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有茫庭
任谁都看得出来,怒火滔天。
钟浔因为稍大的动作幅度哼了哼。
他身上披着孟镜听的作战服,脑袋都压在男人颈窝里,是个完全依赖的姿势,孟镜听稍微一偏头唇瓣就能蹭到钟浔的鬓角,而他也确实吻了吻:“怎么了?”
钟浔无意识:“……疼。”
孟镜听很温柔:“嗯,我知道,好好睡一觉。”
“可怜的小浔啊……”煤球在精神海中感叹了一句,然而没等来任何触手的狂抽,它便着急万分,转头潜入了精神海底。
一个污染物爬到了孟镜听脚边,“嘶嘶嘶”叫着。
找死吗这不是,方仟心想。
果不其然,战靴抬起,重重一落黑血炸开。
方仟恢复了三成能量,身上的一些伤口开始缓慢恢复。
许衡舟注意到,点头:“确实好用。”
方仟将胳膊递过去:“给你摸摸。”
许衡舟:“滚!”
行至一个井盖上,孟镜听跺了跺脚,空心的,“许衡舟,打开看看。”
许衡舟蹲下,在井盖两侧重重一拍,然后两指扣住上面的花纹,往上一提
扑面而来的热浪。
站在洞口朝下望去,并没有火光,等了几分钟,那股热浪渐渐退散。
视线也清明起来,有个竖梯深入往下。
孟镜听将钟浔轻轻往地上一放,迅速转身改为背的,作战服在腰侧一勒,许衡舟见状打算先下。
“我来我来,伤患最后。”方仟比谁都快。
梯子摸上去还带着温热,高约十几米,方仟一落地,拧开了兜里的一个手电筒,听到旁边的落地声,知道是许衡舟,方仟说:“就一条路。”
孟镜听也下来了,他重新改为抱着钟浔,吩咐道:“走。”
其实这个时候许衡舟的扫描仪已经开始发烫了,说明附近有极大的能量波动,高阶?还是s?
比起许衡舟的顾虑,方仟就直接多了:“孟镜听,打不过怎么办?”
“污染物的能量不可能从内部凭空产生,只能靠吞噬从外界获取。”孟镜听说:“而我们刚刚已经杀了一个高阶,削弱了它的能量,以污染物的特性,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更别说,这个‘瘴’很邪门,几乎是各类污染物聚集在一起,我很好奇污染源到底是什么。”
方仟就佩服孟镜听这点,明明精神海都被封了,优势在对面,还是那副谁来谁死的架势。
不多时,他们看到了一扇铁门,在昏暗中孤零零的。
许衡舟上前就开锁,门一打开,一个a级污染物砸了下来,螳螂模样。
“能控制它吗?”孟镜听问道。
方仟本来都要下死手,闻言改为“王命”,然后拍了拍大螳螂的脑袋:“控制住了,然后呢?”
孟镜听递给许衡舟一个眼神,许衡舟拔枪进入房间,谨慎一圈巡查后,沉声道:“安全。”
这里似乎是个实验室,一张铁质长桌上摆放着各种试管跟实验器械,能休息的就一张沙发,面前的桌子上摆放了一堆落灰的文件。
孟镜听将钟浔放下,叮嘱许衡舟:“照顾好他。”
许衡舟愕然:“老大你们……”
“我陪方仟出去狩猎,这里是他的猎场,方仟越快恢复,对我们越有利。”孟镜听扭头看向方仟,“问问这个a级,附近有没有更高级别的污染物。”
方仟有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责任感,一番盘查后,接道:“有!”
孟镜听将擦拭好的断刃插入腰间皮套,眼神冰冷,“那就开始。”
第142章 :新发现
方仟跟带了只小宠物似的,一边拍拍螳螂污染物的头一边按照对方指引的方向。
路上遇到一些低阶,都不用他出手,孟镜听不是一脚踩烂就是一拳轰碎。
看得出,孟大裁决官不杀几个高阶泄泄愤是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的。
“那个……”方仟开口:“据我所知有种‘瘴’,十分罕见,类似于多方嵌合,是不是咱们目前待的这个?”
孟镜听:“嗯。”
方仟轻啧一声,“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难怪,九层楼狂成那样。
“到了。”方仟突然说。
前方黑暗的甬道中,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不多时,一只苍白的手探了出来,手腕跟蛇似的不断延伸,还只有四指。
*
钟浔在一阵心悸中猛地睁眼。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但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往下栽,好在许衡舟一直守着,赶忙扶了一把:“哎哎哎,你慢点,慢点!”
钟浔强迫大脑赶紧清醒,他按住许衡舟的手臂借力,隐约听到了对方的安抚声,紧跟着,脏腑内传来的剧痛让钟浔只剩下抽气。
许衡舟皱眉:“你躺下。”
钟浔摇摇头,这个功夫鬓角汗珠凝聚,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许衡舟忙说:“方仟恢复了三成,跟老大出去猎杀高阶了,他们在一起没事的。”
钟浔含糊“嗯”了声。
“那你还担心什么?”许衡舟有时候挺佩服钟浔的,抗压性不说,还很能忍痛。
钟浔坚持坐起身,单手按着腰侧,忍了半晌。
这么会功夫,身上都湿透了,他还披着孟镜听的作战外服,许衡舟泡好消炎药,又拿了几片饼干出来,“哪怕没胃口也多少吃点补充体力。”
钟浔哑声:“多谢。”
消炎药泡出来一股子苦味,但钟浔舌头早就麻木了,水分的回甘让他忍不住多含了两下,快要烧干的喉咙这才舒服了些,然后钟浔一边咬着饼干,一边翻看桌上散落的文件。
许衡舟看他手都在颤抖。
“似乎是某种医学研究,看不太懂。”许衡舟说。
钟浔突然缓慢接道:“我看得懂。”
“嗯?”
上辈子钟浔为了反抗,是做过诸多准备的。
钟浔咽下饼干,然后指着一处峰值起伏的特定基因类型说:“降低污染浓度的。”
许衡舟:“不是融合实验?”
“恰恰相反,似乎是为了帮助那些被污染的人类。”钟浔低声,“‘一旦污染就要清除’的理念很难更改,但有的是人不信邪。”
钟浔作势起身,许衡舟真的怕了,“祖宗,你有内脏出血的征兆,别作!”
钟浔摆摆手,起身走向做研究的长桌,里面的溶剂不知放了多久,钟浔一样样看过,如果他推测没错的话,这是九层楼在移动过程中吞噬进来的。
身后的墙壁烧得焦黑,钟浔都走过了,又微微介意地回头看来。
只烧了一扇墙?
钟浔沿着墙壁细细摸索查看,忽的,他摸到了一个锁眼,非常隐蔽,在一处突兀墙壁的下方藏着,极容易被忽视。
“许衡舟。”钟浔喊道。
许衡舟蹲下身检查,“是个锁眼,但我们没有……”
话都没说完,钟浔掏出一个钥匙递给他。
是金毛带他找到的那个。
“试试。”钟浔说。
许衡舟默声接过,谁知轻轻一捅,竟然进去了。
咔哒
像是即将打开一个未知怪物的魔盒。
许衡舟神色骤变,他先是看了眼钟浔,然后掏出扫描仪,其实在s级“瘴”内,扫描仪的精准度大打折扣,偶尔能通过是否灼热、频繁报错来判断周围是否有厉害的污染物。
而此刻,许衡舟尝试了几回,扫描仪都静悄悄的。
“打开吧。”钟浔说:“我预感没事。”
换别人许衡舟早喷了,还你预感,一旦出错去坟地里预感?
但此刻许衡舟咬咬牙,钥匙一拧,直接推开了这扇暗门。
灰尘扑来,许衡舟抬手扫了两下,期间装的还是感应灯,刚往前一步,黑暗便一寸寸被照亮
清一色的实验舱,里面充满某种溶液,正对或者背对着他们,漂浮着一些……
许衡舟实在不知该称呼为“人”还是“污染物”。
钟浔缓步走近第一个实验舱,上面的字迹略有晕染,但仍旧可以辨认:【4月12日,翅亚纲污染。】
【污染浓度降至为百分之二十一。】
【但持续异变……】
到第二个实验舱:【7月22日,哺乳纲啮齿目污染。】
【污染浓度百分之七十三。】
【无法降低!】
后面两个字写的明显失控,感叹号的一点直接划出记录板。
而这些实验舱内的,的确已经不是人了。
除了第一个污染浓度百分之二十一的能看出人形,之后几个实验舱内的异变严重,有个纯粹是一米多的“大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