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3个月前 作者: 文笃
故事貌似终于走到了最圆满的时候。
纵然事务繁忙,昼夜连轴转,祈随安还是挺享受这份充实。
这一天,祈随安又收到童羡初发过来的视频会议邀请。
她在约定好的中午时间点进去,结果发现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二个……
她视线下移,软件底下的数字赫然显示为6。
怎么会有六个人?这难道不是她和童羡初的第十六次婚礼会议?
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就看见分布在屏幕中的其他四个框中跳出来人脸。
更令她意外的是,这些人她竟然基本都认识
于闻风在办公室很狼狈地啃着面包,看了看会议中的其他人,撇了撇嘴,“都说我是祈随安那边唯二的宾客了,难道不能直接内定我吗?”
郝望尘在空荡荡的剧场内,戴着导演帽,眨眨眼睛,“为什么我姐也在这?”
郝律师喝了口水,面带微笑,“没看出来吗?我是被新娘子亲自邀请的。”
叶心芳“啧”了一声,“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没事做参加这种事。”
祈随安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那剩下的唯一一个黑框也亮了毫无疑问,那是童羡初。
出乎意料,童羡初的穿着竟然很正式,西服卷发,甚至还戴上了那副细窄框眼镜。
一露面。
童羡初没有说话,而是在打量着其他人,往镜头瞥一眼,就在自己那边的表格上写着些什么。
“该死!”于闻风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把自己顶着的鸡窝头梳起来,
“我靠!我怎么还紧张起来了!”
“完了完了。”郝望尘有些慌张地理理自己的夹克衣领,“这也没告诉我还得查仪容仪表啊”
郝律师不动声色地维持着微笑,她一向穿着得体,在第一轮中显然暂时落得了上风。
叶心芳也是同理,看到于闻风和郝望尘那么着急,她笑得不行,“我看你们两个是来不及了。”
于闻风心如死灰,她一早上在急诊乱七八糟的,这时哪比得上另外几个的光鲜亮丽。
于是她决定剑走偏锋,改向祈随安哭诉,“我好歹也是你这边的人,你得给我争取个名额吧?”
祈随安稀里糊涂的,没人通知她这到底是个什么会议,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童羡初却先于她一步,正色起来,
“现在可以开始了,从一号开始,轮流说说你们之前当伴娘的经历吧。”
看着童羡初一本正经的提问,甚至打分,祈随安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场伴娘面试。
而相比于她,其他几个人像是早就被通知,竟然异常配合,真的开始轮流滔滔不绝起来。
祈随安觉得好笑。但毕竟又是自己的婚礼,而且……童羡初还表现得那么重视,于是她便也认真听完了整场,最后她的结论是每个人几乎都是很好的人选。
直到会议结束,于闻风私下给她发来消息:
【不管怎么样,你得让我当上】
祈随安问她:【你为什么这么想当伴娘?】
于闻风很坦诚:
【不知道,本来都觉得还好,但后来童羡初一提面试,我非赢不可!】
祈随安:【……】
“叮”一声。
对话框外传来一条新消息,来自童羡初:【你比较倾向谁?】
祈随安认真想了想:【都可以】
童羡初:
【……】
【没有都可以】
祈随安:
【那就你来选】
【都听童小姐的[愉快]】
【对面正在输入中】
祈随安放下手机,看了会个案记录,“叮”,童羡初发来新的消息:
【行吧。】
祈随安笑出来,她都能想到童羡初说这两个字时的语气。
她再次放下手机。不到一秒钟,结果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童羡初的提醒:
【别忘了,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去三家酒店试菜】
祈随安抚了抚太阳穴。
-
黄昏时刻,童羡初如约而至,接上祈随安去往了澳都。
婚礼场所同样也是个不能忽视的重要问题,要能够容纳那么多宾客,还需要能符合众多宾客的口味,以及……还要能让童羡初满意。
这些天来,她们已经去过数十家酒店试菜,无一例外,得出的结论都是不行,要么是太咸,要么是太甜……于是最后让祈随安成功地长胖了三斤。
她怀疑,如果再这样试菜试下去,等到婚礼那天,她会穿不上礼服。
对此。
童羡初伸手过来,轻捻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好像是胖了点……”
“真的?”
祈随安怀疑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这么明显?脸都大了?”
“不过也还好。”童羡初眯着眼,“可以再多胖两斤,穿礼服会好看。”
指腹刮到她眉心长的一颗痘,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
“嗯?”祈随安自己没注意,顺着去摸了摸,果然,还有点痛。她不太在意,
“应该是事情太多,有点忙上火了,过几天应该就能消了。”
“好吧。”童羡初点了点头。
接着,又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祈随安问。
童羡初还是不说话。
然后又在她眉心那颗痘上摩挲着,很久,“你最近很累吗?”
“也还好。”
祈随安不想让自己的状态降低童羡初对这场婚礼的期待,开玩笑地指了指面前的一大桌菜,
“可能是最近试菜试得太多了,有些上火。”
“那要不要把婚礼日期推迟一些?”童羡初迟疑着问,她想是不是她有些太着急了,甚至将所有重心都挪到了婚礼上,以至于没有考虑到祈随安的状态。
“不用。”
祈随安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我这几天少吃些辣少吃些甜,然后把烟戒了,到那天会恢复好的。”
“祈随安。”童羡初沉默片刻,揉了揉她掌心中央的肉,“我是不是把你逼得太紧了?”
像是在怀疑自我的语气。
“不是,绝对不是。”祈随安尽量安抚她,揉了揉她因为到处奔波而变得僵硬的肩。
如果说祈随安因为这场婚礼变得有些疲累,那童羡初要操心的事情只会比她多。
先不说其他,就光是她们试菜的这些酒店,都是童羡初先自己挑选出来,然后再带祈随安一家一家地去试。
相比于童羡初在这场婚礼上付出的精力,祈随安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轻松了。
“虽然我是没想过结婚会这么累。”祈随安微微低着眼,将童羡初的手握在手里,那上面有她求婚的那枚红宝石戒指,这些天童羡初几乎都从来没摘下来过。
“但是什么?”童羡初反手握住她的手。
“但是童小姐,你不要误会。”祈随安在她手背上亲了亲,嗓音柔软,
“不止是你,我也想在我的婚礼上留下美好记忆。”
-
这三家酒店的宴席都不是太合适。
一一试过之后,她们踏出最后一家酒店,慢悠悠地并排在澳都散漫的街道上散起步来。
某种程度上,筹备这场婚礼确实将她们绑得更为紧密,将她们诞生于那些“危机事件”中的爱情,明晃晃地拽出来,放在一件对所有人来说普通而平凡的大事上……并从中检验她们的爱是否牢固。
这是一件对别人而言很普遍的事,却是对她们而言从未想过会发生的事。
路过一间还开着门的婚纱店的时候。童羡初在橱窗外驻足,这些天她和祈随安已经试过无数件来自于不同风格设计师的婚纱,但她还是会在偶遇到婚纱店的时候停下脚步,盯着橱窗内无脸模特上的漂亮婚纱看。
暖黄的光从玻璃中透出来,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你知道吗?”
童羡初双手插在风衣兜里,微微仰起脸,目光流过其中的白纱,
“这就像最高级别的过家家,是我小时候最想做的事情。”
祈随安站在她身边,
“你上次还说,最想做的事情是在摩托车后面吃红豆棒冰,对了,还有逃学。”
“不一样。”
童羡初抬起脸,下巴的弧度显得有些执拗,脸庞上映着光,嘴里呢喃着,“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