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我查我自己?!
他死都想不到,陈时有夹着机票的书里,居然会夹着那么多张他的照片。
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对,是陈时有跟原主之间有什么关系!
各种令人心慌的念头在开始心里萦绕。
陈时有不会是原主杀的吧?
不对不对,时间上对不上,陈时有死的时候他已经穿过来了。他是根正苗红的三好学生,十佳少年,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干违法的事情的。
那两人是好友?
这怎么可能呢,原主的朋友各个不是好东西,陈时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怎么可能有交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听安快疯了。
别看他表面还淡定如菊,心里已经有个小人开始疯狂揪头发,捶地呐喊。
身边,顾应州凌厉的眼神已经紧锁着他。
陆听安有一种直觉,但凡他表现出一点心虚或者不对劲,这人会立马不顾旧情把他拿下。
不,他们压根就没有多少旧情。
顾应州冷睨着陆听安,语气沉了很多,“不解释?”
陆听安心如擂鼓,脸上神情却无比冷静,“我解释什么。”
顾应州用力攥紧了手里的纸,“你们认识?”
他用的反问,语气却很笃定,仿佛陆听安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罪人在销毁证据一般可疑。
陆听安病弱的身躯一下子顶了这么大一口黑锅,只觉得腰杆子都被压弯,气的头发丝都快竖起来。
果然,只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冤枉!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一把就把手上的书摔进了顾应州的怀里,嗓门更是难得的大。
“怎么,存几张我的照片就是认识我了?你怎么不说他是暗恋我呢!我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地查案,就是为了让你把这么大一个屎盆子扣我头上的吗!”
“死者床上看到耳环没觉得人家是凶手,书里看到几张我的照片开始觉得我杀人了是不是?!”
陆听安眼神冰冷,双手并起就举到了顾应州眼前,“来啊,把我抓起来!”
顾应州:“……”
陆听安气势突然变强,被他这么气愤怨怼地吼了几句,顾应州反而是不确定起来。
半晌,他闷声问:“我例行询问,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陆听安冷笑,“我怀疑你是凶手,你生不生气?”
“我没说你是凶手。”
“还没说?我看你就差把凶手两个字贴我脸上了!”
“……”
顾应州欲言又止。
他有一点点的心虚。
不可否认在看到那几张照片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把陆听安摁倒拷上。
又过了好一会,顾应州才抿了下唇,“走吧,先回警署再说。”
他逃似的率先转身。
身后,陆听安腿一软。
他惊恐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现在算是蒙混过关了,可之后,他要怎么解释自己跟死者的关系……他根本不知道两人之前认不认识。
多说多错,万一被人怀疑他不是原主,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该死的,原主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陈时有这样珍藏他的照片啊!
作者有话说:
安子:输出全靠吼(越心虚嗓门越大版
第28章 他喜欢男人
回警署的路上, 顾应州跟陆听安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陆听安心神不宁,想到自己的那几张复印照还在顾应州手里,他连觉都睡不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原主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了, 稍有不慎, 就会有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陆听安。
到警署天都已经暗了, 两人走到二楼,就在转角处的沙发看到了守株待兔的曾亦祥。
听到脚步声,低头看资料的曾亦祥立马丢下东西, 抱怨着走过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差点以为你被他带去花天酒地了。”
曾亦祥是对着顾应州说这话的, 话里的他指谁大家心知肚明。
陆听安不爽地拧了下眉。
这曾亦祥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不贬低别人几句跟不会讲话一样,他的声带是和低素质绑一起了吗?
心情郁闷, 陆听安沉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刚要开口,顾应州就跟料到什么似的, 一把把他拉回身后, 用三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别跟他计较, 情商低成这样他也不好受。”
陆听安一脸意外。
曾亦祥:“……”
嘴臭的毛病都能这么快传染?
他脸臭了臭, 还没回骂两句,顾应州又不耐地打断了他, “你不好好待在b组查案, 来我们二楼干什么,晒夕阳?”
“谁稀罕你们二楼这点破夕阳。”
曾亦祥不爽地瞪了两人几眼,语气有点冲,“顾应州,这个案子是我们两个组一起办的, 没道理只有你从黎法医那边问b组找到的线索,b组却对你们查案的进度一无所知吧?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其他关键线索了?”
顾应州漫不经心地睨着他,“是有一点跟凶手有关的线索。”
曾亦祥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实一开始他就知道顾应州肯定不是跟陆听安去玩,学校里又不可能需要花这么多时间问话,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人又去了一趟案发现场。
碰上顾应州,曾亦祥就对自己没信心,他觉得这人肯定是在现场又找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这不就掐着点的在二楼守着了。
“你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倒没有。”顾应州淡淡道:“不过找到了凶手遗留在现场的东西。”
凶手的东西?
曾亦祥眼睛一亮。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b组对凶手是男是女,身高年龄都一无所知。要是凶手真的在案发现场落下什么,这应该就是侦破整个案件的唯一线索。
他紧张又好奇地盯着顾应州,“是什么东西?”
顾应州将手放进口袋摸了摸,还没碰到东西前却又慢条斯理地抽手出来,“曾sir,想要看证物前是不是应该先抛砖引玉一下,说说你们一下午查到了什么?”
“黎法医不是已经跟你们说了吗,有本日记。”曾亦祥抬手摸了摸鼻子。
“除了日记呢?”
顾应州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人心里一定在打那种要先破案的小九九。对他来说,一组揽功还是b组揽功都无所谓,但既然已经接下案子,就不能因为这种毫无必要的外因影响破案进度。
他眼神冷了些,“曾sir,别忘了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我们一组先接下的,你也不希望督察把你们b组踢出去吧。”
曾亦祥不敢置信,“顾应州,你这是商量的态度?!”
顾应州嗤笑了一声,“这是威胁。”
曾亦祥:“……”
曾亦祥心里气得很,但又不能真做点什么。陈时有的尸体确实是顾应州跟陆听安两人花了一早上地毯式搜索才找到,b组虽然趁着一组没人出了警,只要顾应州想却也可以直接把他们踢出去,b组找的线索也顺理成章分享给一组。
南东银行的劫案到现在中止不前,b组已经引起了督察和副督察的不满,曾亦祥就想破个案子挽回一下自己警长的形象,哪怕是借了一组的力也好。
顾应州现在是督察眼里的红人,再加上他的后台比警署的墙还硬,只要他说一句话,督察根本不可能满足他这种小小的要求。
曾亦祥低着头,整个人衰败得像一棵被霜打过的黄花菜。
他闷声闷气道:“b组是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陈时有是陈家次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大他四岁的哥哥,继承他母亲的衣钵,年纪轻轻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律师,在他之后还有个妹妹,是陈家夫妻的老来女,今年不过十岁,但是这个女儿名气竟一点不比她的大哥低,因为她七岁的时候就卖出过价值十万美金的画,被m国称为天才画家,陈优君也在竭尽所能培养这个女儿。”
顾应州垂眸凝思,“这么说来,陈时有的地位在陈家并不高。”
曾亦祥有气无力地点了下头。
在陈家小女儿出生前,陈时有的陈家的家庭地位其实还是挺高的,大儿子喜欢律法,小儿子喜欢画画,陈家夫妻一直对此很满意,各自教导继承人。哪怕小儿子想留在国内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陈优君也没有疏忽对他的培养。
但是小女儿出生以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因为她从刚记事起就表现出了在绘画方面惊人的天赋。
没有谁能拒绝自己的孩子是个天才,尤其是陈优君,他本身就是个痴迷画画的人。
陈时有从小因为性格原因跟父母不亲近,妹妹展示出天赋后,他更是成了隐形人,好几年都没跟家人见面。
陈家夫妇唯一尽到的责任,大概就只有往他银行卡里打的用不完的钱。
“除此之外,我在陈时有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张两天后前往m国的机票。一开始我的猜测确实错误,他没有自杀的动机,明明马上就可以跟自己的家人团聚了……”
见他露出不忍的表情,顾应州把从陈时有家里找到的另外几张机票碎片拿出来递了过去。
“这是”曾亦祥低头一看,表情顿时有了变化,“几个月前前往m国的机票?不对啊,他为什么要把机票撕成这样,他不想出国吗?”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曾亦祥很努力地想要跟陈时有这个富家少爷共鸣。
半晌,终于有一道灵光闪了过去。
“陈时有是不是因为舍不得日记里写的那个女孩,才会三番五次延迟出国的时间?”他摩挲着下巴,艰难地把现有的线索串联到一起,“也就是说他被杀,也可能是有人不想让他走。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