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


    b组和c组对这一次公假旅游表现得非常兴奋。重案一组集体坐在海边吹海风那会,他们就已经在树下搭建好了三个帐篷,还把烧烤架搭在了最背风的位置。


    重案一组六个人,加上一个夏言礼,七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海边的两条长椅上。


    这个天气风是凉的,但是冷风也怕太阳照,面朝太阳稍微晒一会就能感觉到浑身暖融融的。


    陆听安又有点昏昏欲睡,他忍住了,第一次体会警署的团建活动,总不能一睡到底。即便睡觉对他来说真的有很大的诱惑力。


    面前的大片沙滩上,至少有二十个火气方刚,光着膀子的白皮肤洋人。


    俞七茵觉得好养眼,看看这个,天呐八块腹肌,看看另一个,天喽肱二头肌大得能一拳打死十个陆听安。还有离得好几十米远都能看得出来的不可描述的轮廓。


    付易荣侧头看了眼,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天上去,“喂,我说你,口水流出来了!”


    俞七茵擦了两下,没好气地骂他神经病。


    “有些人,嫉妒的嘴脸不要太明显。”


    付易荣呵呵了一声,“就这么好看吗?”


    俞七茵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的,“当然好看喽,以前我睡眠不足去医院检查,你猜医生怎么说?”


    “你什么时候睡眠不足过。”


    俞七茵不理他,翘着纤细的手指,“医生说我要躺在八块腹肌上才能睡得好哇。”


    付易荣:“……”


    海边已经有帅气的洋人注意到俞七茵了,热情的帅哥高调地朝着这边招了招手,比了个飞吻。


    俞七茵更加开心,笑得眼睛都弯了。


    付易荣酸涩道:“难怪某些人夏天这么喜欢去泳池,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都是去看身材的吧?”


    俞七茵不理他。


    同样很喜欢去泳池的陆听安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


    他啧了声,有点不悦,“泳池怎么了?我们孤泳者哪有时间在泳池看身材。”


    付易荣:“……”


    -


    白莲岛的沙滩有非常广阔的一片,中间部分是沙滩,设置了一些沙滩游戏。两边则是一些很大的礁石,海浪逼近时拍打在礁石上溅起大片水花,礁石顶上坐着好几个中年男人,正在海钓。


    突然,其中一根竿子大幅度弯下去,拿着鱼竿的男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大货!”


    竿子左摇右晃起来,男人不高大的身子差点被拽走,他也不急,沉稳有节奏地提竿,待鱼竿稍微稳定一些时收些线。


    约莫十分钟,一条力气被耗尽的海鱼被男人丛水面甩了出来。


    “霍!”周围的人盯着那条鱼,羡慕到颤抖,“这得有十几斤重吧?”鱼头到鱼尾都快有成年男人的手臂那么长了。


    “快快快,把鱼装起来。”有人提醒着。


    钓到大鱼的男人一边把鱼钩丛大鱼口中扯下,一边哈哈大笑,“这可咋整,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货,我带的桶都没这么大。”


    “我得去找酒店老板借个超大号桶来,那个哥们来帮我管一会?哎呀这鱼,大是大,到时候处理起来也费劲是吧。”


    其他几个钓鱼佬看着他瑟的样子,没忍住,“得,已经装起来了。”


    不过还是有人主动帮他看着。


    礁石这一块到酒店后门有一片贯穿的树丛,里面种了很多花,只是位置太偏来的人少些。


    男人准备抄近道丛这个树丛过去。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总觉得比平时更冷一些。


    他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作者有话说:


    尸弟:我还没来


    第157章 死去的孩童


    白莲岛的人工公园有很大一片, 要想穿过去,走得快都需要三四分钟。


    深吸了一口气,男人隐约觉得树丛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时有时无的, 引起人注意后想要仔细嗅嗅, 空气中却好像又只剩下一些草木的清香。


    抬头看了眼右手边有好几个自己那么高的石楠树,男人明白了,原来就是这来的怪味。


    “真是搞不懂。”他没好气地抬脚踢了踢树干, 吐槽道:“为什么港城政府总喜欢在公共场所种这种树呢?开的花又不漂亮, 还臭!没开花都已经这么难闻了, 等到春天谁还愿意来这里散步。”


    也不怪男人这么嫌弃, 闻过石楠花味道的都知道, 这种花的气味那叫一个独一无二。有人说像是腐烂的玫瑰花味,也有人说是过期的牛奶味, 反正腥腥臭臭的,沾到身上能难闻个好几天。


    揉揉鼻子, 把黏膜上沾着的那股味驱散后, 男人准备继续走。


    还没动, 石楠花树后的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里传来“咔嚓”一声,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脚踩在枯树叶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干叶破裂声。


    “谁在那里!”


    男人被吓了一跳, 高呵出声, “青天白日的怎么躲在树丛里吓人?不会是仗着这里没人在里面大小便吧,呐,我告诉你这里是景区,不准随地大小拉的,还有没有素质了, 公共厕所距离这里不过也就一公里。”


    听到这种话,正常人都该有点羞耻心,至少得出声阻止男人继续往里面走。然而草丛里的的声音停下了,却始终没人出声给出什么回应。


    “不会…不是人吧?”


    男人已经开始觉得害怕了,四周寂静无声,各种恐惧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的从心里冒出来,以至于他心跳得飞快,吞咽都变得无比困难起来。


    突然,脚步声再次响起,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枝叶茂密的灌木丛猛的被什么东西撞开,那东西以破竹之势冲了过来。


    男人跳起来,吓得厉声尖叫起来。


    冲出来的东西不大,只有小小的一团,但是速度却非常快,快得男人只看见一抹残影。它跑到另一边后停下来,高耸着尾巴往这个方向看了两眼,接着嗖的一下钻进了对面那片灌木,男人这才看清楚,那原来只是一只瘦小的野猫。狸花猫,不知道流浪多久了,毛上脏兮兮地沾着枯叶和草根。


    没好气地朝着狸花猫跑走的方向跺跺脚,男人骂道:“吓死人呐!回去我就写一封建议信,怎么能让野猫到处乱跑,万一伤了人谁来负责。再不济开个流浪猫救助站也好嘛。”


    男人嘴上不断抱怨着,目光却缓缓地落到了刚才那片灌木丛上,怎么都移不开。


    “到底有什么东西在?”他自言自语,“肯定是什么人把臭鱼烂虾丢草堆里了,得亏天气冷,天要是再热一点,岂不是靠近都难。”


    刚才冤枉石楠花了。


    作为一个很有素质的钓鱼佬,他平时在海面上看到垃圾都会钓起来扔掉,现在怀疑树丛里有腐烂的动物尸体,当然第一反应也是过去看看,好清洁的话就自己处理一下。


    灌木丛就几米远,几步之遥的距离男人却走了很久。能闻到的味道越来越具体了,是死老鼠的气味,血腥气有点重。


    他心里没由来的有点发虚,“要不算了。”他也不是清洁工。


    可来都来了。


    心一横,男人直接一把拨开灌木丛,以掀窗帘的姿势将茂密的树丛扒拉出够一个脑袋进出的洞口。


    “嗡嗡嗡”几只被惊动的苍蝇飞出来,擦着他的耳朵边飞过去,留下翅膀震颤的鸣和一阵腥风。


    灌木丛上一次修剪还是在好几个月之前,平平的树顶长出了不少新的枝桠,四周被小而圆的叶子填补得满满当当的。里面倒是挺空的,土壤上面铺着很多枯黄的叶子,光线也不好。


    “什么”


    男人弯腰凑过去看,贴近洞口时,浓烈的腐臭味像瞬间炸开来一般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都是酸的。第一眼并没有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可当目光朝着右手边挪过去几十公分,在叶片透过去的昏暗的光里,他看到了一个被折叠起来塞在两根树枝之间的,人。


    “阿…a!!”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是发不出什么声音来的,喉咙干涩嘶哑,只能拉扯出一些单音节的赫赫声。


    男人吓得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像只软腿蜘蛛一般疯狂后退了几米。


    不是什么石楠花的气味,也不是臭鱼烂虾,更不是死老鼠。


    是死人!那是一个死人!


    “呼…呜……”


    冷风刮过,穿过叶与叶的缝隙时发出呜呜声,恰好就从低矮的灌木丛发出,听着就好像那具折叠起来的尸体在哭。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男人手掌被石头磨破了都没发现,他用力将自己的身子从地上撑起来,尖叫着从原路跑了回去。


    “死、死人了!!!”


    *


    重案组烧烤摊这边,烤肉的香味已经袅袅升起。


    卫珩的舅舅经营着一家烧烤店,他小的时候父母很忙没时间照看他,他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烧烤店度过的,空闲时候帮忙上上菜,忙了他也需要上手翻烧烤。


    距离那会已经过去快二十年,记忆有些淡却了,手艺却还在,从他手下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肉质都是刚刚正好。听说昨天晚上采购完,腌制配方用的也是卫珩舅舅家祖传的。


    陆听安闻不得烧烤火烧火燎的味道,坐在离烧烤架十多米远的上风口。


    他是打算等饿了随便吃点什么对付一下,架不住卫珩热情,烧烤盘退下去清理的那一会时间,他就端着两个瓷盘走了过来。


    “听安,来试试我的手艺。”


    卫珩把盘子递到他面前,调侃道:“你们俩也真是的,今天可是集体活动,在这说什么悄悄话?不会公假都在聊案子的事情吧。”


    陆听安笑着否认,对他端来的食物道了声谢。


    面前的盘子里放着各种肉,刚从金属制的签子上薅下来,冒着滋滋的热气和油水。


    采购准备的肉都是好肉,新鲜、肥瘦相间,撒上胡椒和适量辣椒粉后,肉的腥味被彻底掩盖,只留下油润润的焦香。


    色香俱全,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开,要是没有铺开点缀在旁边的烤韭菜就好了。


    陆听安把盘子接过来,卫珩把另一个盘子递给顾应州。刚把夹在指缝的筷子分完,就见顾应州三下五除二把陆听安盘子里的烤韭菜夹走了。


    “?!”卫珩急得伸出尔康手。这烤韭菜可是烧烤中的精髓,他掐着点烤的,没把韭菜叶子烤的软趴趴,也没生到硬挺挺。目前的这个熟度是刚刚正好的,嫩韭菜甜丝丝的还能消除吃多了肉的腻味。


    “顾sir,你想吃跟我说,我再给你烤一份就好了,你抢听安的干什么?”


    身为一个钢铁大直男,卫珩完全没意识到顾应州的这个行为有什么别的用意,只当他是霸道。


    他还想帮陆听安鸣不平,直到顾应州无语地扫过来一眼,“他不吃韭菜。”


    卫珩呃了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陆听安。见陆听安点了点头,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误会了。不过顾sir你的记性还真是好,居然连听安有什么忌口都记得,我就不太行,经常因为忘记家里人不吃什么东西而挨骂。”


    顾应州没接腔,陆听安则不动声色地低头,敛下眼中飞快闪过的一丝笑意。


    不吃韭菜这个事情他并没有刻意表示过,也就一个多月以前顾应州给他买了两个韭菜包被拒绝。人一般很难记住只是偶然发生过的某件事情,顾应州却把他的喜好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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