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荷兰兔
“早晚有一天,你会以你最恐惧的姿态死去,诅咒是你的结局,你终会化成这世间最为不堪的模样。”
操术师歪了歪头,似乎是迟钝的思考了几秒,然后那张早已看不出原先模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嘲笑。
夏油杰不想与他废话,抬手便拧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诅咒师的脖子。
人类破烂的尸/体/瘫在地上,浸在血泊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黑发的年轻人弯下腰,撕开了对方的头盖骨,挖出了那个长得奇形怪状的脑子后,好心情的颠了颠它。
“终于死了,现在看这东西好像也没那么恶心了。”
然后他便随意的把诅咒师的本/体/扔在地上,抬起脚,踩了个稀巴烂。
夏油杰抬起头看向黑暗的空间上方,一边平复着疲惫的精神,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邪道啊,说的也是.......如果不是悟的话,我说不定会成为一个诅咒师呢。”
【这家伙居然对你下诅咒啊。】‘梵音''晃了晃树枝,【毕竟是活了那么久的老怪物,他临死前说的话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黑发的年轻人瞥了一眼人身树冠的咒灵,然后用还算干净的袖子内衬蹭了蹭脸上的污垢,“他的诅咒不会生效的,毕竟这里可是你的【领域】内.....诅咒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诞生。”
【也是呢。】咒灵闻言顿了顿,声音中传来了笑意,【恭喜你,在自/杀了那么多次后依旧保持着理性的思维。】
似乎是弯了弯嘴角,夏油杰勉强抬手扔掉了那把早就报废了的匕首.
“回去吧。”
......
【领域】外面守着的五条悟在黑色的球壁开始震动着消退时便直起了身体。
那双蔚蓝而通透的六眼眨了眨,终于看清了其中站着的黑色人影。
夏油杰浑身沾黏着或干涸或湿润的血迹,言笑晏晏的朝着他挥了挥手。
“.....悟,等很长时间了吗?”
白发的人闻言挑起了一边的眉峰,也不急着询问对方为什么明明是这幅凄惨的样子,身体上却毫发无伤。
他跃下石阶,朝着夏油杰走去,“是的哦~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呢,杰要想好之后怎么补偿我才行。”
五条悟走到夏油杰身前微微蹙起眉:“呜哇,真是超级重的血腥味。”
但他马上又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能看到八颗白牙的笑容,“不过是杰的话也没关系~五条大人就勉为其难的负责把你运回去吧~”
“.......啊,那就....拜托你了。”话音落下,夏油杰便宛如断线了一般栽了下去。
下坠的身体被五条悟牢牢的环紧,然后小心的挪到了宽阔的后背上。
白发的六眼背起他,慢悠悠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背上的人因过度疲惫而陷入了沉寂的昏睡,唯有淡淡的,带着血气的吐息吹在颈侧。
那种绵长的韵律,令人无比的安心。
五条悟的声音轻的如同微风。
“欢迎回来,杰。”
脑花终于打完啦!撒花~~~~~后面开始回归甜甜的无脑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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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后续
夏油杰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沉的很,混混沌沌的就像是被擀面杖搅成了一团浆糊,身体上没有痛感也没有伤口,但四肢沉重,连翻身的力气都微弱的可怜。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恍惚而浅淡的光斑,雾蒙蒙的感觉让他的五感越发迟钝,夏油杰下意识的抬起手,用手背搭在了眉骨上,让略微酸涩的眼帘堪堪缓解了那种刚醒来所带来的不适感。
“终于醒了啊。”温热的气息瞬间靠近,那人的掌心贴上了他的后颈,然后沿着脊柱缓慢的捏了捏。
五条悟的嗓音浅浅的穿过耳膜,呼吸吹在耳畔,夏油杰便循着声音的方向侧过头,闭着眼朝着那边挪了挪。
黑发的青年肩膀以下的身体都窝在被子里,脸上是一片未醒前的茫然,他感觉到自己遮在眼前的手被人握住,然后牵引着触碰上了一片柔软的微湿。
深紫的瞳孔终于凝起了焦距,夏油杰动了动指节,蹭了下五条悟贴着他指骨的下唇,喉咙深处泛出了点点沙哑的笑声。
他开口:“......悟...我睡了多久?”
操术师出口的语调仿佛被包裹在粘膜里,含糊而低糜,他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但四肢却像是年久失修的器械,动一下都几乎能感觉骨缝间滞涩的摩擦。
他努力了几秒,然后果断的放弃了。
“‘睡’?......在我看来,你可是结结实实的昏迷了整整三天啊,杰。”五条悟的语气没变,但手掌的力道却猛然重了一些。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应,他正在逐渐回忆着之前的事情。
“刚清醒就不闲着吗,硝子说的没错,你这家伙真是让人不省心~”白发的六眼用指尖轻轻的戳了戳对方有些凹陷的苍白脸颊,“身为病号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放空脑袋。”
闻言,操术师把视线转移到了五条悟的身上,形容漂亮的青年并没有用绷带缠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只见他此时正半倚在床头,垂着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他。
光线混黑的室内响起了被褥摩擦的声音,夏油杰便感觉到自己被人半抱了起来,皮肤骤然接触到了冰冷的空气,瞬间便被激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好冷。”他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然后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便被递到了唇边。
被冻得精神了一些,夏油杰便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些水,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子下的身体居然一/丝/不/挂,这个认知让他别扭的收紧五指,并趁着五条悟放开他的时候飞快的正了正后背的靠垫,然后迅速的把被子拉上来,给自己裹了个抹脖。
“虽然我很感谢你帮我把那些黏黏糊糊的血浆清理掉,不过悟......你为什么一件衣服都不给我穿?”他是真的很疑惑,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就这么把他光溜溜的塞进被子里了?
“因为穿着衣服就像隔着一层布,我抱着睡觉的时候会很不舒服啊!”五条悟回答的理直气壮。
夏油杰:......
操术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庆幸自己的身体素质过关,居然在这期间没被冻感冒。
“现在感觉怎么样?硝子说你的精神力消耗过大。”白发青年一边说着,一边又把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不许说谎哦。”
顿了顿,夏油杰才慢吞吞的道:“.....说实话,糟透了,身体就像是生锈了一样.....不过毕竟是昏睡了三天,我倒是觉得这种状态挺正常的。”
“唔。”五条悟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
白发的六眼靠在操术师身上,然后塌下背脊,把脑袋拱进了对方的颈窝中,微凉的鼻尖蹭开那些凌乱散在上面的长发,磨蹭了几下那露出的小片皮肤。
他口中的吐字模模糊糊:“夜蛾老师说让你休一个月的假。”
夏油杰愣了下,然后笑了:“居然这么长时间吗?你们该不会对那些长老们做了什么吧。”
“什么啊~”五条悟的语气轻松的传来,“只是小小的威胁了一下而已啦!都怪那些老头子们实在是太不禁吓了。”
“是吗。”黑发的人闻言歪过头,把脑袋搁在了五条悟的头顶上,细软的发丝挠得他露出笑容,“正好,我记得你的生日应该快到了吧,悟。”
“是哦~”说到这个五条悟顿时就精神了,他直起身体开始手舞足蹈,“是我的18岁生日呢!杰~”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嘴角一咧,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八齿笑。
“这可是五条大人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成人礼哦,所以杰要好好给我挑选礼物啊!”
那双天空般漂亮的蓝眼睛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什么,他舔了舔唇角,似乎意有所指。
夏油杰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发出了一个微小的闷声。
“在此之前,五条大人可否先去管一管咱们被敲得震天响的门呢?”
他摊了摊手:“如果可以,我不想因为这个而提前结束自己来之不易的假期。”
五条悟:“......切。”
此时门外。
听闻夏油杰醒来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然后暴躁的被关在外面并敲了半天门的家入硝子面无表情的亮出了锋利的手术刀。
给老娘死!!
......
三天前。
五条悟把夏油杰一路背回了高专,因为不清楚超长距离的瞬移压力会不会给本就处于深度昏迷的操术师造成伤害,所以便用了最为安稳的方式。
六眼的力量能够清晰的看透对方体内的咒力流动,虽然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他依旧小心翼翼的用术式把操术师裹了个严实。
家入硝子的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既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夏油杰的身体健康的如同就像是在普通睡觉一样。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表象,既然不是身体的问题,那么就应该是精神上的问题了。
白发的六眼一边动作轻柔的用手指梳理着夏油杰那头因被血液浸透而粘黏在一起的头发,一边自言自语着:“......真可惜,那个叫做【梵音】的咒灵撤的太快,没来得及问。”
他抬起手,并拢的拇指与食指间沾染着铁锈味的碎屑,五条悟慢悠悠的撮弄着那些暗红色的凝固物,声音中透出了淡淡的凉意。
家入硝子摘下手套,然后动作熟练的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行了,赶紧把他带回去吧,我的医疗室可不是供人休息的地方。”
“反转术式说白了只能治愈身体的伤痛,对于现在的夏油来说没有丝毫的用武之地。”她弯下腰看了看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夏油杰,然后默默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就像是精神达到极限之后的自我保护状态,大概只有他自己在潜意识中认为没问题后才会醒过来吧.....粗略估计的话,起码得两三天。”
“时间太长了......听上去超麻烦的.......”五条悟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他可是扔下了一堆烂摊子给我啊。”
他戳了戳操术师略带苍白的面颊,说道:“夜蛾老师那边还好,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关键是‘账’的问题,赔偿问题,高层老头子们的问题,【狱门疆】的问题,【梵音】的问题......好多啊想想就头大。”
“说什么呢。”棕发的女子站在一边看着他把夏油杰重新背回背上,摸烟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这个事件里最脱不开关系的就是你吧。”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导火索’而已啊~”五条悟闻言迅速的把自己摘了出去,“杰才是那个‘始作俑者’啦。”
大概是觉得他们半斤八两无药可救,家入硝子拉开门,不耐烦的开始赶人。
“哦对了,五条,我还是建议你问下夏油那个咒灵的能力......这种精神力消耗对我们咒术师而言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棕发的女子在五条悟走出门的时候开口。
“恩,我知道的~”五条悟弯起唇角,“毕竟术师普遍精神状态危险,我可不想杰疯到那个程度。”
......
“久等啦”门应声而开,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家入硝子那张不耐烦到黑成锅底的脸,“呜哇!硝子的黑眼圈看上去更重了哦!”
棕色长发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没忍住把手上的手术刀往那人的脸上招呼而去。
“啊哈哈哈哈~你明明知道打不到的嘛~女人这么暴躁不好哦,硝子。”
“......悟,快闭嘴吧。”屋内的夏油杰眼看着家入硝子周身的咒力阴沉沉的翻涌着,浓厚得几乎快要赶上自己发动‘咒灵操术’的时候了。
操术师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在女人阴沉的视线中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