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李崇阳比俞七茵高了不少,看她都快要挂在自己身上,有些无奈地弯腰把她给抖了下去,“别闹了pe,我们刚才下去的时候碰到柳夫人了,她情绪激动下单方面殴打了酒店老板。”
“什么柳夫人。”
“柳云灿的母亲。”
俞七茵哦了声,顿时有点兴致缺缺,“她算什么柳夫人,连柳大的妻子都算不上。”
付易荣和李崇阳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立马表情一变凑了过去,“柳家到底什么情况,你好像很清楚?说说看。”
俞七茵冷哼了一声,眼中带着不屑,“柳云灿的父亲柳季,是港城排的上名的书法家,他的夫人是知名的舞蹈家,温柔大气,两人在之前二十年一直都是模范夫妻。因为舞蹈家需要保持身材的纤细、加上长期训练身体不是很好,柳季主动提出不要孩子,两人的故事还被港城日报写成小说受到过很多人的羡慕。”
“三年前柳夫人得了癌症去世,没多久柳云灿就被认回了柳家,连带着他那位模特出身的母亲一起。可笑的是柳云灿被认回来的时候都十二三岁了,也就是说这十多年来柳季一直在外面养着情人和儿子,在公众面前却表现得跟柳夫人多伉俪情深似的。男人真是这个世界上劣根最深的生物!”
付易荣:“……”
李崇阳:“……”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明白俞七茵的恶意怎么会突然从柳季身上平等地转移到了每个男人身上。
是,古往今来少不得有些男的干的事奇葩一些,但也不能因为老鼠屎,就把所有人给毙了。
当然,他们也不敢公然对俞七茵表示不认同,只能讪笑着点头。
俞七茵也没再继续攻击他们,摆摆手道:“总统套房太大了,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检查到。你们去阳台外面看看有没有脚印或者其他犯罪嫌疑人留下的东西,书房外面的露台和空调外机都检查一遍。”
两人齐齐点头,“yes m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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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从一开始就被两名受害人弄得非常乱,卧室的被子乱成一团,地毯也倾斜了角度,床头的靠垫还有指甲抓出来的爪痕。
这些痕迹在凶案中普遍会被当做打斗痕迹,凶手与被害人之间可能存在恩怨纠纷才会打斗,或者用来证明受害者死之前拥有意识等等。
但在这起案子中,谁也不能断定受害人和凶手之间是否搏斗,卧室散落一地的杂物甚至不能当做反抗证据。
还没离开的痕检科警员打开垃圾桶,用镊子夹出了好几个避孕套。
“顾sir,垃圾桶里发现三个使用过的避孕套,里面都有少量精液残留。”
顾应州面无表情道:“收起来拿给物证科去验dna。”
“是。”
付易荣从卧室连接书房的露台走过来,刚好看到警员取证,忍不住哇了声,“现在的年轻人都玩得这么花了吗?他们才高中诶,我高中的时候一心只读圣贤书,连片都没看过。”
痕检科警员被他逗笑,调侃道:“我怎么听说你高中追了三年学校的女神?付sir,都是大尾巴狼你就别装纯了。”
余光看到俞七茵从外面进来,付易荣跳起来就捂住警员的嘴,恶声恶气地警告,“你别污蔑我啊,我可很久没跟人拍拖过了!”
待俞七茵走近,他又话音一转向顾应州汇报,“顾sir,空调外机很久没有修理过了,我在外机顶上发现了一个脚印,长度在26.5到27厘米,大概四十三码的鞋,很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
“另外,通书房的露台外面是酒店的露天游泳池,后面是一片人工竹林,平时就很少会有人从竹林的小路进出,也没有监控录像,以为凶手留下的脚印来看,以他的身高很容易能从空调外机翻到楼下小阳台,再从竹林逃离。”
如果脚印是凶手留下的,那他百分之八十是名男性,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
顾应州下令,“小何,去把脚印复刻下来。”
小何就是那名痕检科留下来的警员。
他刚要应,卫生间里又有人叫他。
“小何”
是陆听安在叫他。
小何下意识地看向顾应州,见他头微不可察地一偏,立马心领神会,先朝着卫生间方向小步跑了过去。
“陆sir,找我有什么事?”
第82章 出乎意料的
“陆sir, 是有什么发现吗?”小何探头往卫生间里看去,发现陆听安正蹲在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深色血迹面前,表情略有疑惑。
陆听安转过头来对他招了下手, “把你的镊子借给我。”
他已经懒得去纠正陆sir这样的称呼了, 随着他的名气日益增加, 警署的警员对他尊重太多,很多人都觉得直接叫他的名字不好,哪怕他重申过好几次, 最后还是变成陆sir。所以陆听安的做法是, 把loser这个英语单词从自己脑子里抹除。
小何不做他想, 立马就把自己的工具递了过去。
顾应州跟在后面, 凝眸望向陆听安, “有线索?”
陆听安心不在焉地嗯了声,“还不确定, 就是觉得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现场。”
他从血迹里夹出了一块小小的半圆形固体,还有一些很细很碎的不规则的固体。被血迹浸染过, 看不出这是什么。
俞七茵凑近观察了好几秒钟, “怎么看都像是小碎石, 可能是凶手带进来的砂砾吧。”
陆听安把那些固体在平底皿中摊开, 摇头道:“不像石头,镊子稍微用力就能把它夹碎。”他看向顾应州, “顾sir, 我能清洗一下上面的血迹吗。”
他是在询问,语气却很肯定,好像笃定了顾应州不会拒绝他。
顾应州果然也是没有拒绝,只提醒了一句,“保证证物完整。”
陆听安头也没回地去了洗手池, 身边乌泱泱地跟了好几个人,把洗手池边都给围满了。
干净的水被放入平底皿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冲洗掉固体上面的血,那血已经干涸了,结成块状。陆听安时不时的拿镊子拨动一下证物,水面上才渐渐晕开些红。
过了有三分钟,凝固的血液才半融半被剥地彻底脱落,皿中的固体也彻底展露出它的原貌。
俞七茵顶着一头问号,“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也是红色的。”
小何也觉得有点难遐想,“看起来好像是和案子没有什么关系。”
陆听安一言不发。虽然顾应州一开始就说了不要破坏证物,但他还是直接把尖尖的镊子头扎进了其中一块固体中。那固体还真是有点软,镊子一扎一挑就碎成了两块,用力一捻甚至变成泛白的粉末。
顾应州脸色微变,沉声道:“是蜡烛。”
“蜡烛?”付易荣一诧,“卫生间里为什么会有蜡烛,亚恒的总统套房在港城是出了名的豪华,为了住客的体验甚至还有自己的储电箱,压根就不用考虑断电的结果啊。”脑子转的飞快,他突然有些狭促地笑了声,“这两个高中生不会在卫生间玩了”
话还没说完,俞七茵就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还敢说自己没看过片,我看你是没少看。”
顾应州也面无表情地睨了过来,付易荣表情一尬,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以后安静下来。
陆听安仿佛没有听到他们刚才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帮顾应州补充,“准确来说是燃烧过的蜡烛油,燃烧过的蜡烛油冷却以后依旧是固体,但是表面硬内里脆,捻成粉也会更白更容易一些。”
顿了一下,他又问,“你们还记得柳云灿身上的伤口是什么样的吗?”
俞七茵说:“后脑勺有很多钝器击打的伤,前胸和头顶有很多很深的穿刺上,伤口面积小,但黎法医说伤口很深,头顶的那些极有可能还深到头盖骨。”
陆听安半眯着眼,眸中闪过机敏的亮光,“我大概猜到杀害柳云灿的凶器是什么了。”
“什么?”俞七茵的声音。
“你猜到了陆sir?”小何佩服地两眼冒星。
“啊?等一下,你怎么就猜到了……”付易荣一把拉开嘴皮上的拉链,不敢置信。
陆听安把镊子洗干净,连带着平底皿一起还给小何。
又转身洗干净自己的手后,他才说:“周婉喜那起案子,跟顾sir一起去抓人的时候我注意到周金耀朋友家里有一种老式烛台,那种老式烛台是纯金属制的,男性小臂那么高,顶端有一根很长的烛芯柱,特别尖锐。”
为什么能确定烛台是纯金属制作,因为当周金耀被摁在地上,撞到桌子导致桌面上祭品撒了一桌的时候,烛台只是因为重心不稳晃了一下,晃完重新立回桌面时还有十分闷沉的声响,可想而知那东西有多重。
这几个人中,小何的家境是最普通的,也是最经常见陆听安口中的那种烛台的。
“我知道那种!”他立马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我们家祭祖就会用到那种烛台,我家的是青铜的,烛台底和侧身都雕刻着很多花纹,烛芯柱能有十多厘米长,用来插大蜡烛的。小时候我贪玩把烛台弄掉砸到脚,要不是家里斥巨资给我去动手术,现在我就是残疾人了!那东西真是老沉老沉了。”
想到一件事,小何还毛骨悚然地抖了两下,“我想起来,大概在我十岁的时候,隔壁村有位阿婆就是被烛台插中心脏去世的。她祭完祖收烛台,不小心被门槛绊倒,没想到那根尖锐的烛芯柱不偏不倚地正中她心脏,等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嘶……”
俞七茵跟付易荣两人齐齐地倒吸一口冷气,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这里是亚恒酒店,怎么会有老式的烛台呢。”俞七茵提出质疑,“凶手来杀人还自带凶器?那他带一把刀不是更方便吗,何必带一个又重又大的烛台。”
总不能是因为用烛台杀人更能让人痛苦吧?那也有点太丧失逻辑了,虽然变态的心理本身就很难用逻辑两字来形容。
陆听安说:“如果那个烛台一开始就是在的呢?”
他转头看向付易荣,付易荣跟他一对视,竟然福至心灵,立马猜出来他是想让自己干嘛。
“我现在就去找人问。”付易荣说着就转身离开了卫生间,顺便拉上了刚要从外面进来的李崇阳,“走,一起去提审一下报案人。”
李崇阳毫无防备,还真被他拉着走了好几米远。
一直走到楼梯上,付易荣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不是,我这么听他的话干什么?他又不是我的老大。”
李崇阳扭头,“听谁的话,陆听安让你去审问的?”
付易荣:“……他好像,就看了我一眼。”
李崇阳:“……”
他用我真是服了你的眼神盯着付易荣看了好几秒,想了会还是出声安慰他,“没事哥,就算你没有自觉出来,老大还是会派你去的。”
“怎么?”
李崇阳会心一笑,“因为比起你,他跟陆听安更加心有灵犀。”
怕是陆听安一句话再给个眼神,顾应州已经把之后的活都安排好了,只是没想到付易荣这次会这么主动。
付易荣呵呵了声,并没有被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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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楼下,酒店大部分人已经被遣散了,刚才大闹特闹的那位夫人也不在,只有余亮还在沙发上坐着,旁边还有几个心腹拿着鸡蛋和冰块在他脸上敷着。
看到付易荣两人过来,余亮推开身边那几个人,急急地走了过来,“阿sir,怎么样,有凶手的大致线索了吗?”
付易荣心情一般,看到他谄媚的样子就忍不住回怼,“我们警察是许愿池的王八吗?你想有线索就有线索。”这才多少时间,尸体都还没送到警署呢。
余亮知道付易荣是顾应州的弟弟,没敢生气,“那你们下来是还有疑点要问?”
付易荣嗯了声,问:“你们酒店有几个保洁,昨天是每个人都来上班的吗?”
余亮说:“我们酒店这么大,光保洁就有二十来个,负责二楼的差不多有六个。”一边说他一边转头对大堂站着的工作人员小慧招手,“小慧,你过来跟阿sir说,昨天二楼保洁谁上班了谁没上班。”
小慧看起来是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年轻女生,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她看起来依旧十分冷静,除了面色和嘴唇苍白外,看不出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听到余亮叫,小慧马上跑了过来,“回阿sir的话,我们二层每天上班的五个保洁,每周都是轮休,工作日和周日一人休息一天,周六六个都上。昨天周日,刚好轮到陈心芳大姐休息,不过她家里有事情,今天也请假了。”
“对了!207套房里的那辆推车,之前就是陈心芳大姐在用,但是大姐昨天也没来上班啊。”
付易荣眼神一变,“知道她为什么请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