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有茫庭
或许,这并非他第一次重生。
那些陌生的场景他从未经历,便只能往前推,参照物不是这座海下堡垒,也不是声声“钟教授”,而是那棵榕树。
树的年轮不会骗人。
植物是自然界最忠诚的见证者。
片刻后,钟浔轻笑一声。
“vv,打开信号搜索。”钟浔没怎么犹豫,这件事他肯定要跟孟镜听坦诚以待,反正安全了,就等孟镜听来接了。
但很快,钟浔笑不出来了。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却带着隐藏的攻击性,不是omega……是alpha!
“vv!你给我注射了什么?!”钟浔捂住后脖颈。
“抑制剂啊。”vv解释:“您忘记了?您带队亲自合成的,加入了人工调制的alpha信息素,各种味道都有,能达到a级,比起寻常抑制剂,效果更好哦。”
vv继续:“您不是挺喜欢百合花香的吗?”
钟浔深吸一口气,根本没想起来,好在是人工调配的,就跟香水一个性质,等孟镜听赶来,差不多就消散了。
“vv,我有alpha了,以后给我寻常无味的抑制剂就好了。”
“恭喜您!”
钟浔打开手机,已然有微弱的信号,他心理建设了片刻,正打算联系孟镜听,电话就进来了。
钟浔立刻接起来:“喂?”
那边安静两秒,“小浔,你在哪儿?”
钟浔往座椅上一靠,噙着笑:“你定位我嘛。”
“嗯,定位到了。”孟镜听的声音不辨喜怒。
那边,似乎围着人。
“听你这语气,都安全?”孟镜听问道。
钟浔了然:“告诉施革,小漾很安全。”
孟镜听:“行,我来了。”
“慢点,不着急,等你来了我再解释。”钟浔说:“估计最快也得两三个小时……”
“两分钟十一秒。”孟镜听打断。
钟浔:“?”
“定位显示,你就在我脚下。”孟镜听说。
挂断电话,钟浔一扭头,方仟跟陶漾投来同情的目光。
“你身上这个气味,怎么搞?”陶漾问道。
钟浔方才灵魂被洗礼一番都面不改色,此刻嗓音微微发劈,“vv,有办法吗?!”
“没办法哦。”
方仟拍了拍钟浔的肩膀,这力道中分明暗含着“我会给你收尸”的意思。
两分十一秒,一秒不差,潜艇开到了堡垒门口。
“这这这这这……”潜艇中的谢文程已经完全不会说话了。
施革:“进进进进进!”
孟镜听面沉如水,他从来都不知道琉璃海深处建造有这座堡垒,钟浔又是如何得知的?他们又是怎么进去的?
潜艇轻松进入堡垒内部,最后稳在2号停泊舱。
潜艇打开,包括孟镜听在内一共七人,皆惊讶新奇地打量起四周。
停泊舱门“咚”地打开,众人唰然提枪而指。
然而门口空荡荡的。
可分明有人说道:“请跟我来。”
顿了顿,施革按下谢文程的枪,“是人工智能。”
第181章 :他全都相信我
人工智能这东西,八大都未成立前登峰造极,但污染物爆发捣毁了大半人类文明,现在即便有技术,但精力财力全部投放在了污染物清除上,哪怕在主都,都很难找到这么人性化的。
“诸位口渴吗?”vv问道。
“不渴,谢谢。”孟镜听说完嗓音一沉,“你在打量我?”
谢文程心尖一颤,老孟啊,你别说的这么恐怖。
“抱歉。”vv回答,“因为master说他有了alpha,我猜一定是您。”
孟镜听脚步停驻:“你叫他什么?”
*
钟浔简单擦洗了一下后脖颈,但作用不大。
“master,客人们来了。”vv的声音响起。
指挥室大门打开,以孟镜听为首的一行人提枪而入。
钟浔微微一愣,孟镜听身上的作战服,还是他易感期那天穿的,是听到消息利落套上就赶来了吗?
“陶漾!”施革大步上前,拉过陶漾上下一番认真检查:“没受伤?”
“没。”陶漾摇头:“我们引开了一个海洋污染物,我必须这么做,我怀疑那个污染物就是闻到我的气味才来的。”
施革一张脸阴晴交错,最后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没事,没事就好。”
此间钟浔跟孟镜听一直彼此安静凝视。
“大裁决官,能否给我十分钟自辩?”钟浔开口。
“可以。”孟镜听颔首,但嗓音随之危险起来:“但你先得给我解释一下,你身上的a级百合信息素从哪儿来的?”
钟浔:“vv,打扫出来一个房间!”
“马上。”
钟浔的休息间就在指挥室内,他上前拉住孟镜听,明显感觉到男人的信息素呈现绞杀之势,将自己从下到上炫了一遍,百合气息一点不剩了。
房门一关上,孟镜听反手就将钟浔按在了门板上。
瞧着气势汹涌,但钟浔也不觉得疼。
理解,易感期才结束,沉睡被强行打断,孟镜听没有任何暴戾情绪已经算顶尖自控力,现在还让他闻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怒不可能。
正好,钟浔也需要。
“给点信息素。”钟浔说:“这次……一言难尽,之前交换的那些都用完了。”
衣领被略显粗粝的手指往下扒了扒,孟镜听凑近,温热的鼻息喷在颈间,“你还没告诉我,这陌生气息是怎么回事?”
钟浔控制不住的寒毛竖起,微微偏头,“人工合成,你没来前我信息素暴乱,vv给我注射的。”
孟镜听诧异,如此纯浓度的alpha信息合成素?
“vv有合成配方。”钟浔蓦然闭眼,崖柏气息涌入,孟镜听一手扣着他的手臂,一手揽过他的腰,这样紧贴又有些“折断”意味的姿势,却让钟浔有种外界邪风如何汹涌,都打不到身上的安全感,他断断续续:“让它给我们……然后怀谷批量……生产,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孟镜听哼笑一声,还想着发财呢。
几分钟后,孟镜听放开钟浔,两人都微微出了层薄汗:“你怎么确定它手上有?”
钟浔沉默片刻:“因为这配方应该是我研制的,但是我忘记了。”
孟镜听松开手,轻轻一掰让钟浔跟自己面对面,他仔细盯了几秒,随后一把抱起钟浔,“怎么了?慢慢跟我说。”
钟浔顺势靠在他肩上。
安稳。
休息间还算宽敞,即便vv清理过,也仍旧有股难掩的灰霉味。
孟镜听抱着钟浔坐在床上,一只手贴在他后心,缓慢抚搓着。
半晌,钟浔开口:“孟镜听,我是重生的。”
男人身形轻微一紧,随后接道:“我猜到了。”
钟浔闭上眼,也半点不意外:“什么时候?”
“很早前。”孟镜听说:“一个只会找祁添麻烦的草包,从哪来的精神触手?又凭什么考入裁决庭医务室?”
钟浔给他肋骨轻轻一拳:“谁是草包?”
孟镜听笑着握住,随即眼神有些哀伤:“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那是你,我们打小就认识,祁和业那件事按照你的脾性按死就行了,根本不可能跟疯了一样挑衅找茬,所有自保能力归零,可那又确确实实是你的模样……”
所以舍不得,放不下。
“那不是我。”钟浔在这一刻,终于将全部秘密摊开给孟镜听看,“我什么都告诉你。”
上一世,这一世。
八岁开始种在体内的傀儡丝,十二年的傀儡生活。
“我醒来过。”钟浔说:“醒来过很多次。”
孟镜听有种被人隔空一拳打懵的错觉。
然后想的是,原来如此……
越来越阴郁偏执的“钟浔”,却会在某个时段,宛如清空所有情绪般,安静站立、思考。
看到他这样,孟镜听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孟镜听艰涩开口:“你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将一杯红酒泼在祁添身上,祁和业打了你,然后我赶到了,我带你去后花园,你开始不愿意,但突然握紧我的手,你哽咽着告诉我,非你自愿……”
“当时,是你?”
“嗯。”钟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