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个月前 作者: 荷兰兔
他抬手,解除了‘无下限’的指腹蹭过夏油杰的下巴,擦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血迹,然后曲起食指,用凸起的指骨尖轻轻碰了碰对方脖子上的咒力印记。
黑色的无限被印在喉结偏下的位置,五条悟弯着唇,“找人这种事情可不能指望我哦,毕竟我只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做过这种标记。”
这人之前连续不间断的用了多种咒术,然后一刻没停的开着‘无下限’保持着最好状态,最后溜到他身边的前一秒还不忘往本就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发了个‘苍’作为收尾。
可就算是如此消耗,五条悟的力量依旧充盈,甚至操术师身上各处联通他咒力的印记都在隐约发烫。
“…希望尽快吧,我有些担心。”,夏油杰握着他的手腕拿下来,“你也是,就算是会‘反转术式’也不能把它当蓝buff刷。”
维持‘无下限’的运转会不间断的烧掉五条悟的脑子,虽然有术式的自发修复,但损伤留下的痛感却是实打实的。
黑发男人皱着眉巡视了一下战场上剩余的诅咒师情况,见棘手的都消灭得差不多了,就果断把对方挂在脖子上的眼罩给他重新拉上了去。
很好,剩下的残党应该足够其他术师和辅助监督解决,这里已经不再需要特级术师们继续处理了。
夏油杰自然的拉着人离开,“歇歇你的眼睛,看着都快出血丝了,‘六眼’是让你这么废的吗。”
五条悟闻言无缝衔接的开始添油加醋:“就是啊杰!眼睛一直在用真的好酸哦~就像是连续看了五天电视一样累!”
虽然现在‘六眼’状态巨好,但这不妨碍他一边装可怜一边黏着操术师听对方絮絮叨叨的‘教训’自己。
开玩笑!五条悟他超爱的!
两人像连体婴一样贴在一起晃出了战斗圈,走向被保护在结界内属于‘窗’的人员们。
夏油杰的眼神扫过去,看到了他们手中的咒具,“高层的老头子们估计一直在‘看’呢,也挺好,不用再多费口舌了。”
“重要的少年们被抓走可是个大事,高层的胆小鬼很多啦~他们不会想担责的,一定已经在咱们开口之前就开展搜索了。”
“问题是两面宿傩,目前不确定敌人是否已经收集齐了剩余的手指。”,五条悟指了指那些被打到半残,然后带回去审问的诅咒师们,“应该会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三个学生一起失踪,证明没有被分开,而在此之前他们的咒力等级、术式、团队协作和抗压能力这些都已经成熟了,剩下的只是‘实践’再加强啦~”
夏油杰闻言笑起来:“怪不得小惠之前老说你放养他们,五条老师是想把这当成实践教学?”
五条悟没忍住手痒,摸摸他因微笑而抿起的唇角,“是的呢,非生即死的实践教学哦~”
操术师没管他的小动作:“就这么相信他们?”
“当然,我和爱心软的杰可不一样~而且这次…说不定会出现某种转机和突破也说不定。”
夏油杰无奈的用自己的额头顶住面前人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出现了最坏的情况,虎杖体/内的两面宿傩被复活了呢。”
然后他就清晰感觉到那双蓝眼睛霎时隔着黑色的眼罩盯住了自己,强烈的视线感就算是‘六眼’没有开启的状态下也依旧如影随形,仿佛能看透进人的心底。
然后
五条悟顺着他们额头相触的弧线蹭了蹭,微微离开些许,一个轻轻的吻就落在夏油杰的眉心,一触即离,但随后又像是舍不得一样黏黏糊糊、挨挨蹭蹭的和对方贴在一起。
“最坏的情况啊…唔、对我来说最坏的情况就是你不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但若是两面宿傩真的复活了…大不了就再把他打回去喽~”
男人的声音又轻又哑:“一个诅咒,而已。”
夏油杰笑着触碰他的颈侧,血管和动脉在他的掌心下散发着微微的跳动和温热的触感,就像是自由的飞鸟。
他可真是喜欢极了五条悟这幅狂妄又顽劣样子。
“你说的对。”,操术师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响起,然后摩擦着面前人后颈以上那小片短短的剃发,抬头与他接吻,“悟。”
第93章 你看不出来吗?
有的时候,人就要做好预想中最坏的打算,脑子里的想法也大可不必顺嘴说出来,毕竟说出来就没准儿灵验了呢……
夏油杰一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抽/搐的神经,一边看着正在朝他们战战兢兢疯狂鞠躬的青年。
操术师露出了一个安抚的表情,“别担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
对面被高层派过来报信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西装三件套,来的时候是一副标准社/畜精英的模样,而此刻却已经汗流浃背到快要哭出来了。
任谁被四个特级术师面无表情的盯在原地都会忍不住腿软的。
至于为什么是四个…
可喜可贺,乙骨忧太终于在清剿完诅咒师的时候赶了回来。
报信青年: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尤其是那个咒灵操使!在安慰人的时候能不能把身后那个诡异的人形咒灵收回去啊!!!
至于跟在乙骨忧太身边同样是人形的祈本里香因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所以比起真人来说,诅咒女王的存在居然还有些显得无害。
“哦呀!哭了呢哭了呢~满脸都是眼泪~好脏好恶心啊人类这种生物,居然被吓成这幅可怜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真人猫在夏油杰身后嗤嗤的笑,异色的瞳孔在阴影下冰冷又戏谑。
咒灵露出兴致盎然的表情:“他还有用嘛夏油?如果没用了就送给我呗,最近人类的储存不够了。”
背负着送信使命而来的青年无声的发出破碎尖叫:咿呀!!!
夏油杰:“…玩你的诅咒师去,别在这里捣乱。”
其实他不是故意把真人放出来的,而是因为这家伙实在特殊,术式的特性过于自由,扭曲灵魂的本质甚至能改变它自身的存在。
换言之,真人能够根据夏油杰的咒力阈值调整自己的,使他们之间的‘频率’借由相互链接的‘咒灵操术’无限趋近一致,从而自主打开空间,不过这样做会比较耗费力气,跟开一次领域要费的咒力量差不多。
五条悟扭过头,在他手背青筋抽/动着即将要抬起手腕的那刻,真人脚底抹油火速重新钻回了咒灵空间内。
口嗨可以,但不能作死,它可惹不起这煞神。
“杰,这东西逼逼赖赖的好烦~”,如果不是因为真人已经被调服,它偶尔玩闹性质的钻出来只是为了放风,并不会对操术师本人造成任何影响,五条悟早就把它祓除掉了。
“毕竟是个好用的特级,回头定个束缚就行了呗。”,九十九由基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带着缝合线的人形诅咒遁逃,“拥有近乎人类的思维且可以正常交流,夏油,你的收藏品真有意思,就像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小宠物。”
乙骨忧太闻言看了看牵着自己手的里香,紧挨着他的女孩便微微仰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黑发少年顿了一秒,然后果断道:“别听她瞎说,里香的性质不一样,才不是什么收藏品!更不是宠物!”
然后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额,虽说这个观点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里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收藏什么的…咳咳,快住脑!
诅咒女王对此表示了充分的理解,瞳仁的周围微微泛出血色,她握着男友的手,带着奇异腔调的语言震动在周围的空气中。
【忧太…喜欢……里香、最爱你。】
【永远留在里香身边,我也想…收藏…忧太。】
乙骨忧太闭麦了,然后脸红了。
九十九由基:?
夏油杰觉得这个时候就不用去看五条悟的反应了。
果不其然,白发男人发出赞同的语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把杰随身带着呢~”
他似乎快乐的畅想了一下,“或者变成杰的咒灵也不错!这样就不用担心跑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了,真好啊……”
夏油杰依稀记得对方这个奇特的想法在他俩当年确定关系的时候就提出过,然后被自己轻描淡写的敷衍过去了。
没想到啊,居然还会有再次听到的一天。
操术师叹了口气,熟练的把危险程度过高的话题转回来,“悟,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哪里都不会去的,只要你‘睁开眼’就能看到我。”
长发的术师浅浅勾起白发六眼的手指:“我们的关系远比‘咒灵操术’和诅咒更加紧密,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会纠缠在一起吧。”
五条悟闭麦了,然后脸红了。
九十九由基:??
她很神奇的感觉到自己被排斥了,就像是走在路边突然被无缘无故的踹了一脚一样。
她不应该在这里。
女人看了看左边的这对甜甜蜜蜜,又看了看右边的那对黏黏糊糊,然后顿悟
原来如此,是因为她没有伴侣吗?!
已经被选择性忽略的报信青年小心翼翼道:“…那个,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
“目前有两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出去,给严肃寂静的室内投下一个炸/弹。
庵歌姬:“这还不是都一样啊!”
夏油杰幽幽道:“歌姬前辈,真是没有幽默细胞。”
夜蛾正道久违的感觉到头大:“悟…说正事,时间不等人。”
“好嘛,第一个是未被高专收纳的两面宿傩手指已经全部落入了诅咒师手里。”
“第二个是调查到敌方中有能够使用降灵术的术师,大概率就是之前一直追查不到的,索躲藏起来的残余势力了。”
在场经历过当年诅咒师暴/乱的人脸色无不难看。
冥冥开口:“宿傩的容器…那个少年,超过了一半的咒物手指,降灵术…这几样聚合在一起可不太妙啊,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东西呢。”
日下部耷拉着眼皮,依旧是那副颓废的模样,“合理联想,在五条解除咒灵化后,他们不得已只能放弃原目标,退而求其次的带走虎杖悠仁,复活两面宿傩的b计划吗。”
“也就是说”,乐岩寺的声音骤然阴沉下来,“我们要做好两面宿傩复活后的战斗准备。”
“但到底该怎么准备?”,庵歌姬的担忧都快要从她的语气中溢出来了,“虽然大部分的术师都聚集在附近,但面对两面宿傩那样的等级,我们需要好好挑选合适的战力。”
“歌姬说的对。”,五条悟说道,“能力不够的术师去了就等于送死。”
“那就先来筛选吧。”,日下部赞同的点了点头,“‘反转术式’是最重要的,与它战斗的人和后方支援的人必须生存能力足够。”
七海建人思考着:“还有拥有特殊术式的人作为辅助,只要能对两面宿傩产生牵制。”
庵歌姬:“我能够最大限度的增幅你们的能力,也可以用上。”
“诅咒之王属于咒灵,所以它的‘反转术式’应该也很厉害。”,灰原雄说道,“如果不是足够大的伤害是不会对它造成影响的。”
“所以最好是能够针对灵魂攻击或必中的术式,也就是说,能够开启领域的人。”,禅院直人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还有一点,两面宿傩的术式我们暂不清楚,只知道是空间类的瞬间斩击。”
“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提前摸清他的术式?”
“不需要这样。”,五条悟再次开口,“会耽误时间,与诅咒打消耗战?最先被耗死的会是人类术师。”
他指向自己,露出笑容:“我上,一边打一边摸清它的能力。”
“不行!”,然后他的建议被夏油杰瞬间反对了。
五条悟扭过头,他动了动嘴角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下,然而开口却有点委屈,“…你干嘛生气。”
他当然有经过思考,且真的认为这是目前的最优解,想要知道自己和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宿傩到底谁更强,这是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