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和灼
    被温屿推拒了,江执露出受伤又委屈的神色,仿佛一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温屿,舌头却不知餍足地在唇上舔了好几遍,将温屿的唾液与味道全都卷进了自己的嘴里。


    温屿看得好笑,他摸了摸江执的下巴,轻声道:“回去给你弄,现在先忍忍吧。”


    江执黯淡的双眸瞬间被点亮,他抱住温屿,脸颊贴着温屿蹭了蹭,声音沙哑:“你说的。”


    温屿无奈:“嗯,我说的。”


    ……


    穆笛被何平声赶出房间后就没走远,他让助理给他搬了凳子,就坐在院子里等他们拍摄完。


    没过多久何平声就出来了,穆笛特意计算了时间,从他出来到何平声出来,不过才过去了十分钟而已,算上何平声给两人导戏的时间,准备的时间,这两人的拍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分钟吧?


    穆笛很郁闷,他早就没多少的自尊心又受挫了一遍。


    何平声出来后又关上门的举动很可疑,穆笛不用仔细猜就猜出来两人在里面干什么。


    这种亲密戏,就算对彼此没有感觉的人都会产生身体反应,这是生理本能,不可避免。


    他能理解,但他不能理解的是


    他以为两人最少要在里面待半个小时,但何平声走后没几分钟,两人就出来了。


    两人衣衫完好,如果两人的脸没那么红的话,穆笛都怀疑这两人是性/冷淡了。


    难道……江执不行?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控制不住地去想象。


    总算有了发泄郁闷的机会,穆笛毫不犹豫就坚定了这个想法。


    “哟,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穆笛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水,娇笑着上前。


    温屿接过其中一瓶水,不忘给穆笛一个白眼。


    穆笛这是深陷人设抽不出身了,本来就够娘炮的,现在更加一发不可收地往那方面发展到极限了。


    当然,温屿不是在贬低或嘲讽穆笛,在跟穆笛成为好友前,他就知道穆笛是什么样的人,他尊重穆笛。


    只是


    穆笛在让他出名的那部古装剧饰演的角色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那一年,穆笛凭借这个角色霸榜了各个视频网站一整年,这个角色太深入人心,他的经纪公司决定让穆笛继续走这样的人设。


    穆笛几千万粉丝里,有三分之一的粉丝都是无法从那个角色中抽身,从而喜欢上了现实中的穆笛。要是让穆笛的粉丝知道,她们偶像私底下是这种样子,绝对会当场粉转黑。


    “喂,你俩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穆笛见温屿不搭理自己,小跑上前追上了温屿,他勾住温屿的肩膀,试探道,“你们成功了吗?何导也没跟我透露呀,江执他到底行不行啊?”


    江执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他身上的火还没消下去,热得很,出来前,他特意穿上了长款的羽绒外套,免得被人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穆笛没有压低声音,江执听到了那些话,却一脸平静。


    穆笛的助理小心翼翼跟在江执旁边,急得脸红脖子粗。


    他笛哥能不能少说话多做事啊!他说这话不知道会得罪人吗?


    从何平声提议让温屿跟江执演戏的时候,小助理就明白了,温屿跟江执不是单纯的上司和员工的关系,也不是龌龊的金主和被包养的关系。


    何导都同意了,江执的地位可见不一般,这两人八成是见过家长的关系了。


    江执现在可是小温总罩着的人,他笛哥怎么总是喜欢往枪口上撞呢?


    “你怎么不说话呀?”穆笛不高兴地撅起嘴,摇了摇温屿。


    温屿甩给穆笛一个白眼,将肩膀上的胳膊甩开,冷嗤道:“不好意思,我们拍了两分钟就过了,不行的人是你啊,穆老师。”


    穆笛:“……”


    成没成功从何平声的表情就能看出来,穆笛却非要明知故问,不就是想在他俩身上找回那点所剩无几的面子吗?


    但温屿偏偏不想让穆笛得逞,谁让穆笛这张嘴太欠收拾了呢。


    江执到底行不行?


    穆笛是在问拍摄还是那方面?温屿觉得穆笛是哪方面都问了。


    他的小狗只有他能欺负,还轮不到穆笛在这里嘲讽。


    “那你们为什么那么快就出来啊?”穆笛不死心。


    温屿朝穆笛勾了勾手指,穆笛立马探过了脑袋。


    江执努力伸长耳朵,温屿故意压低了说话声音,他们行走在空旷的平地,北风呼啸,将温屿的声音盖过了。


    他没听到温屿说了什么,只看到穆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温屿满脸得意,穆笛涨红着脸停留在原地,看样子是不敢再缠着温屿了。


    “哥哥,你跟穆笛说了什么?”走出了一段距离,穆笛跟他的助理没有跟上来,江执才敢发问。


    温屿心情很好,笑着看了眼满脸求知欲的江执,一字一字道:“不、告、诉、你!”


    江执直觉那话对穆笛来说不是什么好话,对他来说一定是好话,他迫切想知道,他追着温屿问了好几遍,温屿都是一模一样的回答,百爪挠心也不过如此了。


    -


    回到酒店已经是九点半了,平时这个点,温糯早就睡下了,温屿进门时,小卷毛穿着他的小恐龙睡衣,乖乖坐在小白助理旁边,电视里放着他最喜欢的黄色海绵动画。


    “小舅舅。”开门声引起了温糯的注意,黄绿色的小恐龙灵活地跳下沙发,冲到了温屿身前,“你回来啦!”


    小家伙给了温屿一个热情的贴贴大礼包。


    温屿摸了摸温糯的脸颊,问道:“怎么还不去睡觉?”


    温糯嘟起嘴,难过道:“这几天睡太多啦!你不肯带我去片场,我在房间里好无聊的。”


    他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温屿过来就是想跟他的小舅舅待在一起,结果来了几天,小舅舅要陪小执哥哥去拍摄,小舅舅说剧组不能让小孩进去,他无奈只能留在房间里等小舅舅和小执哥哥回来。


    为了赶进度,江执从早到晚都有拍摄,他们回来的时候,温糯早就睡下了。


    温糯这一次是铁了心要看到温屿和江执回来才肯去睡觉。


    “嗯,知道无聊你下次还敢过来吗?”温屿捏了捏温糯肉嘟嘟的脸颊,“你要是无聊,让小白送你去你妈妈那,跟你妈在一起,你就不无聊了。”


    温糯小嘴噘得可以挂油瓶了,委屈道:“妈妈很忙的,跟她在一起更无聊。”


    温屿:“你大舅舅回来了,送你去你大舅舅那怎么样?”


    温糯嘴角迅速扯起一抹笑:“大舅舅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不告诉我呢,他是不是不想我了呀。”


    他高兴没多久又难过道:“你就是不喜欢我,呜,还想赶我走。”


    温屿笑了笑,将发嗲的小恐龙抱了起来,他拿脑袋顶了顶温糯的脑袋,终于有了家长的样子,温声哄道:“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我不赶你走,乖。”


    温糯有杆子就往上爬,小胳膊搂住温屿的脖子,哼哼唧唧,奶音混着嗲音,叫得温屿想把他扔下去。


    “我想听小鸭子的故事。”在温屿他们回来前,温糯就洗过澡了,他被温屿抱上了床,翻出枕头下的童话书,左手一直拉着温屿的手,生怕温屿把他放下就走了。


    温屿心情好,愿意配合温糯,他难得给温糯读完了小鸭子的故事,故事即将结束前,温糯就睡着了。


    温屿满脸慈爱,揉了揉温糯鼓起来的脸颊,他在温糯额头上落下一吻,将童话书放在了温糯的枕头旁,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温屿哄温糯睡觉的时候,江执一直守在门外。


    从江执有记忆起,就没有过被人哄睡觉的记忆,他只在电视里看过父母是怎么哄孩子睡觉的,任他怎么想象,都无法将亲生母亲的脸代入到自己的想象中,也无法从冰冷的影像里感受到一点温情。


    看到温屿哄温糯睡觉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亲情是什么。


    很温暖,让他很想抱抱温屿,想学着温屿哄温糯那样,哄温屿睡觉。


    而他也这样做了。


    温屿刚出门就被江执抱住了,青年的怀抱很暖和,也很有力量和安全感。


    刚被抱住的时候,温屿以为江执是迫不及待来找他算总账的,但相拥后,他感觉到了一股陌生感,江执身上竟然没有欲/望,这可真是稀奇了。


    “怎么了?”温屿问。


    江执将下巴垫在温屿的肩窝里,低声道:“很小的时候,我常常希望能有人哄我睡觉,但我的母亲很忙,我经常等不到她回来就睡着了,等到再长大一点,我就不再渴望这件事了。”


    温屿的神色柔和下来,抬起手摸了摸江执的脑袋。


    江执:“看到你哄温糯睡觉,突然重新有了渴望。”


    温屿笑了:“说那么多,你不就是想让我哄你睡觉吗?”


    江执点点头,下巴磨得温屿发痒。


    温屿边笑边问道:“江执,你在恃宠而骄吗?”


    他很少哄温糯睡觉,一般都是温糯来哄他,要他哄江执这个大人睡觉?江执是在异想天开吗?


    江执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看着温屿,低沉的声音如同大提琴琴音,牵动着温屿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我可以恃宠而骄吗?”


    透过江执清澈干净的眼睛,温屿能描摹出小时候的江执的模样,简单的几句倾诉,就能想象出那时候的江执有多乖,小小的江执应该更像一只小狗吧,给一颗糖就能摇着尾巴跟你回家。


    江执母亲有多忽视这样乖巧的小孩呢?


    这么多年,竟然从没哄过江执一次。


    怎么连他都不如呢?


    温屿知道自己不该跟逝去的人作比较,但江执母亲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不然也不会让年幼的江执背负起那么多,但凡她有心关注,就会发现江执受到的委屈,但一次都没有。


    温屿觉得,如果是他来养江执的话,一定会将这个小孩养得很好,江执的胳膊就不会留下无法痊愈的伤疤,江执的自卑不会存在那么久……


    突然窜起的胜负欲让温屿松了口,在江执又一次请求下,他答应了江执。


    -


    次卧,温屿深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暖气充足,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在拍摄结束后,他图方便,收拾的时候只拉上了棉服的拉链,拍摄时为勾引江执解开的三颗扣子还没系上,此刻也没了系上的机会。


    江执的脑袋埋在温屿的怀里,温屿被咬得痛了,恼怒地扯了下江执的头发,江执丝毫不怕痛,因为温屿根本没用力。


    江执说的哄睡方式跟温屿想的不一样,现在的江执像是一个刚出生还未戒奶的小孩。


    江执跟他说,宝宝睡前要喝牛奶。


    温屿被江执的自称给逗笑了,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哥哥,你跟糯糯说过的话,能对我说一遍吗?”江执从温屿怀里抬起头,唇畔湿润,问完话,还不忘低头啄吻了一下温屿的嘴唇。


    温屿被搅得晕乎,迷茫道:“什么话?”


    江执:“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温屿:“……”


    温屿:“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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