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那对男女第一次被她发现在私底下有联系时,是在学校外的一家西餐厅,当时她跟男朋友吵架,想要自己去吃顿好的消消气时,发现这两人盛装在一起约会,女方的位置旁边还有一捧花。
俞七茵当时就大发雷霆,理智全无地冲上去质问时,钟沁竹却红着眼眶把那束花塞进了她怀里。
钟沁竹说,男方是因为联系不上俞七茵,又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应该怎么冰释前嫌,才会不得已找她这个朋友帮忙。而她也是希望能够撮合他们,才会出席,没想到居然被俞七茵撞见了,并且被怀疑。
她说被最好的朋友怀疑是一件很丢脸并且很失败的事情,所以红着眼眶捂着脸跑出了西餐厅。
男方见钟沁竹跑了,第一反应就是骂俞七茵心思龌龊,然后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
那之后,俞七茵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她既不觉得那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又拿不准钟沁竹到底是不是她自己说得那么单纯。
纠结了好几天,她选择相信,跟两人重归于好。
这恋爱一谈又是三个月,然后在大二上学期的寒假,她另一个朋友在酒店发现了牵着手一同进房间的两人。
亲自带上了好几个共友去酒店抓奸以后,俞七茵才知道,自己跟男朋友拍拖才一个月,钟沁竹就已经开始借着她的名义跟男方频繁说话了。
那男的也是个按捺不住的,见有美女主动贴上来,早就忘了自己追俞七茵的时候有多辛苦。
当然了,他追求俞七茵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真诚,无非就是知道她家境优渥,上头还有好几个当官的亲戚。
简而言之,她当时把那对狗男女的交往,称作为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再后来没多久…俞七茵当时跟这两人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所以她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哈。听说钟沁竹跟那贱男在一起没几个月,就和校外的不知名富二代好上了,被绿了的贱男气得跳脚,当天就找富二代干了一架,挂了一身彩。
到底还是年轻,为了爱情不知前途是何物。他可是警校生,就算以后没有走上警察那一条路,好歹进入学校的时候也是接受过校规的,校规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禁止打架斗殴,一旦被查到就开除。他们以后可是需要为港城市民服务的,要是连自己的行为都约束不了,如何去管理别人,又凭什么去约束别人的行为?
所以不出意外的,这个男的大二还没念完,就被开除了。而钟沁竹也在大二的时候遭受了一些变故,不得已退学。
当时刚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俞七茵还觉得挺爽快的。这不就说明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但她这人心也大,放下那件事以后,这两人怎么样早就跟她没关系了,他们的结局只是为了她的好心情锦上添花而已。
时隔五六年,钟沁竹又出现在了她视线中,还是以这么高调的形式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俞七茵只觉得早就淡忘了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过年的喜悦都被冲淡了。
她微笑看着陆听安,“现在呢?你再说说看,你觉得她怎么样?”
陆听安在心里同情了俞七茵几秒,回以礼貌微笑,“我觉得她还挺会装清纯的。”
俞七茵冷哼了一声,这才稍微满意一点,把那张报纸又给拿了回来。
“咱们楼上靶子上的照片该换了。”
“换成?”
“当然是换成钟沁竹的照片!把她的脸放在靶心,我想我一定会爱上这项运动。”
陆听安无言以对,只好转头去看付易荣的表情。
可笑的是,付易荣刚才有多得意洋洋,现在就有多失意。要不是时机和环境都不对,陆听安严重怀疑他会在地上阴暗扭曲得爬行。
“pe,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个绿过你的男朋友?”
他声音不小,离得稍微近一点的警员耳朵已经竖起来了,拿着扫帚不动声色地扫过来。
俞七茵脸一黑,抓着报纸抽在了他身上,“你小点声,难道这事很光彩吗?!”
付易荣悻悻闭嘴。
俞七茵瞪着他,没好气道:“凭什么你们男的不管谈过几个都能说只谈过三个,我找过这么一个就得算是前男友?我跟他顶多就只算是有过情感纠纷的前朋友,他是我人生中的案底,懂吗!”
付易荣老老实实地点头。
“我懂。”
俞七茵说干就干,找了情报科拿了把剪刀,把钟沁竹的照片剪下来以后就气势汹汹地往楼上冲去。
“真挂啊?”
付易荣一脸菜色,“这镖我以后飞还是不飞?”他心里其实还有一点庆幸呢,幸好钟沁竹把那个贱男人抢走了,不然继续谈下去,他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他盯着俞七茵往楼上跑的背影,而在他身后,顾应州凑到陆听安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看来,你的案底还真不少。”
陆听安:“……”
他笑容和煦,满脸真诚的看着顾应州,“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的初恋。”
顾应州嘴角飞快上扬。
这种话,就算只是骗骗他,听着都挺让人开心的。
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前面的付易荣就转头看了过来。
“你说什么?”
陆听安:“……”
顾应州:“……”
两人沉默,同时无视掉了付易荣的话。
不过付易荣也不是真的想要知道他说什么。见两人不搭理自己,他话音一转就讲起了自己的事。
“你们说,经历过这么差劲的一个男的,要是我追她的时候加倍得对她好,她是不是就会对我动心?我该做点什么呢,pe好像什么也不缺啊。”
付易荣一脸的愁色,还要去寻求两人的认同,“讲实话,你们觉得我有戏吗?”
陆听安看着他,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有戏啊。”
“真的?!”付易荣眉毛都飞起来。
“你也这么觉得对吗!其实这几年在重案组共事,pe也不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对吧!要是我俩真的拍拖了,一定请你们吃喜……”
话没完全说完,听到陆听安慢条斯理地接上一句,“今晚马戏团有你的戏。”
付易荣:“……”??!!
顾应州毫不留情面地轻笑了声,又推了他一把。
“去吧,把我的喜糖分下去。”
陆听安:“……”
付易荣:“???”
第188章 我们听安是
陆听安跟顾应州两人在付易荣离开后, 也一前一后地上了楼。走楼梯时顾应州总想跟男友并肩而行,每次都被陆听安警惕地躲开。
警署的楼梯说宽不宽,两个大男人走在一起已经差不多要占据所有位置, 有人从楼上下来时相对而望, 总有些莫名的尴尬。况且以前也不是说形影不离的, 既然是地下恋,当然是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喽。
到了二楼, 陆听安接过顾应州手上的袋子, 先回了心理咨询室。
咨询室只有阿海一个人在, 只见他头上戴着一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浴帽, 胸前挂着一件围裙, 正在勤勤恳恳地打扫着卫生。
听到开门声,踩着椅子擦窗户的阿海回过头来。看到陆听安抬腿往里面走, 他立马出声提醒,“老大小心!地上有点湿。”
陆听安低头一看, 果然看到地上好几滩水渍, 想来是阿海端着盆往里面走的时候不小心溅出来的。阿海不知道已经劳动多久了, 大冷天的鬓角有几滴大汗, 鼻尖也挂着细细的汗珠。
绕过水渍,陆听安把那一袋子零食拿到自己的工位, 拉开抽屉陆陆续续地摆进去。放完还不忘随便选出几样放在阿海工位, 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他没怎么在干的活,阿海总之要多做一些的。
“怎么不找人帮帮你?”陆听安问。别的办公室都是好几个人一起打扫,楼下大堂也是,每个部门都抽出了一两个人来打扫公共卫生。平时他们心理咨询室前来问津的人也不少, 怎么到正事上就不见人影了?
阿海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话要这么说,其实不太对。
早在陆听安来上班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跟阿海关系还不错的警员主动提出要来帮忙了,只是阿海自己拒绝了。
首先,心理咨询室到目前为止总共也就放了两张办公桌,陆听安有洁癖加上平时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办公室,所以他的桌子干干净净,根本不需要花多少时间整理。阿海顶多就是多花钱时间整理一下自己桌上的文件,没用的销毁、有用的收起来;办公室总共就一个普通房间的大小,他一个人干活绰绰有余,其他警员来了说不定是帮忙还是摸鱼呢。
其次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当初对陆听安礼貌,是因为陆沉户于他有恩,就算只是报恩好了也得把他当做祖宗伺候,后来才发现,跟在他身边绝对是他进警署这几年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他很庆幸自己为人老实,又有一点知恩图报的好品质。
要是说陆听安是太子爷,那他现在的地位绝对是太子爷身边的大太监。这么比喻吧可能对自己不太友好,可事实确实如此,他是沾着太子爷的光才在警署吃香起来的。
陆听安不是非他不可,可他缺不了陆听安啊。在办案上他是帮不上什么大忙的,只好在一些小事上刷刷存在感了,要是连打扫办公室卫生都要外人插手,那他大太监的位置要怎么坐得稳?
因此,别说现在办公室只不过就这丁点大,就算以后扩大好几倍,就算要把他累得直不起腰,这活他也要自己干!
摆了摆手,阿海道:“没什么的,这点事我自己都做得了。”想到些什么,他面色突然变得严肃了一些,“对了老大,处长今天大驾光临,现在正在督察办公室。刚才督察带他来办公室逛了一圈,说等你来了以后让你去他们办公室坐坐,有事找你商量。”
陆听安闻言,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眼,“什么事?”
阿海摇头,“这我不知道。上层领导的事情,我一个小警员哪有插嘴多问的,总之你先去看看。”
陆听安哦了声,坐在椅子上暂时没动。
阿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像是陆听安这样在警署屡屡立功的警员,想想也知道领导找他肯定是要进行表彰,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坏事,放在任一警员身上,听到这样的话以后怕是已经夺门而出了,偏偏陆听安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相反的他看起来好像还有点不是很乐意?
阿海心想,不愧是太子爷,连行事作风都这么有魄力。
陆听安确实对听领导表彰没有多大兴趣。领导的表扬,即便他夸得天花乱坠的,最终目的也就只有一个,督促你更加勤奋努力地为公司工作。
想当年在当网红之前,他也是当过半年社畜的,这半年他吃过最多的东西,就是领导画的饼。每个领导都有这个技能,他们可能说法不一,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反正先搞点主食把人喂饱了再说。
比如他们说的“这是一份特别重要的工作,能锻炼你的工作能力”。你以为这就是对你实力的认可吗?错,大错特错,其实就是找不到人来干这个苦活,只好让你来干了。
还有“你的每一份努力都会有它的意义”。你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就能提升自己,实现人生价值了吗?不对,你的努力或许对你没有意义,但是对公司绝对是有帮助的。
再比如“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踏踏实实的走好每一步,一定不会什么收获都没有”。确实,人怎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呢?钱虽然没有挣着,但肯定也没有白干,起码累到了。
以陆听安混迹职场的经验,领导画饼的局面能躲就躲,躲不开嘛……那就拖延一会再说。
坐在位置上,见阿海擦窗户要将半个身子都探到外面,不但擦抹不干净,反而还在玻璃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污痕时,陆听安忍不住指手画脚了一下。
“阿海,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方法擦这个窗户?不用这么危险的。”
阿海迷茫地看着他,“窗户不都是这么擦的吗?我们这才在二楼而已,已经好很多了,老大你是不知道他们四楼的人擦窗户,一定要在自己身上挂一条安全绳,一般还都要派出体力最好的警员出马。没办法,临近年底了,卫生工作一定要到位。”
陆听安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或许你可以动点小脑筋。”
阿海闻言,立马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觉得能从陆听安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定就是大智慧,不止是小脑筋这么简单的。
陆听安见他真的很想知道,便也描述起了后来擦玻璃常会用到的神器。
长久以来擦窗户其实一直都是大扫除里的难题,住在一楼的还能屋里屋外的跑,住在高楼里的却只能艰难地擦一点。因此一些擦玻璃神器也渐渐被创新出来。
他印象最深的还是那种磁吸款。于是他跟阿海描述了一下,简单一点就是两块吸力比较大的磁铁,分别用一根线连接上,再在磁铁上面包裹上用来擦窗户的布,这样人在屋子里面擦的时候,外面的磁石也能跟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