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除了梦魇,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东西能够把这些事了解的这么透彻的。而且这个白少还可以没有实体……
难道真的是梦魇?
陆听安愈发觉得,所有事情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却又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第183章 我能抱你吗
“你是谁!”
陆听安还没考虑好要怎么做, 捆在铁架下的男人再度惊恐挣扎起来。
“你们抓错人了,什么杀人真凶,我没有杀过人呐!”
他的惊叫声叫醒了失神的陆听安。
陆听安攥紧了手上的棍子, 准备继续刚才的尝试。
原著里面写的, 原主的死确实真凶不明。
原主是死在港城特别不太平的一年, 按照时间线来推算,其实就是明年。那年港城的各个地区,接连发生了好几起碎尸案, 凶手选择的受害人和行凶地点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
没记错的话, 第一起案子的受害人是个流浪汉, 他身无分文、居无定所, 尸体被切成碎块后丢进了运河, 在运河的中游是有人包了塘养鱼的,捞鱼时捞起来一截手臂, 才发现了他。
第二起案子的受害人是个普通白领,某次加班以后的第二天同事就再没见过她, 后来有人在荒废许久的儿童乐园发现了几包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尸块。
第三起案子的受害人是名小混混, 深夜醉酒后失踪, 尸体经烹煮后丢弃在高速公路。第四起案子的受害人是教师, 第六起是退休老大伯、曾是名工人。
而原主死亡的时间,算下来是第四起和第六起之间的第五起。因为同样是碎尸, 加上后面陆续查出来其他几名死者生前都做过一些不可饶恕的事, 所以原主理所当然地被列进了连环杀人案受害人名单,即便凶手被抓到的以后并没有承认杀了六个人。
原著里,原主的案子是被草草揭过的。这其实并不符合两位男主的做事风格,可作者确实这样安排了,一直到书结尾, 真凶也没有浮出水面来。
眼下白少在梦魇中说帮他抓住了凶手,陆听安怀疑之余,更多的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在犯案后还成功把锅甩给了连环杀人凶手,他要把挂着的这个男人捞上来,摘掉他的头套,亲眼看看他的脸。
陆听安付诸行动,却没能成功。
他才刚把男人往上面挺了一点,手下的铁棍就发烫起来。温度是从底端传上来的,被铁棍抵着的男人被烫得发出一声惨叫,腿上的皮都掉了一块。
陆听安的情况就要好很多,他只感觉到手掌一阵灼烧的刺痛,他吃痛松手,铁棍就重重地掉了下去。
而比棍子更重地摔下去的是挂着的那个男人。
“啊!!!”
失重和对未知的恐惧令男人发疯大喊,可紧接着他就不喊了,陆听安听见了“噗呲”一声响,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进了人的身体,血肉被刺穿的声音。
聒噪的男人在那声响后安静下来。
陆听安:“!”
他半蹲下,透过那个孔去看下边男人的情况。高架底下竟然有个陷阱,平整的水泥地上被人放了好几十根手指那般粗的钢管,每一根都直挺挺地竖着,发着寒光。
男人掉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地扎在了钢管上。钢管扎穿了他的大腿和胸口,鲜血顺着管身缓缓淌到地上,渐渐地形成了一滩血泊,他还没有死,身体在痉挛抽搐着。
绑着他手的绳子没有断,而是被一个滑轮控制着。在陆听安低头看的这一会,绳子竟又缓慢上升,把男人又拉了起来,他疼得直抽,嘴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陆听安胃里一阵翻涌。
厂房里的空气不清新,两人之间又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可他还是觉得鼻腔里都是血腥气,甚至还有猪肉在高温下放了好几个时辰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膻腐味。
身后飘过一道阴风,似是有什么人走过去了。
陆听安听到白少阴涔涔道:“爽吗?”
不等陆听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上,“还不够,还远远不够,比起他对你做的那些,这点痛算什么?挠痒痒罢了。”
“……”
陆听安听得头皮发麻,语言功能都短暂地封闭住了。
这是挠痒痒?挠的哪里的痒,骨头吗。
白少又问,“听安,你觉得让他怎么死的好?是丢进浓硫酸里让他尸骨无存呢,还是扔进水泥里,封在厂房的墙里”
“……”
陆听安不想回答,谁知白少也只是客气地问问,根本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
因为下一秒这个男人就已经被丢进了混泥土的滚筒里。
“还是搅碎吧。”白少慢悠悠地道:“他怎么对你,我怎么对他。听安,这里只有我知道你受了多少苦,所以你放心,让你受委屈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开心吗?要是觉得不解气,以后每天晚上我都找你一次,你亲自来动手好吗?”
混泥土车已经开始运作了,巨大的滚筒转动起来,一圈又一圈。站在高架上能很清楚地听到里面有七零八落的身体部位撞击滚筒壁的声音。
众所周知,混泥土车司机在洗车时候,是需要把车子钥匙给藏起来的。
这种车平时就用来搅拌一些硬质水泥和石块,橄榄球状的滚筒里面是螺旋式的锋利刀片。铁丢进去都不一定能保持原样出来,何况是一个重伤的人?不用想都能知道男人的结局,他会贴着滚筒壁被送到高处,重力作用下坠落下来砸在刀片上,循环往复,从一个人变成两块,四块……
陆听安本就不舒服的胃更加难受了,他用手紧紧摁住,才没有弯腰作呕。
“解你奶奶个腿的气!”厌恶感超过恐惧,他骂了句,“死变态。”
他想得清楚,与其被动地总是被白少拽进梦里,还是一明一暗的状态,他还不如主动出击把这人给逼出来。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也被丢进混泥土车,可那也比坐以待毙的好。
陆听安已经做好了被折磨一番的准备,不料男人根本就没有生气。
“变态?”男人琢磨着这个词,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那段日子真是”
他想了两秒,“真是有趣。”
陆听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咬牙道:“把我弄到这个地方却不愿意用真面目见我,只敢畏畏缩缩地躲在后面。白少,你在怕什么?”
男人没有否认白少这个称呼,他粲然一笑,“怕?我什么都不怕。听安,你迟早都会见到我的,但现在还没到时候。”
“那就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阴风刮过,什么回应都没有,只有一只乌鸦从面前飞过留下六个点。
陆听安恼火,说话更嚣张了一些,“喂!你想跑吗!”
等了两秒,还是无声无响的。
他这才确定,那个男人是真的已经走了,来无影去无踪。
这场梦境显然是梦魇为了白少单独创造出来的,白少一走意味着这场梦已经没有意义,那么这个厂也将不复存在。
陆听安心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安。
像是应证他的猜测一般,地面开始晃动起来,头顶上掉落了一块石头,砸落在他的脚边。
紧接着整个厂子都开始簌簌掉灰。
天花板是钢板混着水泥糊起来的,没有外力撞击摧毁的时候比较稳定,但一旦发生震动或者开裂,上面的板是会整块脱落掉下来的。
不出意外,他会被砸成一块肉饼。他不想变成那样,太难看了。
陆听安试图掐自己,逼自己醒过来,却是无用功。
现在他可以确定,梦魇跟白少并不是同一个“人”。
白少的出现就像是一段开场白,他向陆听安介绍自己,为日后两人的见面进行铺垫;他虽然是个变态,表现出来的恶意却没有那么强烈。梦魇就不一样了,它不允许他离开,又创造出梦境崩塌的场景,这就是纯恶意了。
看来这次在梦里,是非死不可了。
陆听安紧锁着的眉头松展开来。他这会儿才有空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很好,就是睡觉前穿的那套睡衣,真丝的。
这件睡衣的扣子有点松,最底下的那颗扣子开了,他就慢条斯理地把扣子扣起来。然后他开始思考,一会该做个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让自己的饼看起来好看点呢?
应该不能睁着眼吧,眼球爆出来再被压扁,那就很像悲伤蛙了。
周围没有外人,陆听安把自己想象成了英勇赴死的偶像剧男主,优雅缓慢地闭上了双眼。
眼睛眯成一条缝时,正前方紧闭着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强烈的白光从外面照进来,晃得陆听安不适地侧过头。强光中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影,个子很高,有些眼熟。
“听安!”
一阵阵的崩塌声中,陆听安听到强光中的那个人影在急切地喊他名字。
“顾应州?”
看不清来人的脸,可是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他最熟悉的无疑。
陆听安几步走到高架边,蹲身往下望去,“你怎么会来!”
这是第二次了,他在梦魇制造出来的梦境里面见到顾应州。
顾应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向来梦少觉浅,最近却接连梦到自己出现在奇怪的地方。
刚才他一睁开眼就发现周围雾蒙蒙的,只有十米外有一栋外表朴素毫无装修的厂房。厂房有十来米高,三角顶,外围的墙上还画着很大的骷颅头的图案。
探索地往前走了几步后,厂房变得稍微清晰一些,他透过一扇干净一些的窗户往里面望时,竟然捕捉到了一道清瘦的身影。从他站着的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和穿着,可当心被紧紧揪起来的时候,直觉就告诉他,里面的人是陆听安。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外面的地突然开始开裂,裂缝直接从他附近迅速延伸到厂房。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厂房从墙体开始剥落,整个晃动起来,屋檐上还有石块落下来。
顾应州看到高架上的人没有动,这才直接开了门往里面闯。幸好厂房的大门上没有落锁,不然他打碎窗户还要浪费很多时间。
“轰隆轰隆…”跑过一辆混泥土车的时候,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滚筒运转的声音,下意识的朝旁边看了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眸光一滞,生生在原地愣了一秒钟。
只见一个圆圆的东西从里面被抛出来,画了一道弧线砸落在他脚边。那是一个脑袋,脖子被切断了,血刺划拉的看不清脸…其实没有血也看不清,因为他的面容被破坏得很严重,纵横在脸上有好几道深刻入骨的伤,还有大片的皮肉被掀起,露出面部肌肉纹理和底下的白骨来。
一秒后顾应州迅速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直接冲到了高架底下。
他朝着半空张开双臂,眼底尽是鼓励,“不要怕,像上次一样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上次?
陆听安歪头,眼中染上了一些让人看不分明的情绪。
顾应州就在底下,跟他好几米远。他的脸已经能看清楚了,少有的泄露了自己着急紧张的情绪,光照在他脸上和身上时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暖黄色的,软软的。
陆听安不知怎的鼻子有些酸涩。
每次有危险的时候这个人都会出现,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都不曾在危急的时候舍弃他。这让人怎么戒断?只会想要狠狠地撞进他怀里的。
“听安!”顾应州喊,“快!这里就要塌了!”
下一秒,那道清瘦的身影一跃,像只腾空的鸟一般朝他扑了过来。他的睡衣很薄很轻,裹着他瘦削的身子,衣角凛冽作响的仿佛马上这人就要消失。
顾应州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在他飞下来时一把抱住,双臂紧得如接住了全世界。
后背用力地撞在了水泥地上,在粗糙的面上摩擦了一米多远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