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日明月
寅明决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安禾的脸:“好吃吗?”
被那双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安禾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那热度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些:“好吃。”
寅明决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又深了一点点:“喜欢吃就多吃点,等下想回家的时候,直接对101说,让它去接你。”
大概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寅明决这样对话,安禾只觉得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拍,他慌忙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乔诺挽着他的手臂,对光幕那头大大咧咧地说:“寅元帅放心,我们逛完了会把安禾送回去的,不过可能会晚一点,晚饭我还打算带安禾去别的地方吃呢。”
这句话一出口,被挤到一旁的胡玖立刻冲到光幕前,声音都变了调:“什么?阿诺,你晚上还不回来吃饭?”
“啊?”
对面的乔诺立刻露出一副信号不好的茫然表情,他夸张地侧着耳朵,“胡玖,你刚刚说什么?我这里星脑连接好像有点……滋滋……不太好。有事等我……滋……回去再说吧,我先挂了!”
话音未落,光幕“啪”地一下,黑了。
胡玖看着黑下来的光幕,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伤心欲绝地咬着营养液的袋子:“这小骗子……”
倒是寅明决心情颇好地点了点桌面,沉声道:“继续会议。”
*
乔诺挂断通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安禾,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语重心长地抱怨道:
“兽人真的太粘人了,我怀疑他们都有严重的分离焦虑,要是不哄着点,他每过半个小时都要给我打次通讯。”
粘人吗?安禾歪了歪头,脑海里浮现出寅明决那张总是沉静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眸,即便在通讯中也透着疏离的威严。
寅明决好像……不怎么粘人的样子。
乔诺瞧见安禾的表情,摆了摆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那是因为你们现在相处的时间还短,兽人可最会装了,尤其是那些高精神力兽人。”
“等你给他做过精神梳理后,他怕是会把你天天含在嘴里,天天想进入你的精神海,到那时,推都推不动,烦都烦死了……”
“咳咳”
一旁的柳云澈干咳了两声,耳根处隐隐泛起一丝薄红。
他无奈地看了乔诺一眼,提醒道:“乔诺,你少说两句。”
乔诺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反正他们两个一定会经历的,早晚的事,还不如现在就给安禾打个预防针。”
说着,他用手肘轻轻杵了杵安禾,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问道:“听说你和寅元帅的匹配度达到了99%?那你给寅元帅做精神梳理的时候,一定很……咳……效果很好。”
效果很好?安禾的思绪被乔诺那刻意的停顿卡了一下。
他总觉得乔诺刚刚想说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效果很好”这四个字。
那份未尽之意,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好奇心,却又让他隐约觉得,那不是自己现在能理解的领域。
但安禾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乔诺就又把话题带到了别处。
午饭过后,柳云澈因人类保护所还有其他事情,便先行离开了,乔诺则兴致勃勃地带着安禾去体验了他的测试机甲。
那架玄铁色的机甲静静矗立在专用平台上,阳光下流光溢彩。
安禾跟着乔诺钻进驾驶舱,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各种仪表和光幕环绕排列,座椅舒适地包裹着身体,整个空间充满了科技感。
安禾没有驾驶机甲的经验,也没有测试过精神力等级,乔诺不敢让他实际操作,只让他在副驾驶座上坐着,亲自带他体验了一圈。
即便只是坐在副驾驶位,这已足够让安禾兴奋了。
机甲随着乔诺的意念开始活动,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灵活地翻转、加速,每一次启动都伴随着引擎的低沉轰鸣。
安禾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意念合一的感觉仿佛触手可及。
那种人机合一的流畅感,那种被钢铁之躯承载着翱翔天际的自由,让他小时候所有的幻想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乔诺在操作间隙,还不忘向安禾介绍:“我的精神力现在只够对这些机甲做初步的简单测试。其他高性能的,还需要军部的士兵来进行进一步的前线检测。”
“整个星际唯一一台3s机甲,就在寅元帅的手里,也只有他才能驱动3s机甲,我手里测试这个,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a型战甲。”
安禾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忍不住想象:这么帅气的机甲才只是a级,那寅明决那台3s级的,该是什么样子?
傍晚时分,乔诺把测试机甲还回研究所,带着安禾坐上星际车,七拐八绕地穿行在暮色渐浓的城市中。
最终,车子在一处藏在钢铁森林深处的角落停了下来。
下车后,安禾看到眼前是一家店面不大的烧烤店,与中午去过的兔兽人餐厅的奇特造型截然不同。
没有那些圆润可爱的蘑菇造型建筑,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由老旧合金板拼搭而成的小屋,斑驳的板材上还留着深深浅浅的焦黑印记,像是经受过什么炙烤。
店门口用焊枪歪歪扭扭地烧出几个字,安禾用仅有的文字库辨认了一下,店名叫:老兵烧烤。
一旁推拉式的厚重合金门上,则用更小的字体刻着一行字:打过仗,守过疆,现在只守一串香。
第33章 老兵烧烤
店面不大,门口却热闹得很,露天摆开的桌椅旁坐满了兽人,这些家伙和白天在中心城看到的那些不太一样,好像更加的返璞归真。
大部分都毫不遮掩地展露着自己的动物特征,毛茸茸的耳朵、甩来甩去的尾巴,甚至还有几个完全化成了兽形,正蹲在一旁的大树上磨着爪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可能是这片区域不常有人类出没,两个小人类的身影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兽人的目光。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店铺招牌的灯光昏黄地照着。
安禾被十几双颜色各异、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的眼睛同时盯着,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往乔诺身边靠了靠。
乔诺拉着他穿过坐在外面的兽人,往屋里走。
他感觉到安禾的身体有些僵硬,便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不用害怕,这里的兽人都是很友好的,他们只是好奇,很少见到像你这样的小人类。”
很友好吗?安禾僵硬地回头,视线停留在离他最近的那几个兽人身上。
兽人们挤出一个自认为和煦的笑容,试图展现友好。
然而,那些兽人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和他们自身的动物特征下,显得更加幽深。
安禾打了个冷颤,勉强对他们笑了笑,缓缓地转过头。
笑起来好像更可怕了_。
乔诺带着他走进屋里,大喊一声:“豹哥!子衿哥!”
“哟,乔诺来了。”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笑着迎了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温润,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就你自己吗?胡玖没来?”
“不是我自己。”乔诺拉着安禾,热络地介绍,“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安禾,这位是子衿哥,这儿的老板,他也是人类哦。”
子衿微微一怔,目光在安禾脸上停留片刻,讶异道:“安禾也是人类?怎么好像从没见过?”
乔诺帮安禾解释道:“安禾18年前走丢了,最近才找回来。现在刚刚和寅元帅配上对呢!”
18年前那场时空混乱子衿也有所耳闻,听说丢失了一个小人类,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而且,还是寅元帅的小人类!
他看向安禾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慈爱与怜惜,“快进,我给你们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包房。”
安禾礼貌地笑着向子衿问了好,然后跟在他们身后。
路过一间开放式的厨房时,里面正有一个男人在烧烤,他听到声音抬起头,一双绿色的眼睛扫过他们,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乔诺来了。”
乔诺冲着他打了声招呼:“豹哥,今天有什么好菜呀?”
被称为豹哥的男人,用手中的烤串指了指旁边的冰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刚送来一只沙海巨蜣,等会儿给你们弄半只。”
“好嘞!我们今天有口福了!”乔诺冲安禾挤了挤眼,语气里充满了期待。“豹哥做的烧烤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没有之一,安禾,你今晚一定要多吃点。”
沙海巨蜣,安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知道乔诺并不知道他害怕虫族,但他现在也不打算说了,毕竟,他以后要生活在这里,肯定不能只吃那些植物蛋白做成的饭。
还不如现在,让自己赶快适应这里的食物,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在脸上维持着平静。
子衿领着他们来到一间靠里的包厢。
安禾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和外表的粗犷完全是两个世界,墙上贴着暖色的壁纸,挂着几幅温馨的小画,桌椅是实木的,铺着柔软的垫子,整个空间透着一种居家的舒适感。
乔诺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屋里这些都是子衿哥的审美,要是全按豹哥简单粗暴的想法来,咱们今天只能坐在露天的铁皮桶上吃烧烤。”
说完,他拉着子衿撒娇,非要对方给安禾尝尝店里的醉露果汁。
子衿拗不过他,让人先送了两瓶过来,又嘱咐不能喝太多,这才去忙别的包厢的事。
安禾看着那瓶深红色、泛着微微珠光的饮料,好奇地问乔诺:“子衿哥和豹哥是……”
乔诺喝了一口果汁,满足地叹了口气,才慢悠悠地解释道:“子衿哥和豹哥,他们两个是配对的人类和兽人啊。豹哥原来是军区的少将,后来在战场上受了伤,不愿再从事军区的工作,退伍后,就开了这家老兵烧烤。”
他顿了顿,回忆道:“子衿哥比我们早出生得多,他原来在人类保护所做过保育员,我们这个年龄的很多小人类,都是由子衿哥照顾大的。”
“从我开始记事的时候,子衿哥就一直和豹哥在一起了,豹哥退伍后,子衿哥就跟他在这里开了这家烧烤店。”
安禾听着,目光落在包厢门口,透过虚掩的门,隐约能看到厨房里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在烤架前忙碌。
而子衿正端着盘子从旁边走过,两人擦身而过时,男人的尾巴轻轻勾了勾子衿的腰。
“来尝尝这个。”
乔诺将一瓶深红色的饮料推到安禾面前,“这个可好喝了,不过每次我只能喝一杯,再喝多就容易醉。”
“醉?”安禾低头看了看杯中那深红色的液体,微微晃了晃,一股醇厚的果香飘散开来,“是葡萄酒吗?”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确实是很像葡萄酒的味道,但比他在地球生涯中尝过葡萄酒都要醇厚香甜,酒味反而很淡,几乎被浓郁的果香完全盖住。
“好喝。”安禾又喝了一口,唇齿间满是那种复杂的香气。
他想了想自己的酒量,从来没试过,不知道深浅,但保险起见,还是和乔诺一样,只喝这一杯好了。
两人正聊着,包厢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灰色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冲着他们“嗷嗷”叫了两声。
安禾和乔诺同时转过头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小东西正站在门口,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们。
第34章 用兽型勾引人类
“这是谁家的小狗啊?”安禾眼睛一亮,伸手招呼它过来。
那小东西也不怕生,颠颠地就跑到了他面前,前爪搭在他腿上,仰着头嗷嗷叫着,一副要往他身上爬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