
听出顾应州语气中的不高兴,卫珩的气势一下子就下去了。
“没了!抱歉顾sir,打扰了!”
顾应州冷哼了一声,“挂了。”
“等等!”在他挂断电话之前,卫珩又鼓起勇气喊停。
“是这样的,死者父亲提起你名字的时候,现场还有很多人……”卫珩给他打预防针,“你在港城也是个名人了,所以这段时间可能会传出来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你注意一点。”
说完不等顾应州反应过来,他就急急挂断了电话。
顾应州拿着电话,看了眼暗下去的屏幕,神色晦涩不明。
卫珩的话是什么意思?他需要注意什么。
随手把电话放进兜里,再回书房的时候,顾昌鸿和陆听安两人却没有在聊天。
两人都用清一色的担忧眼神看着他。
顾昌鸿先开口,“没事吧?”
顾应州漫不经心,“没事。”
顾昌鸿便不再多问。
但是陆听安却没有觉得事情有这么乐观。吃饭之前,其实他们都听到了乔棠所说的扒皮案,这种恶性事件如果受到了很多人围观的话,必定会有消息传出来。
而顾应州接到的这通电话,想必只是开始而已。
第243章 像蝴蝶
顾应州那边挂断电话后, 卫珩转头回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罗姣姣的父母和温奕可都在。这对夫妻哭得不成样子,温奕可无法, 只能在旁边不断地安慰着。
“阿姨, 您先不要这么难过了, 姣姣出了这样的事情,当务之急是找到杀害她的凶手。而且我想她的在天之灵一定也不想看到您这个样子。”温奕可轻轻地拍着女人的背。
女人则是突然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可可,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姣姣出事之前有没有联系过你, 为什么你这么凑巧会出现在那个平民区?”
手腕处传来指甲掐进皮肤的刺痛, 温奕可疼得把手往后缩了一下, 皱眉以示不满。
对于女人的怀疑,她只觉得又冤枉又无语。
罗姣姣根本就没有跟她提过今天有什么行程, 前两天她约罗姣姣出去吃饭还被拒绝了。要不是乔棠主动找自己帮忙,她根本就不会掺和进这种事。
她妈妈若是知道她看到了自己朋友的尸体, 回家肯定会用盐和柚子叶打她。
卫珩开门走进来, 温奕可就像救星到场似的, 一下子甩开女人的手, 坐到了离他们俩隔了两米的椅子上。
女人也被卫珩吸引了注意力,没去管温奕可。
“怎么样阿sir, 联系上顾应州了吗?他怎么说的, 既然是约会为什么没有主动把我女儿送回家,任由她一个人去面对那样的事情!”
见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嗓门也变得大起来,卫珩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等她稍微稳定了一些,才说:“电话呢, 我已经帮你们打过了。顾sir从始至今就不认识罗姣姣,更别说是跟她约会了,他今天上午除了来警署就是在家,根本就没有见过罗姣姣,你们的这种行为属于是碰瓷了知道吗?最好祈祷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发生,不然顾sir恐怕是不会放过随便造谣他的人的。”
“这怎么可能?!”夫妻俩都不敢置信,“姣姣亲口告诉我们,她是要去”
卫珩打断他们,“有没有一种可能,罗姣姣是对你们说谎了呢?顾sir是什么人我想你们也清楚,港城喜欢他的男女加起来都能绕警署一周了。”
夫妻俩的表情变得有一点难看。
卫珩说的这话并不是很好听,有点脑子的都听得出来,他是在说罗姣姣只是众多暗恋顾应州的女生中的一个,说不定就是因为暗恋得疯魔了,才臆想出了跟他约会的场景。
当人父母的,任谁都不能轻易接受这个说法吧?况且罗姣姣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厚脸皮的事情来?
像是要拉什么人进入自己的联盟,夫妻俩的眼神同时锁定了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温奕可。
女人看着她眼睛一亮,“可可,你跟姣姣关系好,你一定知道的对吧?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件事。”
温奕可对上女人恳求的目光,却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女人顿时就对她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来,“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姣姣对你是知无不言的呀,好多次她晚上出门都是去你家,你俩关系那么铁。”
温奕可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来。
去她家?
脑子一转想通事情的缘由后,温奕可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
“阿姨,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的,姣姣也一直都不让我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说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想还是告诉你们真相的比较好。”
女人心中划过不安,她本能的想要让温奕可闭嘴。
“你这话什么意思?姣姣对我们没有秘密。”
温奕可闻言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是吗?阿姨,如果她在你们面前没有秘密的话,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事实上姣姣有很多事情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
她不打算跟女人扯有的没的,身处审讯室,她就直接转头看向卫珩和桌边的小胖,说:“阿sir,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可能对案子会有所帮助。”
卫珩鼓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放缓了一些,“你说。”
有了他的肯定,温奕可这才大胆开口,“罗姣姣父母所说的,她在晚上经常去我家这件事是不属实的。虽然我家跟她家住得挺近,但事实上她来我家吃饭的次数都很少,更别说是留宿了。只有几个月前有一天,她跟我串口供的时候提到过,万一家里人问起来,让我帮她承认说确实在我家。之后每一次她跟家里说谎,我都不知情。”
女人瞪大眼,抓着丈夫的衣服,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卫珩用探究的眼神盯着两人,反问:“是这样吗?”
想都没想,女人就否认了,“这不可能!姣姣不会对家里说谎,这二十多年来她一直很乖,很听我们话的。”用厌恶的眼神扫了温奕可几眼后,女人立马用细长的手指点着她,“是她在说谎!这个小姑娘的品行很差,我很早之前就和姣姣说过离她远一点,没想到姣姣心软,她说自己要是也远离温奕可的话她就没有朋友了,两人这才一直密切来往。我真的没想到,我女儿都出这样的事情了,她居然还在污蔑我女儿!”
卫珩挑眉,看向温奕可。
却见温奕可也目露惊色,紧接着,她脸上的表情就被愤怒所取代。
受害人的尸体已经被毁了容貌,卫珩从照片上看过罗姣姣的长相,是很清纯的类型。她的眼睛很大,鼻子小而挺,嘴巴也很嘟,扎着高马尾的时候是很典型的白月光长相。
而温奕可的五官要明艳大气一点,烫了一点点的波浪卷。除却在现场的时候表现得比较恐惧畏缩以外,这个女生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冷静淡定。
如果要以貌取人的话,确实温奕可是坏女孩的概率要大一点。
但是卫珩没有妄下定论,他想再听听温奕可的证词。
只见温奕可冷笑了一声,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看透一切的清醒。
“罗姣姣在你们面前就是这么说我的,谁没朋友,我吗?”她呵了声,冷着脸转头看向了卫珩,“阿sir,在我家小区的门口是有摄像头的,小区就一个进出门,罗姣姣有没有去过我家,查一查就知道了。而且前段时间我表妹一直住在我家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是跟我睡一个房间的,我们对一下罗姣姣不在家的日期,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谎了。”
女人突然就闭了嘴,她抹着眼泪,靠在丈夫的肩头痛哭起来。
温奕可原本还是挺同情她的,但是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出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同情不起来了。连带着刚刚出事的罗姣姣她都有些怨气。
她看向警察继续道:“我跟罗姣姣认识两年了,她一直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在她爸妈和老师同学面前,她性格纯善,几乎不会跟任何人产生纷争,但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完全不那样,她私底下都是烟酒来的。有一回她学完舞蹈回家,忘记把烟和火柴从包里丢出去了,被她妈妈发现以后她居然说那是我的,这件事还是她妈找我妈告状的时候我才知道。”
小胖的嘴巴张成了o形。这瓜真是,越听越有料。
卫珩稀奇地看了她两眼,“既然她做过这样的事,你为什么还跟她做朋友。”
“当然是因为她求着我呐。”温奕可嘲讽一笑,说:“她说在她身边就没有几个知心朋友,所有人都只喜欢她伪装出来的样子,只有我能接受她的真实性格。她说,跟她母亲指控我是因为她只相信我,认为我不会戳穿她。”
“她看人还挺准的,我帮她背了一年多的黑锅,还真从来没想过把她真实的一面揭穿出来。就是不知道她居然在背后说是我没朋友!”
想到被好友背刺,温奕可那叫一个愤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捅了出来。
“据我所知,有次你们在她的脖子上发现了一处红痕,她说是我跟她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抓到的。其实不是,那段时间她有一个秘密交往的男朋友,都是成年人,你们应该知道那是什么痕。”
“还有一次演出的时候,我们民族舞组的一位同学在换演出服和鞋子时被一枚钉子扎破了脚,伤在脚底严重影响了她那次的发挥,罗姣姣代替她成为了那次表演的主舞。后来陪那位同学去医院的时候我看了她拿出来的钉子,钉子头部是红色的球,跟罗姣姣在家里用来固定演出服的钉子一模一样!”
“阿姨,我讲了这么多,你还觉得我跟罗姣姣之间,没有朋友的那个人是我吗?其实这两年根本就是我一直在包容她。她出事我也很难过,原先我不想说这些,是你们逼我的。”
女人闻言一脸菜色,她身边的男人也露出了些颜面尽失的懊悔表情。
卫珩这下是彻底确定,约会这个说辞也是罗姣姣用来稳住父母的谎言。不过他想不通,以罗姣姣的性格不应该这么莽撞才是,她难道就不担心把约会对象说得太厉害,以至于引起怀疑吗?
他一边思考一边打量罗家父母的表情。他们在警署里的表现,跟很多刚刚失去孩子的父母也有所不同,这些细微的不同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怀疑。
让小胖做好笔录,卫珩继续问温奕可,“罗姣姣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