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有茫庭
    邹北开原本抱头闷哼,闻言整个人一僵,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文程:“你说什么?十年?!”


    “不不不……我根本不知道方仟是污染物!”


    “这样,我帮你们哄他出来,再把这个污染物抓住,就算将功补过了,行不行?”邹北开眼神兴奋又惊惧,说着去抓谢文程的裤子,却被一脚扫开。


    “别给我弄脏了。”谢文程嫌弃地抖了抖,然后示意两名裁决者:“带走!”


    “不,我不走!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上诉……”邹北开的哭喊声被关闭的铁门截断。


    谢文程回到审讯室另一头,见方仟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


    他上前同情地拍了拍方仟的肩膀,“哥们,这说明跨物种恋爱真的不行。”


    “他知道的。”方仟突然说。


    钟浔看了过来。


    方仟继续:“他知道我是污染物,我从来没在他面前遮掩过,后来他告诉我,他不在意,只有他会接纳我,让我安心留下。”


    钟浔轻轻叹气:“他开始将你当做圈养的宠物,对你一直洗脑,后来发现你不可控,但请神容易送神难,更别说你还镇压他的信息素。”


    方仟神色诧异:“明明是他先主动,我以为他愿意,我决计没有顺从的可能性。”


    污染物只会遵循本能,杀戮、吞噬,掠夺。


    谢文程:“这么看来邹北开也挺惨的。”


    一旁的许衡舟冷笑一声,属实狗咬狗了。


    “别哼了。”钟浔说:“跟我来医务室。”


    许衡舟随行至一半,盯着钟浔的背影,才发觉此人变化极大


    面对谁都是那副温和浅笑的模样,但话语间有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许衡舟在椅子上坐下,他有些别扭地开口:“不用太麻烦,稍微……”


    触手已经探入了精神海。


    规规矩矩,非常机械式地找寻打结的精神力,梳理的时候整个人飘飘欲仙,许衡舟甚至有种灵魂离体的错觉。


    钟浔说一根不漏那就是一根不漏。


    等精神触手结束撤开,许衡舟迷茫睁眼。


    我是谁我在哪儿?


    “谢谢医生。”许衡舟凭借本能礼貌道谢。


    钟浔轻笑一声。


    许衡舟稍微清醒了些,世界在他眼中生机勃发,双脚轻盈,感觉一蹬就能跳到楼顶上。


    这……


    许衡舟一时语塞,不怪钟浔的口碑在裁决庭直接逆转,这谁顶得住?


    “感觉如何?”钟浔询问。


    “很好。”许衡舟脚下踉跄了一下。


    钟浔淡笑:“精神疏导的副作用,你之前压抑太久,所以现在会有类似于醉酒的体验,我建议你回休息室睡一觉。”


    就在这时,孟镜听推门而入。


    他的视线平静地从许衡舟身上扫过,虽然s级的占有欲很恐怖,但孟镜听尊重医护人员,不会乱吃飞醋。


    孟镜听:“结束了?”


    “嗯。”钟浔应道:“你呢,也忙完了?”


    说话间许衡舟摇摇晃晃走到了孟镜听面前。


    副作用在短短几秒钟麻痹全身。


    孟镜听有些意外,这是许衡舟第一次看到他没有打招呼。


    “让让。”许衡舟说。


    孟镜听侧身让开。


    许衡舟走到孟镜听身边停下,扭头看向他,“呵。”


    钟浔:“?”


    孟镜听:“你对我有意见?”


    “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许衡舟靠在门板上,真像喝醉了:“老大,我以前觉得你无所不能,就是眼光差。”


    钟浔笑意加深。


    许衡舟又说:“我还想呢,你要是在一个omega身上栽死,我就挑大梁,成为裁决庭的支柱!”


    孟镜听:“……嗯,那谢谢你啊。”


    “但事实证明老大你坚持有坚持的道理。”许衡舟颠三倒四,脚下一乱差点摔地上,还是孟镜听及时扶了一把,许衡舟站稳后又看向钟浔,神色难得一见的丰富,那双灰色瞳孔中全是飞扬的神采:“等我以后给你补份子钱!”


    钟浔:“……嗯,谢谢。”


    许衡舟进三步退一步地走了。


    孟镜听跟钟浔无奈对视一眼。


    “走,去我休息室。”孟镜听伸出手。


    钟浔上前很自然地牵住了。


    廊下的风清新和煦,头顶石栏上的紫藤花悠哉垂落,孟镜听很早前许的愿,成真了。


    其实两人就浪漫了这五分钟,等回到休息室,钟浔兴致勃勃要给孟镜听精神疏导。


    但他一对上孟镜听,触手就不可能老实,捋了两把终于给孟镜听捋失控了。


    休息室这些年来都结实板扎的床,在半个小时后,终于发出了第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第67章 :要去约会


    好在信息素屏障足够厚,没被任何人察觉,包括隔壁睡的宛如死狗的许衡舟。


    孟镜听穿上裤子,屏障将二人的信息素全部拢入房间。


    “我下午出任务。”孟镜听沉声。


    钟浔一个枕巾扔了过来。


    孟镜听抬手接住,好笑道:“分明是你先撩的我,下次还敢吗?”


    钟浔:“敢!”


    孟镜听点点头表示赞许,最后扣好衬衫扣子,俯身亲了下钟浔的额头,“先好好睡一觉,醒来给我打电话。”


    “唔。”


    随着房门一关上,钟浔真就一秒睡着了。


    意外的,钟浔梦到了些往事。


    其实他心底是排斥的,许是从方仟手中拿到了钥匙,一些刻意模糊的细节逐渐清晰


    当时他离那个全封闭的房间仅一步之遥,只要最后一个钥匙塞进锁卡里,他就能揭开自己浑浑噩噩十几年的秘密,可惜了……


    轰然袭来的爆炸气浪滚滚,将钟浔瞬间掀飞,他摔在地上半晌没动,傀儡丝趁其虚弱重新开始接管这具身体,钟浔死死盯着墙壁上那闪烁的蓝光,觉得光晕逐渐汇成了一个嘲讽的笑。


    钟浔知道,来不及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想必裁决庭跟警方已经破开了他的防御。


    “孟镜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钟浔费力抬头,看到粉碎的窗外,硝烟弥漫,隐约能瞧见折断一半龙翼的男人挡在众人面前,殷红的血顺着他修长又满是伤疤手指滴落。


    孟镜听没有说话。


    低垂的黑发遮挡住他的眉眼,男人的下颚坚毅冷硬,饶是对面炮火连天,也没丝毫退让。


    梦境中的画面一卡顿,钟浔随之迎来剧烈的心悸跟失重,从高楼跌落而下的风声被拉成长长的哀鸣。


    意识消散前,他似乎听到有人嘶喊:“钟浔!!!”


    白雾涌来,钟浔睁开了眼。


    他先是愣愣盯着天花板,随后那如影随形的伪装出现了裂缝,钟浔眼中涌现痛苦,不由得侧身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房间内响起压抑的剧烈喘息,可不过短短几秒,就销声匿迹。


    钟浔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露出湿漉漉的眉眼。


    这个房间充斥着崖柏味的信息素,钟浔平复了下来。


    没必要纠结这些,钟浔告诉自己,眼前出现了一条新路,尽头闪烁着钟浔从未见过的“希望”,他必将走下去,一往无前。


    *


    三米高的豹型污染物被彻底清除,孟镜听后撤摘下头套,抬手按住胸口,莫名有些难受。


    “老大?”孙辰疑惑。


    “没事。”孟镜听说:“对了,从今晚开始我休息,大概三天,还要去一趟怀谷,老规矩,你们自行安排,不要犯低级错误,一旦遇到解不开的瘴,在信号阻隔前及时联系我。”


    孙辰忙不迭:“没问题。”


    怀谷集团除了是孟镜听的私人产业,还是裁决庭的暗中“供给商”,否则就上面拨下来的那点钱,真不够卖命的。


    联络员谈阙小跑上前:“老大,宋杵致电……”


    “不听。”孟镜听冷漠打断:“下班了。”


    “是!”谈阙去一旁美滋滋地拒绝。


    宋霖回到家肯定说了在杜偌森“瘴”内发生的一切,被收押的犯人都听见了,所谓的蛙天帝实则是一个悲催的实验品,一百多张嘴,宋杵哪里封的过来?


    他最近两天动作很大,见了很多人,孟镜听一概不予理会。


    而孟镜听越是平静,宋杵就越是胆战心惊,终于还是按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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