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有茫庭
方仟想学来着,然后发现自己的衣服……是从其他身材相仿的裁决者那里捡的!
没这个概念还好,一旦有了就抓耳挠腮,酒吧里光线昏暗,红蓝灯光交叉闪烁,方仟追上钟浔:“我都没几件像样的衣服。”
钟浔头都没回:“买。”
有alpha假装醉酒倒来,钟浔一把推开,在舞池里一扫,视线右移,看到了正在招手的李弭。
钟浔跟李弭介绍了方仟。
一段时间不见,李弭变化也挺大,直观来说,人瘦了一大圈,五官也能瞧见几分端正俊俏。
“钟哥,来,喝酒喝酒!”李弭相当热情。
方仟看了眼。
钟浔明白,笑道:“弭子,我前阵子刚出院,喝不了酒,等我彻底恢复了再说,咱们喝茶吧。”
“啊?”李弭一惊:“没事吧?”
“没事。”
方仟最近对水果多少能吃出些滋味了,捏着块西瓜啃。
钟浔跟李弭的对话很寻常,也很亲切,方仟安静听着,眼角余光瞥见一行人正在朝这边走来,为首之人目标明确,正冲着钟浔,于是他捣了捣钟浔的胳膊。
“干嘛?”钟浔诧异。
方仟眼神示意。
扭头看到祁添的那一刻,钟浔活动了一下手腕。
祁添身后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其中还有苏盛桀。
其实苏盛桀的脸在钟浔眼中已经自动生成马赛克了。
但苏盛桀那隐晦的目光,却引得方仟泛起心火。
什么档次啊就盯着看?
不夸张,祁添忌恨的眼睛都红了,按照剧本,灰头土脸的应该是钟浔,祁添照样众星拱月,有郁洲辞偏爱的同时还不缺舔狗,可事实上钟浔只是随意坐在这,满场的华光都跟聚焦似的自动凝结在他身上。
祁和业让祁添找其他omega,先跟郁洲辞完婚,其中厉害他都明白,但就是不死心。
就想让钟浔见见,即便他进行了疏导,郁洲辞仍旧厌恶他,更不想让他跟孟镜听好过。
“钟浔,你很得意吧?”祁添开口。
钟浔:“……”真没心思陪你们闹了。
方仟虽然入世不久,但接触的都是高级瘴、主都遇袭,联盟高层洗牌这样的“大案”,因此潜意识里以为多数人都是钟浔、李源生这个等级,再不济还有魏在富,所以连续两次撞见郁洲辞跟祁添,有种看草履虫的荒谬感。
都是人话,但连起来匪夷所思。
“你之前说邹北开是我的黑历史,我认了,但这厮是你的黑历史,你认不认?”方仟说。
钟浔大怒:“那能一样吗?”
方仟啃了口西瓜:“许衡舟可跟我说了,你以前最喜欢跟他较量。”
“你认识他?”
“在他这句脑残话出来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
钟浔:“……”
“到底怎样你才会帮洲辞?”祁添宛如背负了奇耻大辱般:“条件你开。”
方仟低声:“你打污染物的时候可是从头劈到尾啊。”
祁添的狗腿子突然阴阳怪气:“钟浔,这不会你在外面养的小白脸吧?孟先生知道吗?”
方仟扔掉西瓜皮,起身一脚给对方踹的腾空而起,然后重重砸在了舞池里,引得一阵尖叫。
裁决庭众人说过,方仟刚暴露的时候,特别像跟着邹北开的小白脸。
忍不了一点。
钟浔也站起身,懒得废话,蓦然出手,直接精准扣住祁添的后脖颈,再一用力,祁添这个小废物就踉踉跄跄栽倒在沙发上。
其他人见状想帮忙,方仟雨露均沾,一人一耳光扇飞出去二里地。
“我先弄死你。”钟浔冷声。
祁添脸上终于流露出丝丝惊恐。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自祁添身后保护神般张开,而对上钟浔,却是凶悍而充满攻击性。
钟浔瞳孔骤然一缩,旁人看不到,但他死都不会认错,那是傀儡丝!
第158章 :叫我哥出来
傀儡丝这东西,一回忌惮二回排斥,等到第三回,钟浔的痛恨之意就勃然而发。
他不退不避,精神触手凶悍袭去。
傀儡丝被触手一把捏住,对方像是清晰感觉到了钟浔的杀意,又惊觉钟浔的操控力更上一层,反而开始往后缩,然触手不给机会,几乎带着连根拔起的气势,将傀儡丝从祁添体内一番强拽。
祁添开始只是流露出钟浔动手的愕然与愤怒,随着傀儡丝的外溢,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脸色煞白,瞧着痛苦不堪。
苏盛桀吓了一跳,他箭步上前:“你一旦动手后果将……”
钟浔淡淡一眼扫去,苏盛桀浑身一震,之后的话也消了音。
“方仟。”钟浔开口。
方仟拽住苏盛桀的领口,后者立时反抗挣扎,可惜一个连a级信息素都没够到的alpha,方仟轻松躲过两下攻击后一拳砸在苏盛桀鼻梁上,酸痛灭顶,苏盛桀捂着狂涌的鼻血跪在了地上。
而这个功夫,钟浔押着祁添,就近找了个没人的包间。
祁添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疼,他的确是个娇养长大的小废物,忍痛忍不了,信息素十分差劲,所有的养分来自于周围人的偏爱,谁要是对他横眉冷对,能难受好几天。
此刻被钟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来时的亢奋计划全部化作尖锐朝内的恐惧,祁添双臂撑着地面,衣服脏乱,随着钟浔的步伐一点点往后蹭,“你别过来!”
钟浔低声,“我只问一遍,你身上的傀儡丝是怎么回事?”
祁添神色茫然:“什么?”
他不知道?!
钟浔抬手,接住两根被扯断的傀儡丝,跟蛛丝颇为接近,晶莹剔透,钟浔俯身,将东西拿到祁添面前:“这个。”
求生欲让祁添瞪大眼睛,但在他的视野中,钟浔指尖什么都没有。
“钟浔。”祁添嗓音颤抖:“你别找借口故意整我……”
钟浔目光锐利,将祁添本就不迂回的心思边边角角全部刮了一遍,祁添没有在他面前撒谎的本事,钟浔缓缓起身,他是真的不知道。
“煤球。”钟浔唤道。
“在在在。”
“他体内什么情况?”
煤球顿了顿,才接道:“其实刚刚触手抓握的时候我就感知了一下,他体内有,但不多,跟之前围攻你的那些相比,也就占了五分之一。”
望着祁添战战兢兢的面容,一股寒意窜上骨髓,钟浔突然意识到,他进入了一个认知误区
因为当了一世傀儡,所以钟浔默认傀儡丝是害人的东西,可祁添体内不多不说,甚至在保护他。
原来并非被种下傀儡丝就要成为恶毒炮灰,也有“上天宠儿”。
钟浔终于在茫茫黑雾中找到了一浮而过的线索。
假如说,幕后有东西在编排一场自己爱看的大戏,给所有参演人员种下傀儡丝,贴上“炮灰”标签,便让对方强行按照设定走,贴上“主角”标签,便给予团宠的待遇。
祁添拿到的剧本,分明是私生子凭借个人魅力成为万人迷。
想到这里,钟浔忽然冷嗤一声。
自从入裁决庭,他的心性平和了很多,上一世的经历全部拿来作参考,以便于周围的人都能活下来,但此刻,那种腥黑绝望的恨意再度吞噬灵魂。
祁添快让吓破了胆,他甚至觉得天花板都暗了下来,钟浔像个面容精致,但丧失人性的恶鬼。
“难怪啊……”钟浔五指用力,抓着祁添的头发将人提起来,“你总能化险为夷,原来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底牌,是这个。”
上一世,钟浔被傀儡丝绑死,个人意志是十分奢侈的东西,而从他的灵魂封闭开始,孟镜听就自动连上了同样的命运。
没有精神触手诞生,钟浔还在不断闯祸,污染物浓度的重新定义发生在大量流血牺牲之后,孟镜听的精神海在一次又一次高危任务中终于暴乱……
钟浔是被推翻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现在让我试试,这玩意还能不能保护你。”钟浔说完猛力一甩,祁添吃痛撞上沙发,他则大步上前。
傀儡丝细细密密迎面而来的同时,精神触手悍然回击。
经过不断淬炼的触手不再像第一次那般陌生胆怯,如同扯断那些精神力一样,毫不客气。
透明的傀儡丝从祁添体内被一寸寸拔起,尚未断裂的傀儡丝扭曲着剧烈挣扎,但钟浔今非昔比,触手受其影响,带着泄愤般的浓烈杀意,将其硬生生捏碎!
祁添并不知道钟浔做了什么,他只觉得有重要的东西被强行抽离,痛到极致,又生出难以言明的惶恐。
这二十多年来踩着钟浔得到的名声、财富,还有偏爱,如指尖流水,最后只余下他掐破掌心留下的潮湿。
祁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这种黯淡并非简单的干枯苍白,是那些傀儡丝为他牵引提拉所带来的细节性的漂亮乖巧,统统消失不见,你会突然发现,这个人也不过如此。
最后一根傀儡丝被抽出,祁添整个人已经疼晕了过去。
“煤球。”钟浔低声:“吃吧。”
“已经吃上了。”煤球含含糊糊:“有一说一,这玩意的能量太纯粹了,比一些高阶污染物都补,你要不再回忆回忆,是不是真得罪什么大佬了?”
“管他是谁,都要死。”
煤球吃的正香,突然“卧槽!”一声,然后拉着剩下的傀儡丝,潜入精神海底。
钟浔一扭头,看到了靠在门口的方仟。
“都收拾完了?”钟浔问道。
“嗯。”
这次的发现还是令钟浔精神一振,不为别的,他不信这个世上只有自己跟祁添被植入了傀儡丝,一场大戏,两个角色岂能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