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有茫庭
“去吧钟哥。”
钟浔到了走廊才接起:“嗯?”
那头的孟镜听蓦然觉得耳朵一痒,将手机拿远些,停顿两秒才继续接听,“中午在哪儿?”
“小云楼,跟李弭吃饭。”
孟镜听很快对上号是哪一位,气息一顿。
钟浔猜到他所想,“放心吧,没任何给你帮倒忙的计划,就简单吃个饭,交待他两句。”
“交待什么?”孟镜听询问时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逼迫感,不管是当裁决官还是当老板,他习惯从冗长的沟通中找寻关键点。
钟浔却不怎么在意,甚至谈得上纵容,“交待他以后好好做人,踏实生活,少给祁添找麻烦,省得成为人家主角路上的打脸小配。”
孟镜听颇感意外。
毕竟钟浔那几个“狐朋狗友”,凑一起凑不出个完整的脑子,整天琢磨怎么使坏,几乎是一想到他们,孟镜听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骗你。”钟浔又说。
孟镜听淡淡“嗯”了声。
既然来了电话,钟浔就不会浪费,他另起话题,“你几点下班?”
孟镜听:“……不好说。”
“行,到时候联系。”钟浔温声。
“嗯。”
挂断电话,钟浔盯着手机屏幕笑了下,这别扭劲儿,跟小时候大差不差。
“钟浔,你怎么在这儿?”一道惊讶且不掩敌意的嗓音。
钟浔脚都没动,只稍微转过身。
这其实是个慵懒到带着点蔑视的姿势,他身高一米八二,比对方高出一个头,眼角余光稍一凝聚,竟然令人浑身发寒起来。
对方是个敏锐的omega,后退半步。
哦,是祁添的好朋友,叫什么……
“胡涂涂?”
对方神色一僵,随后勃然大怒:“叫胡余!”
行吧,随便叫什么。
胡余上下打量着钟浔,祁添的订婚宴上他只跟钟浔草草见了一面……好吧,其实是见着了,但是没认出来,当时胡余还跟身边的朋友说:“今天钟浔敢来捣乱,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话说这人平时搞事一等一的积极,今天这个场合,怎么还没到?”
然后就听到朋友复杂的叹息,肩膀被轻轻一拍,朋友指给他:“那个,钟浔。”
胡余顺着指引看去,见一瘦高俊美的年轻人正在帮七八岁的小姑娘捡起掉落的风车,单手插兜,说不出的风雅。
胡余被对方的身高欺骗,脑子一白:“谁带来的?alpha还是beta?”
朋友又一声叹息,竟然叹出了两分同病相怜的感觉:“钟浔,钟浔呐!”
胡余:“……”
胡余震惊,胡余难以置信,随后恼羞成怒,今天再见钟浔,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我当然是来这里吃饭。”钟浔淡淡。
以前的傀儡看到跟祁添相关的人,那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按照流程是对着胡余就开干,但钟浔不想搭理,没劲。
当他从深渊爬上来时,这些挑衅、针对,宛如小孩过家家。
胡余闻言冷笑:“又跟哪个王八蛋密谋伤害小添呢?”
然后胡余就在钟浔眼中完成了退化,成了只“汪汪汪”的小白狗。
“你少跟祁添玩。”钟浔说:“影响智商。”
胡余:“?”
演都不演了?
以前还有个前摇,现在直接嘲讽?还用这么平静却令人抓狂的语气!
胡余气得不行:“你……”
“嘴上。”钟浔指了指唇畔,“有米粒。”
胡余哪能信他的鬼话,但作为一个体面的omega,还是下意识摸了把,结果真摸到了米粒。
“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钟浔笑了下。
这一幕宛如某种慢镜头,胡余甚至能看到阳光顺着他细致精美的轮廓,晕染开一小圈。
不是你个卑鄙小人!竟然用美色……
等等,钟浔哪来的美色?
我特么,靠!胡余气的想跺脚。
在钟浔推门而入前,胡余开口:“小添订婚宴那天,你跟苏盛桀做什么去了?”
苏盛桀?
哦,那个被精神触手拿来练手的第一人。
但钟浔还是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跟他不熟,那天都没见面吧?”
胡余从他脸上瞧不出任何心虚,不像作假,“订婚宴结束,苏盛桀被人在一个崖底找到,摔伤对于他一个alpha不算什么,但苏盛桀的信息素暴乱,简直跟疯了没两样,苏家震怒,调取全部监控,最后发现他是跟着你失踪的。”
钟浔摇摇头:“不知道,我去后坡那里散心,也没看到他。”
胡余轻嗤一声:“我管你。”
第15章 :询问
像是为了印证胡余的说法,等吃完饭,钟浔刚跟李弭从餐厅出来,就被苏家的车堵住了。
李弭是个c级alpha,信息素并不浓郁,但也第一时间挡在了钟浔面前,咋咋呼呼吆喝回去:“干嘛?你们想干嘛?”
对方的主事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双阴鸷的吊梢眼,一动不动盯着钟浔:“钟少爷不用慌张,我们老爷请您过去,只是问两句话。”
说的客气,但看保镖围了三圈的阵仗,钟浔不去也得去。
钟浔不怕这些,只是他忽的福至心灵般,拿出了兜里的手机,孟镜听的电话也在此时打来。
“下班了?”钟浔嗓音温和,听不出丝毫刀架脖子上的慌张。
“你还在餐厅?”孟镜听的语气倒是低沉。
“差不多,在门口,苏家人请我上车。”钟浔说。
孟镜听:“把电话给对面。”
钟浔照办。
精瘦的中年人狐疑接过,等看清上面的备注,脸色骤变。
但他还是不信外界传闻关系破裂的二人,在这个当口,孟镜听会神通广大地知晓苏家的计划,再及时干预,但“孟镜听”三个字又太有分量,使得他下意识姿态恭敬,“您是……”
“你们凭什么带走我的omega?”孟镜听冷声。
中年人差点并足行礼,“不是这样的孟先生,只是带钟少爷过去问两句话。”
“谁批了?”
中年人冷汗涔涔,他曾经在裁决庭干过半年,当然没正式编制,他的某项测试不过关,加上人到中年,最后被辞退,但有了这项履历,使他找工作还是方便很多,如今混到了苏家心腹一层。
“孟先生。”中年人深吸一口气,看得出绞尽脑汁又小心翼翼:“我们家老爷,之前给过您tg干扰剂,如今少爷疯疯癫癫,苏家就这一个独苗,希望您理解。”
孟镜听:“把电话给钟浔。”
中年人赶紧将这个烫手的山芋递出去。
钟浔接过,听孟镜听说:“待在原地,等我过去。”
钟浔:“好。”
虽然隔着一米,但中年人也听清了,刚才的强硬不复存在,他只跟陪钟浔在这里等候。
钟浔转头同李弭说:“孟镜听快到了,不会有事,你先走。”
李弭好似吃了定心丸,在他眼里孟镜听就是扫尾的神,虽然不知道钟哥怎么惹到了苏家,但应该没事了。
“那行钟哥,有需要你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好的,去吧。”钟浔接道。
李弭一走,钟浔就站在原地玩手机。
中年人眯眼打量着钟浔。
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出生入死的局,他都经历过,却无法看穿钟浔。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车轰然驶来,门前空位不大,但开车人技术高超,一个漂亮的三角摆尾,连掉头都掉好了。
车窗降下,露出孟镜听棱角分明的一张脸。
中年人小跑上前:“孟先生。”
“我已经跟苏家联系过了,我亲自带钟浔过去。”
“那就最好不过,麻烦您了。”
这本是一句恭敬的客套话,但闻言孟镜听却投来费解的一眼,好像在说:我带我的omega用得着你说麻烦?
中年人:“……”
钟浔坐上了副驾。
车窗升起,将那些惹人烦躁的脸全部遮挡,孟镜听一脚油门。
开出去不到一公里孟镜听就启动了自动驾驶,他则毫不避讳钟浔,在中间的显示屏上敲敲打打,很快,那个中年人的信息就出现在屏幕上。
钟浔诧异:“现在裁决庭的权力这么大?”
“不是,我觉得他眼熟。”孟镜听解释:“以前在裁决庭做过外辅,所以档案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