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有茫庭
“危险的危字。”
隐匿顿时来了兴致:“哎哎哎,你能写我的名字吗?”
“煤球?还是隐匿?”
“隐匿!这是我第一个名字,虽然我现在应该叫吞噬。”
钟浔撕下一张干净的纸,写下“隐匿”二字。
小东西爬过去看:“真复杂。”
钟浔笑了下:“嗯,对你来说是有点,你都没手。”
“哼。”
好在有隐匿在,一人一球说话聊天,钟浔也不觉得无聊。
他写困了就简单洗把脸躺下睡。
清晨阳光洒落,裁决者将早餐通过中间的小门送进来,钟浔接过道谢,刷了牙掬把冷水,整个人瞬间清醒。
两个面包片搭配一点蔬菜,连个蘸酱都没有,钟浔索然无味地吃完了。
然后是第二天,第三天……
他进来前孟镜听正好接到一个紧急任务,两人匆匆一吻就分别了。
当又一份白菜汤配米饭送进来时,钟浔看着都饱了。
小门没关上,外面的裁决者微微俯身,视线跟他对上,“钟医生,不行我……”
“没事。”钟浔浅吸一口气:“还有四天,能坚持。”
钟浔吃了两口米饭,坐在床上发呆。
隐匿软趴趴堆在他掌心,不再是球的固有形状,似乎可以各种延伸,下午钟浔看它小蛇似的爬墙,追一只苍蝇追了半天。
“你实在无聊顺着天窗出去。”钟浔随口。
隐匿瞬间暴跳:“不爱了?且不说我已经跟你融合,不能离开太远,就说裁决庭这些能量扫描,我被抓到了怎么办?!”
钟浔:“……行吧。”
忽的,钟浔看向天窗,在那里听到了花朵落在草丛的声音,很轻。
隐匿瞬间回到钟浔的精神海。
下一秒,一双熟悉的眉眼出现在天窗位置。
钟浔:“……”
孟镜听应该是刚结束任务,作战头套都没摘掉,他黑沉的眼在看到钟浔后滑过笑意,然后将一个包着油纸的东西透过缝隙送进来。
钟浔都没接就先闻到了一股烧鸡味。
钟浔简直要呆住了。
“接着。”孟镜听小声。
钟浔这才急忙从床上站起来,天窗有些紧,鸡翅膀都被挤断一个,钟浔打开油纸,下意识捡起鸡翅吃了口,又讷讷看向孟镜听:“你这是干嘛?”
孟镜听低声:“禁闭期间任何人不准探视,这是规定。”
“那你……”
“可我也是你的alpha。”孟镜听说:“钟浔,我也有私心。”
一股甜味从心底一层层泛了上来,饶是钟浔轻咳两声,都压不住逐渐上提的嘴角。
他觉得孟镜听好可爱。
天窗连接着外界的地面,能看到探照灯时不时扫过,孟镜听这个位置好,极难被发现。
“快吃。”孟镜听说:“想你嘴巴也该淡出鸟了。”
“嗯。”钟浔塞了一嘴。
“手册能抄完吗?”孟镜听小声,“抄不完我帮你,我会模仿字迹的。”
钟浔抬起头,一侧腮帮子还鼓鼓的,却神色认真道:“我想亲你。”
孟镜听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姿势不行。”
“等我禁闭结束。”钟浔笑着说:“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守门的裁决者对我很客气。”
“嗯。”孟镜听扣上面罩,然后从缝隙里伸进来四根手指,钟浔会意,够着捏了捏。
指尖被对方狠狠拧搓,在微弱的月光下,像是在进行一场隐秘的情事。
“去吧。”钟浔催促。
孟镜听这才离开。
*
“终于……”监控室内,今晚值班的裁决者看着视频中的画面,沉沉松了口气。
老大啊,您忘记了吗?两年前您就对裁决者的各项角落进行了全方位监控覆盖。
虽然您撅着腚有损往日英姿,但照顾omega的样子实在帅呆了。
被帅到的裁决者在键盘上轻轻一落,删除了这段视频。
第96章 :指控
接下来三天,孟镜听都没有再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钟浔心想。
傍晚,小门打开,看守的裁决者将一份水煮鸡肉饭推了进来,原本看着就能饱,但钟浔在角落发现了一小撮辣椒酱。
也行。
那晚的烧鸡其实够钟浔回味出去了。
“据悉,联盟就孟裁决官的相关指控、证据,对晏都主和派进行了第一轮询问,目前结果不得而知,主和派也并未就此做出任何解释……”
裁决者腰间的手机冷漠讲述。
钟浔愣了一下:“等等!裁决官指控了主和派?方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裁决者想到老大那晚偷偷见钟医生的样子,觉得这事没隐瞒的必要,于是低声道:“是李优,她向我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之前钟浔也曾好奇,在暗中裁决者密布的监视下,李优等人是怎么从崔叶的别墅到了“悦风兰庭”。
孙辰的审讯自然分毫不漏。
李优再倔强也是在赵令楠没被抓住前,现下被一锅端进了裁决庭,她当然是坦白从宽。
包括孟镜听在内,都忽略了一个细节,上河集团的前身,是做管道加工、各方物业,跟城市清洁的,如今在这方面仍有涉猎。
没错,崔叶在将赵令楠接进别墅前,就将自家下水管道做了拓展联通,在厨房不起眼的角柜下,有个地板装饰,掀开就是一个竖梯通往漆黑。
从崔叶所在的城新路,连通万花路、淮阳路,宁海路等等,短时间内,完全可以甩开各方监控。
钟浔听到这里嘴角一抽,他也没想到,这几个爱己爱美,为了清透能将皮都脱下来晾晾的狠人,竟然带着防毒面罩,从时不时堆满污秽、臭乱的地下管道穿梭奔逃。
而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开始在昏暗的地下,听着水滴“滴答滴答”的渗透音,好似越来越近,感觉耳膜都要裂开,包括李优都吓得一个劲哆嗦,中间吐了几回虚脱几回都不提了,好在赵令楠这个“污染物”在,极大缓解了恐惧。
而经过一个早就封死的管道门时,赵令楠突然像是炸毛的猫,催促她们走快点,却说不出缘由,就是最本能的感知。
而李优等人也闻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她们可没作死跟探险精神,赵令楠说跑,那必然双脚蹬成圈,一溜烟不见踪影。
但这事李优留意了一下,那股味道让她心神不宁。
也是在跟孙辰交谈的过程中,当时被忽略的细节越发清晰,李优眯着眼,声音很慢:“像是……腐烂混合着烧焦,应该非常庞大,因为污水口就在附近,竟然盖不住那股气味。”
孙辰对这个极为敏感,杜若森就是从地下管道逃走的,之后宋杵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他们一直缺乏证据。
而根据地下宴会融合的污染物数量,包括杜若森字里行间透露的,一条废弃的管道根本不够宋杵操作,但晏都太大了,地下管道、交叉,停放口,加起来零零总总几万条,排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孙辰不敢耽误,立刻上报,当即跟许衡舟还有张映阳带队,根据李优所说,赶到相应位置。
是浓烈到都遮掩不住的臭味。
许衡舟一只手按在废弃生锈的球阀上,听到自己心跳如雷。
他闻得出来,这是腐尸的味道。
强悍的精神力扎入阀口,被堵死的开关一点点转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音后,管道门被许衡舟一把推开。
尸臭、瘴气,有毒物质,见缝插针地涌了上来,喷洒消毒紧随而至。
白雾暂时遮挡了视线,但是等雾气散去,站在中间的许衡舟、分别立于两侧的孙辰还有张映阳,乃至于后面一片的裁决者,都清楚看到了停靠在管道两侧,绵延直深的长长裹尸布。
浸染了污血、尸油,浑浊的液体满地都是。
许衡舟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一马当先,扫描仪只提示空气污染度过高,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许衡舟走到最近的裹尸布前,顿了顿,掀开。
只一眼,许衡舟就放下了。
那似乎是个小孩,但面部高度腐烂,即便如此,也能瞧见右侧耳骨位置,长出来的一条漆黑带着鳞片的东西,身上就更不用说了,污染物抢夺失败,彻底没了人形。
“行动!”许衡舟嗓音森寒,压着滔天怒火。
裁决庭的车三分钟内呼啸而至,将这里全面封闭,包括地面方圆十公里的一切。
不得不说宋杵胆子真大,这条管道的正上方,是标志性的仰望大厦。
谁能想到人来人往的繁华之地下,埋藏着无数枯骨。
当然,这也是宋杵打的一张“保命牌”,如果裁决庭注意到仰望大厦,他必然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为什么不提前销毁呢?”煤球不理解。
“因为没来得及。”钟浔回答:“宋杵根本没想到会跑走一个杜若森,瘴结束后,裁决庭严密关注主和派的动向,他不敢再行动。又或者说,不能行动,炸掉主要管道,大厦立刻倾塌,宋杵玩了一招灯下黑,但也将自己的行动彻底限制死。”
其实这个本没有什么,因为裁决庭极大概率查不到,按照排查顺序,都是猴年马月了。
只要时间充足,即便不能炸毁管道,等裁决庭的眼睛不再盯着这边,宋杵照样有别的办法将管道内的东西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