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没错,被窦倾果用憎恨的眼神盯着的那个女人,正是最近歌坛小有名气的新星钟沁竹。也就是pe的那位仇人。


    据pe所说,钟沁竹几年前家里面出的事情还挺大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能让她休学,肯定是对她本就不怎么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了。


    她家从未做过什么生意,既然如此,应该也不存在什么东山再起的情况。


    陆听安结合pe的遭遇,再看看窦倾果和裴宏历挽着的手,不由猜测。


    钟沁竹有过前科,再做出同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只是没证据不乱言,这个念头也只是猜测,在脑中闪过以后就被陆听安压在心底,并没有跟顾应州讲什么。


    当务之急,还是保护裴江昭为主。


    第199章 三招致命


    陆听安说不让裴江昭到处走, 他还就真没有离开过两人的视线。


    唯一一次走得稍微远一点,还是他名为花花的猫被一位宾客踩到尾巴,怒急之下照着那人的小腿来了一爪子, 裴江昭担心那人会伤害到他的猫, 赶紧过去把花花给护了下来。


    除此之外, 他也没什么别的地方想去,便留在陆听安两人身边,兢兢业业地当一枚电灯泡。


    时间不知不觉地又过了一个小时, 宴会进度已然过半。


    陆听安吃饱了, 也喝了好几杯果汁, 这会儿感受到了一些吃饱喝足的困意。


    顾应州劲松般站在他身边, 身子朝他倾斜, 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把一半的重量都施加过来。


    “累吗?”


    “不累。”陆听安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嘴上这么讲, 身体却也没有挪动半分,“有我们跟护法一样守在裴江昭旁边, 应该是不会有人在今晚对他动手了。”


    但这却不意味着问题就此解决。


    今夜人多眼杂确实很适合杀人后混迹进入群, 可要是真有人恨裴江昭入骨, 就算这次错失了机会, 恐怕还要挑着时机下第二次手。


    他们没办法一直把裴江昭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正如裴江昭说的, 他并不是犯人。甚至他们也不能告诉他要警惕身边的人, 说了会被当成精神病的吧?


    顾应州思忖片刻,提议道:“不如就给凶手动手的机会。”


    陆听安侧头看过去,“你的意思是,让裴江昭离开?”


    顾应州点头,沉声答, “越是临近宴会结束,凶手的心就越急,想到今晚过后他就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个这样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择裴江昭落单的时候尽快下手。”


    陆听安垂眸,开始分析利弊。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做了一个不那么正确的决定,要想把裴江昭当饵引出凶手,最好的时机并不是现在。他们在他身边留了这么久,凶手一定看见了,也在心中设下了防备。


    但是除此之外又没有别的办法,最好事情能像顾应州说的那样发展顺利,凶手迫不及待,凶手下手。


    异象,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的。


    陆听安正低着头思考,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只听到人群中传来很响的“砰”的一声,那是很沉闷的人体下落坠地的声响。


    “噗通”,坠落下来的人落水了。


    顾应州扶正了陆听安的身子,用很沉很严肃的语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们搞错了。”


    陆听安攥紧了拳头。


    没错,他们搞错了受害人的身份。


    玫瑰胸针在裴江昭的身上,他们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受害人,将他保护起来,可是凶案还是发生了,就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沉默,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在沉默。


    这场晚宴对大多数宾客来说都是一场大型的应酬,他们互相攀谈聊生意,东一杯西一口的喝了不少酒,酒精的麻痹和现场喜悦轻松的音乐都让他们神志恍惚,对前一秒发生的事情感到迷茫不解。


    过了有两秒钟,泳池跟染缸似的晕染开了大片鲜红色的血,人群中才有人爆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叫。


    “啊啊啊!死人、死人了!!!”


    “谁,谁死了?”


    “好像是裴宏历,他被人从楼上推下来了!”


    “快跑,快跑啊!”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谁喊的,混在尖叫声、哭声中让人听不分明。


    可就是这句话触动了几乎所有宾客的神经,就像是无数只大手同时按下一个开关,麻木不敢动的宾客们恢复了一些知觉,他们推搡着,扭曲痛斥着,一窝蜂地朝着别墅大门口涌了过去。


    这是叶惊秋的生日宴,裴氏成立的三十周年。


    然而叶惊秋的大儿子、裴氏最有话语权的主事人裴宏历,当着港城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的面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生死不明。


    一场宴会的主人都遇到了这种事,他们其他人哪里还敢留在别墅里。凶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谁都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谁都想先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


    顾应州的反应很快,他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几乎是跟陆听安说完话的同时,他就朝着门口跑去。


    身上包裹性很强的西装有点限制了他的行动,但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他还是比所有人都快,抢在第一个人到之前用力拉上了别墅的大铁门。


    逃离的人群被迫堵在了大门口。


    他们想发火,抬头看清顾应州的脸后,倒是成了一个个被塞进水里的炮筒,哑了声。


    顾应州以一己之力挡下百人,气势还半分不减。


    他右手不动声色地放在腰后位置,只要有人敢硬闯他就敢拔枪的姿势,硬生生把这群不好对付的人都吓停在原地。


    “都退回去。”顾应州冷着脸命令,“别墅里发生谋杀案,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犯罪嫌疑,在警察赶到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擅自离开!”


    犯罪嫌疑?


    他们只是被邀请过来裴家给叶惊秋过个生日,他们什么都没有干,怎么就有犯罪嫌疑了?


    靠后的位置,有人躲在人群中发表了自己的不满。


    “顾少,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别墅楼下泳池旁边的啊,裴宏历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我们凭什么也有嫌疑?”


    有第一个人开了口,自然也有第二个第三个。


    “就是就是,我们跟裴大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去杀他?”


    “你们警察办案不是最讲证据吗?说我们有作案嫌疑,是不是也得拿出证据来才行?顾sir,没有证据恐怕是难以服众啊!”


    顾应州凌厉的视线从前排几人脸上扫过。


    前面的这些人倒是聪明,没有出来当出头鸟,后面的那些就很有搅屎棍的嫌疑了。


    眸光越过前排往后扫,顾应州询问,“谁想走?还是谁不服,出来跟我单独说。”


    “……”


    一只乌鸦飞过,留下六个点。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谁敢真的站出来说自己不服。


    那不是傻子才敢说不服吗?前面站着的这人是谁啊,顾应州啊,除去他顾家大少爷的身份不谈,他还是重案一组的组长,要是惹毛了他,抓去警署关一晚上都够人喝一壶的了。


    刚才还伶牙俐齿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任谁都不敢再张嘴。


    “顾sir,顾sir!”


    有人从人群的后方挤过来,讨好地叫了顾应州几声。顾应州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身上穿着制服,明显是裴家找来的保安。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的人,都还挺强壮的。


    顾应州懒得跟他们讲别的,往自己身后一指,“你们几个守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准放走。”


    “yes sir!”


    几名保安有些笨拙地喊了一声,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顶替上了顾应州的位置。他们虽然只是保安,这会儿听着顾应州的命令,觉得自己也像是重案一组的一员了。


    换了保安顶场,有人立马嘁了几声以示不屑。


    顾应州没再理会这群人,他抬腿朝着内场走去。


    -


    “已经死了。”


    站在泳池边,陆听安口吻淡淡地给裴宏历下了死亡证明。


    泳池里面,裴家的管家和一名男佣正在打捞裴宏历的身体,他们面上都带着十分痛苦的表情,抖如糠筛。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得,或许都有。


    在顾应州去大门口后,陆听安立马用他的大哥大联系了救护车。后来在人潮褪去、走到泳池边一看后,他又给俞七茵发了简讯,让她带上法医组和痕检科来出现场。


    不是他想找裴家晦气,实在是裴宏历的情况,让人看不出任何能够活着的可能。


    他至少是被人从三楼往上的楼层推下来的,下落的位置非常之糟糕,后脑勺不偏不移地磕在泳池的边上。


    泳池边可比草坪硬多了,裴宏历的头骨多半是碎了,岸边除了一滩血以外,还有些白白的跟血快融为一体的不明物质。


    不仅如此,裴宏历的胸口处还插着一把水果刀,正中心口的位置,刀刃一点不留的全没入他身体。


    凶手对他大概是恨之入骨,所以才会用这样双重保险的方式,不旦用了刀还将人推下了楼。


    也难怪泳池里会有那么多血。


    顾应州很快回来了,见管家和男佣正很艰难地把尸体往岸上送,他搭了把手。几人一同把裴宏历放在岸边,新的混了水的血染了一地。


    裴宏历果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顾应州靠近他,扒开他的眼皮查看情况,只见瞳孔扩大扩散,还充了血。


    “我、我学过急救。”


    岸边,男佣面色惨白道:“顾sir,要不让我来试试吧,万一还有机会……”


    他说着跪了下来,刚要靠近就被顾应州挡开。


    “他的心脏都被扎透了,你往哪做心肺复苏?”


    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飘入鼻子,顾应州面色骤变,掩鼻站了起来。


    他的举动引起了陆听安的注意,“怎么了?”


    顾应州脱下自己的外套,轻盖在了裴宏历的脸上,然后才开口,“裴宏历身上有苦杏仁味。”


    闻言,陆听安也变了脸色,“他还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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