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有茫庭
    这个黑球最近体型明显扩大了一倍,钟浔期待它是个成长型。


    而在昨天吃掉那些“傀儡丝”后,“隐匿”又陷入了沉睡。


    一个夹着公文包的男士步履匆匆,打开门禁后,钟浔跟着进去。


    保安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继续看监控。


    钟浔有种不管住哪个高档小区都能住最好户型的气质,他根据在孟镜听电脑上看到的资料,找到了五栋。


    中间连接安全通道的门隔开左右两间,算起来是一梯一户。


    钟浔没有身份验证,自然上不去301。


    他站在楼下朝上看,301的窗帘拉上,只能看露天阳台外,一排半死不活的多肉。


    女主人还在医院昏迷(改过了,好好活),这一盆盆小东西暴晒在烈日下,缺少照料。


    尽管这个小区出现了意外,但事关污染物,所以对外宣称是女主人突发性晕厥,否则恐慌蔓延,即便是裁决庭出面也安抚不住人心。


    后来整个小区都进行了一次磁场扫描,交上去的报告是“确认污染物逃离。”


    午后阳光灿烂,有妈妈推着婴儿车晒太阳,几名老人坐在树荫下聊天,滑滑板的小孩从眼前“嗖”一下冲过,这个小区入住率很高,物业负责,小区环境清雅优美,一个男人牵着狗路过五栋,原本安静的白狗突然朝着大楼一阵狂吠,男人担心打扰到别人,一捏狗嘴,拖着白狗走远了。


    一切都按部就班。


    钟浔也算跟污染物打了两世交道,他感觉不到任何异动。


    似乎医院昏迷的女孩不醒,线索就断这了。


    钟浔琢磨着还得借孟镜听的权限……


    玻璃门被人从里推开,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惊讶。


    许衡舟灰色瞳孔染上怀疑:“你怎么在这儿?”


    钟浔:“我说查案裁决官信吗?”


    许衡舟一直认定钟浔配不上孟镜听,拖油瓶一个,没准哪天就害到裁决庭了,但今天早上,许衡舟听到孙辰等人惊叹,钟浔一个什么器械答卷,在难度八十的基础上,准确率百分百。


    许衡舟有些不明白。


    钟浔仍站在日光下,他穿得薄,衬衫边被风吹得鼓动,脸上永远都是那抹浅笑,得体温和,给人一种非常好说话的错觉。


    许衡舟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你的精神触手能感知到污染物?”


    钟浔唇畔笑意加深:“当然了裁决官。”


    叮


    电梯到了301。


    许衡舟作为这个案件的负责人,自然从受害者家属手里拿到了备用钥匙。


    房门打开,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灰尘,家具布置本来很小清新,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雾。


    钟浔跟许衡舟套上鞋套,先后进去。


    女孩侧身倒在客厅位置,地上还有白色的轮廓线,一些物证掉落的位置也被勾勒出来,钟浔注意到阳台的一个鞋印。


    约莫43码,是个男人的脚。


    “唯一的线索。”许衡舟说:“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dna,连个指纹都没有。”


    钟浔盯着鞋印鞋头的方向,对方好像凭空实施完犯罪,在这里踩了一脚,然后一下子消失了。


    “你的精神触手能感知到吗?”


    钟浔摇头:“感知过了,这个房间没有污染物。”


    许衡舟眼底闪过失望,开会建议摸排方向脱离小区向外,但许是天生就有的直觉,许衡舟总觉得一切秘密都在这个房间里。


    忽的,钟浔跟许衡舟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门口。


    正要敲门的年轻人被吓了一跳,原本伸进来的一只脚又缩了回去。


    那是一张清俊的脸,年轻、平整,以及亲切的笑,他的眼神落在钟浔脸上一秒,然后熟稔地同许衡舟打招呼:“长官好。”


    钟浔低声:“认识?”


    许衡舟解释:“安全通道另一头的,住在302,做过笔录,事发当晚他在隔壁出差,隔了两天才回来,证据全面,排除嫌疑。”


    许衡舟问年轻人:“你过来干嘛?”


    年轻人急忙摆摆手:“我最近锻炼,走的楼梯,听到动静以为小张出院了,之前她还送过我饺子,我想着问问。”


    年轻人有些拘谨。


    第42章 :我看你是疯了


    “邹北开,男,二十七岁,b级alpha,在一家报社担任文员,从调查资料上看,一路走来平平顺顺,于同事亲戚口中人品也不错。”


    半分钟的功夫,许衡舟不耐烦地说了个大概。


    他觉得自己真是急病乱投医,将希望寄托在钟浔的精神触手上,难道是因为那百分百的准确率吗?


    是的,没错,许衡舟挑灯夜读,当年进入裁决庭,几张问答卷上也没出现百分百。


    邹北开只能瞧见二人简短说了几句。


    “小张既然没回来,那我就回去了。”邹北开显然不想卷进来,谨慎忐忑地指了指隔壁。


    许衡舟正要挥手,钟浔朗声接道:“好的,我替表姐感谢您的关心。”


    许衡舟:“?”哪来的表姐?


    邹北开有些意外:“你是小张的表弟?”


    “对,我姑妈说房子里都快积灰了,让我帮忙过来看看,碰巧遇到了许长官,他是我堂兄的好朋友,我们认识。”钟浔面不改色。


    许衡舟:“……”


    邹北开忙不迭点头,嘟囔了一句:“家族还挺大。”


    安全通道的铁门拉开又关上,邹北开回去了。


    钟浔问许衡舟:“邹北开的人际圈子复杂吗?”


    许衡舟摇摇头:“简单,他父母先后病逝,跟亲戚走的不频繁。”


    钟浔若有所思:“现如今纸质书籍售卖潦倒,晏都几个报社都半死不活的,要不是那点人文气息养着,早倒闭了,他一个报社文员,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许衡舟回答:“他父母早些年做生意,给他留了笔钱,怎么,你怀疑他?”


    “多打听一下,毕竟要短时间行凶再抹干净所有痕迹,距离越近越好,他也是个成年男性,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鞋子尺码也在43上下。”


    “对比过了,不是。”许衡舟摇头。


    裁决庭的专长不是破案,但污染物只会更棘手,所以相关流程他们熟记于胸,不会遗漏。


    “嗯,走吧。”钟浔接道。


    许衡舟:“去哪儿?”


    “医院,见见受害者。”


    许衡舟:“重度昏迷,医生说……”他忽然噤声,随后语气一轻,“你的精神触手还有这功能?”


    “昏迷属于脑电波紊乱的一种,omega的精神海多数清浅,精神力不集中,但万一呢?”钟浔说:“总得碰碰运气。”


    再早一个月,钟浔说这种话许衡舟多听一个字都觉得浪费生命,但他转念想起裁决庭最近战斗力爆表的一众人……都是被钟浔精神疏导过的,alpha天生好斗,精神力一澎湃,出任务都勤快了,上面也是因为最近裁决的污染物足够多,才减少施压。


    许衡舟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载着钟浔去医院。


    他本能地瞧不上钟浔,但有眼睛,钟浔近段时间不仅没惹祸,反而按照预计将一切做至完美,如果真心悔改……


    “你之前对我意见很大,几次替孟镜听打抱不平,你喜欢他吗?”安静的车厢内,钟浔忽然问了一句。


    吱


    急速刹车下轮胎发出刺耳的抗议。


    二人被安全带重重拍回座位上,许衡舟愣了半分钟,然后转过头来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钟浔。


    难得他这张冰块脸上还能出现如此丰富的情绪,钟浔抬手示意他冷静,“好的知道了,是我想多了。”


    “你不是想多了,我看你是疯了。”许衡舟说,可能“喜欢孟镜听”这个设定对他而言过于刺激了,许衡舟被逼的不得不多说了一句:“你知道每个月有三天,老大会陪着我们上校练场吗?”


    钟浔:“……啊,怎么了?”


    许衡舟一字一句:“没有一个人!听好了,没有一个人没被老大揍过!”


    钟浔听懂了言外之意:但凡试过孟镜听的拳头,除了敬畏生不出爱意。


    许衡舟压低声音:“还有,我是个alpha!”


    alpha之间的信息素天生排斥,他们是慕强,可一旦涉及感情问题,不过脑子都会坚定选择beta或者omega。


    钟浔安抚道:“好的,是我说错话了,开车开车。”


    许衡舟一脚油门踩到医院。


    张笙的母亲打好热水刚要走进病房,见迎面走来两个人,张母跟许衡舟交谈过,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急促,“长官,有消息了吗?”


    许衡舟性格冷淡,对人的第一印象决定了他要用深浅不一的哪张冰块脸,此刻却露出几分歉意:“我们还在全力调查,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张母眸光淡下去,但她面相极和蔼,一看就是讲道理的人,“没事,我们能等。”


    张母又看向钟浔:“这位是……”


    “您稍等,我去喊主治医生来。”


    许衡舟不可能放任钟浔直接治疗,必须有医生在旁坐镇,而且许衡舟还跟总部署那边打了申请,钟浔目前还不是裁决庭医务室的人,但就差临门一脚了,不知道能不能行……半分钟后,那边回应:【可以】。


    许衡舟一看署名,是日理万机的孟大裁决官亲自批的。


    老大不是在执行任务吗?!


    任务圆满结束,没有人员伤亡,谢文程边叼着烟边打报告,等回去就能多睡会,他一偏头,发现孟镜听似乎授权了什么。


    孟镜听将手机一扣,皱眉开口:“你没手机吗?”


    谢文程:“……我以前看你都大大方方的。”


    孟镜听冷声:“没点边界感。”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