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有茫庭
    无关心情,是那种暴躁的精神力平息后,由内焕发的一种生机勃勃。


    他记得钟浔之前的信息素评估好像是b级?


    也不错,谈阙心想,omega天生力量差,耐久差,像消除污染物这种危险项目一般不会让他们参加,有精神触手,在后勤医疗兵中都是“珍贵奶妈”。


    钟浔补了个回笼觉。


    睡得很沉,梦到一些碎片,还不等看清,又呼啦一下飘飞。


    钟浔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等睁眼,日沉西山,暮色晚光透过窗帘安静地落在指尖。


    一连三天,孟镜听都没回家。


    钟浔也不过问。


    不过这天晚上,他在电视上看到了有关污染物的最新报道。


    隔壁云洲某渔村惊现强a污染物,张开的“瘴”直扩方圆一百公里,原以为会对周遭居民建筑造成毁灭性打击,但s级裁决者仅仅花费六个小时便将其一举歼灭!


    画面中,裁决庭的黑车在夜幕中森冷严肃,车门关上前,捕捉到了下拉的作战面罩外,一双深邃锐利的眼。


    孟镜听这几天状态极佳。


    极佳到什么程度?


    从c级到a级污染物,被他揍了个遍,也就报道的这个强a花费了一些时间。


    但即便如此,当时队伍中人清一色仰头,微微张嘴看着孟镜听后背龙翼张开,将污染物一拳砸落的同时,徒手撕裂开了“瘴”。


    这是污染物所在地独特形成的一种结界,其中磁场紊乱,昼夜不分,经常遇到事件重复、鬼打墙,衍生等一系列现象。


    “谈哥,老大怎么状态这么好?”有人询问。


    谈阙顿感亢奋,心想你们终于注意到了。


    但这事确实难以启齿,谈阙想了想,低声道:“老大接受了精神疏导。”


    没想到吧?竟然是钟浔……


    “老大终于想清楚去看别的omega了?可喜可贺啊,但也别太过分,咱们都是有底线的人,让老大先跟那个钟浔把婚离了。”


    谈阙:“……”


    *


    钟浔再见孟镜听,是在祁添订婚这日。


    晴空万里,绿色草坪,气球鲜花萦绕,奶白色的桌上摆放着色泽莹润的酒水。


    至于钟浔为什么不待见祁添,很简单,祁添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钟浔是后来改了母姓。


    而他生父祁和业,早在同母亲离婚前,就跟自己的白月光生了祁添。


    钟浔的母亲,是被这两人生生气到抑郁而亡。


    讨一个公道,过分吗?


    可上一世,世界的某种规则抓住这点,硬生生将钟浔捏成了一个恶毒傀儡。


    隔着老远,祁和业就注意到了钟浔。


    老头目露震惊,显然没料到刚刚被不少人私底下注意讨论的人就是钟浔,下一秒,祁和业心中重新涌现烦躁厌恶,以为又是砸场子的新手段。


    “今天是小添的好日子,你给我适可而止!”祁和业走近后阴沉着脸说:“惹得小添不高兴,我跟你没完!”


    钟浔上下打量着祁和业。


    确实老了,即便这些年祁家借着郁洲辞的势蒸蒸日上,祁和业也明显缩水,脸上纹路多的像是起皱的水果皮,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


    “你听到了吗?”祁和业厉声。


    钟浔上一世当炮灰,主打一个没脑子,还畏首畏尾。


    祁和业敢这么对钟浔,就是吃准他的性子。


    钟浔神色淡然,顺手拿起桌上的香槟,而后泼了祁和业一脸。


    “安静点。”钟浔轻声:“你很吵。”


    祁和业被泼的透心凉,酒水滴滴答答落在昂贵的西装上,不等他暴跳如雷,钟浔抬眼看来。


    那是极难形容的感觉,好似从皮到骨,被看不见的深渊威胁打量,稍有动作就会被一吞而下。


    脑仁一寒,祁和业哆嗦着后退半步。


    但再定睛一瞧,钟浔沐浴在阳光下,深栗色的发尾带着点卷,将那张脸衬出几分书卷气息。


    他看着入口的方向,唇畔带着笑。


    祁和业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正大步走来的孟镜听。


    第4章 :谁是你哥?


    孟镜听临时在裁决庭的休息室换了身衣服。


    赶来的路上还遇到了谢文程。


    他两人是发小朋友,从停车场过来,就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那是……”谢文程眯了眯眼。


    一旁的谈阙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果然,谢文程满脸写着“见了鬼”。


    “那是钟浔?!”


    谈阙凑上来,“谢少好眼光!”


    谢文程:“……”


    钟浔站在不远处,灰色西装,单手插兜,看他们停下,就径直走上前。


    “上午好。”钟浔大方打招呼。


    众人:“……”


    钟浔也不介意,看向孟镜听,“忙完了?”


    “嗯。”


    孟镜听顿了顿,“你送的什么礼?”


    想起钟浔说准备好了。


    钟浔:“随了二百。”


    众人:“…………”


    孟镜听闭了闭眼。


    《放任的惩罚》


    钟浔没忍住笑了下。


    日光顺着他低垂愉悦的眼睫轻轻一转,凝在眼尾闪烁,所见者无一不屏息凝神。


    孟镜听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祁添跟郁洲辞出来了。


    宾客们上前恭贺,衣香鬓影,欢声不断。


    祁添长相很随祁和业年轻时,这也是祁和业更喜欢他的原因之一,谈不上多出众好看,但胜在干净灵动,尤其那双眼,跟了他母亲,想要无辜的时候就显得特别无辜。


    郁洲辞,强a级alpha,听闻信息素实体是一只白色豹子,平时冷峻严肃,只有在看到祁添时,才会露出些温柔。


    钟浔淡淡扫了一眼,宛如在看地上的蚂蚁如何为了一点面包屑而争得头破血流。


    “爸,你怎么了?”祁添惊讶上前。


    祁和业脑门上硕果仅存的几缕头发黏的很紧,衣襟前湿了一大片。


    问完这句,祁添几乎是瞬间看向钟浔。


    钟浔唇畔挂着淡笑,坦然对视。


    “没、没事。”祁和业回答,他心里想的是我就该马上冲过去甩钟浔两巴掌,然后让他躲在没人的地方哭,这个孽种!


    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虚虚的一句:“爸自己不小心,我去收拾一下,你们先招待宾客啊。”


    其实祁和业后半句说了什么祁添根本没听见,他以为又会看到一个阴郁、挣扎,丑态毕露的钟浔,却不想对方修身玉立,这一瞬投来的光,将他骤然间拉回了十多年前


    他第一次见钟浔,对方就是这样站在楼梯上,一脸淡笑,居高临下。


    将祁添心中的自卑映衬的无所遁形。


    “大哥?”


    钟浔:“谁是你哥?”


    “钟浔,你别太过分了。”郁洲辞上前,揽住了祁添的肩膀。


    祁添充满爱意地与之对视。


    孟镜听眸色阴沉。


    “我来恭贺你们订婚快乐,郁先生可别好赖不分。”钟浔淡淡。


    一旁的谢文程跟谈阙交换眼神,这走向不对啊!


    老大在,钟浔不该狗仗人势,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对着祁添大放厥词吗?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先把自己气得面红耳赤,再由老大处理烂摊子,怎么如此平静?


    郁洲辞显然也很意外。


    钟浔耐心告罄,“诸位继续,我先失陪了。”


    钟浔走后,孟镜听开口:“他是我的omega,你找他麻烦前,不问问我?”


    “不是的镜听哥。”祁添有些急切,“我以为大哥……”


    “你跟钟浔这关系,水火不容,一句‘大哥’,太假。”孟镜听打断。


    祁添闻言蔫吧下来,是啊,钟浔什么时候给过他好脸色?但是不重要,本来就是出于礼貌说给别人听的,孟镜听现在护着钟浔,以后呢?他可听说这两人准备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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