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3个月前 作者: 杯影藏身
    艾德里安的掌心炽热,手指藏着薄茧,触碰到宋溪何身上时,那粗糙的摩擦给他带来仿佛触电般的感觉。


    宋溪何无从抵抗,只能紧紧搂着艾德里安的脖子,像闭着花瓣的花蕾,他的全身,全都被艾德里安用舌头一层层精细地舔开。


    他好像做好准备了。


    宋溪何恍惚地想。


    接着一点痛楚袭来,不等他叫出声,接着就是不受控制的狂风暴雨。


    人类反对派常说,兽人就是野兽,就是没有理智的怪物。


    宋溪何时常觉得他们在胡说八道。


    现在他好像隐约觉得有点道理。


    他的眼角渗出了一点泪珠,被野兽贪婪地舔去,皮肤被那不知餍足地野兽啃咬着,早已变成了浓烈的粉色。


    宋溪何攀在艾德里安宽阔肩背上的指尖猛地收紧,粉色的指尖泛起了白。


    露水从花蕊深处渗出来,被人接住了。


    宋溪何轻轻地把脸侧向一边,月亮在窗外,把他照得清清楚楚。


    睫毛,唇瓣,还有眉间那点因无法言说而聚起来又松开的纹路。


    野兽毫无廉耻,捏着他的下巴不允许他逃避,要听他的声音,要看他那张仿佛露水莲花一般的脸。


    窗外,原本静止的树影被狂风揉碎,只有屋内隐隐有人声传来。


    宋溪何骤然睁大眼睛,仿佛在那灼热的触碰下,一切都融化了。(只是感觉融化,这都不行?麻烦审核看清楚一点。)


    月光摇曳,花枝乱颤,仿佛整个宇宙的所有炽热星辰,都融化在了这狭窄的室内,化作了一条永无尽途的火焰长河。


    窗外的花香淡了,或许是他们早已闻不到了。


    月亮已经走过了半个天幕,廊上的花幔在夜风里轻轻摇动,满天星在灯光里像细碎的烟雾,轻轻漂浮着,不肯落下来。


    喷泉的水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窗外的莲花池发出细碎的水声。


    室内的光还在晃。


    晃在两个人的轮廓上,晃在那道深与浅交迭的边界,晃在宋溪何微微扬起的侧脸,与艾德里安随之紧贴而来的手指上。


    月光不动声色地流淌,直至晨曦初现。


    宋溪何从来不觉得自己娇弱,如今却真的娇弱了。


    他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最后的一切都交给艾德里安处理。


    他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身边的艾德里安身体滚烫得惊人。


    “对不起,”艾德里安喂了宋溪何喝了水与营养包后,嘴里说着愧疚的话,面上却毫无愧色,“我的发情期彻底来了。”


    在终于将猎物吃到嘴中时,野兽并不会就此满足,他只会继续不断地索求,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宋溪何在再次失去理智前想,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情侣之间的日常,他最后还能悄悄回到舞会现场,与家人离开。


    如今……怕是很多人都会知道他跟艾德里安干了什么。


    三天后。


    深夜一点,宋溪何裹着一件柔软的丝绸毯子,身后垫着好几个软垫,靠坐在艾德里安房间外的莲花池边。


    他刚刚被艾德里安抱来这里,因为他不想再闷在房间里,想吹吹外边的风。


    于是他坐在这里,望着不知道第几次升起的月亮发呆。


    艾德里安的发情期总算结束了。


    宋溪何觉得自己也快要死了。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艾德里安手里拿着托盘,上边放着水和好消化的食物。


    艾德里安拿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像过去三天那样,托起宋溪何的下巴喂了过去。


    这几天艾德里安的占有欲达到了巅峰,恨不能每一口水,每一口食物都是他喂的。


    宋溪何已经习惯了,一开始觉得羞耻,抗拒,到最后搂着艾德里安的脖子接受。


    艾德里安真的是对这些事毫无廉耻心的兽人。


    一开始还颇为生疏,后来学会了张嘴问和观察宋溪何的状态,短短几天,就从生手变成了熟手。


    宋溪何现在只要被艾德里安稍微触碰,脑海中就会飞过许多不堪的记忆,腰肢泛起一阵酸软。


    “还要喝吗?”艾德里安喂完了一杯水问。


    宋溪何摇摇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连精巧的指尖都有这只野兽的淡淡咬痕。


    两人是契合的,不然也不会持续这么久。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这几天都已经彻底圆融交汇了。


    艾德里安又伺候着宋溪何把食物吃了,才把盘子拿走。


    宋溪何看着夜晚的莲池,月光落在水面上,把那些圆叶子的边缘描摹出来,一圈一圈。


    他舒服地呼吸着外边的新鲜空气,吹着夏夜的微风,眼睛眨啊眨,又有些困了。


    身后再次传来了动静,只在下半身围了一件浴巾的艾德里安又走了过来。


    他的手背在身后,像藏着什么。


    “溪何。”


    宋溪何的名字被艾德里安叫了出来,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一点宋溪何平常没在艾德里安身上听到过的紧张。


    宋溪何回过头时,艾德里安已经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兽人宽大的手心里,放着一枚戒指。


    是山茶花的形状。


    艾德里安初见宋溪何时,曾经送过他一朵白山茶。


    他站在家族藏室时,选了一块钻石。


    他花时间亲自做了这枚戒指。


    他做了很久,中间停过一次。


    因为第一版的花瓣弧度他觉得不对,太规整均匀,像是按照模板走出来的,不像一朵真正的山茶。


    真正的花生得没有这么听话,总会哪一瓣薄一点,厚一点,在某个地方又会拐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于是他稍作修改,把外花瓣稍稍上抬,略微舒展,像被风吹过的样子。


    做好之后,艾德里安把戒指对着光转了一圈,像是拿到了一朵真正的微型山茶。


    白山茶的话语是理想之爱,天真之爱,永不消逝的爱。


    艾德里安第一次就送宋溪何这样的花,并不是因为路边只开着白山茶,而是他下意识地选择了他的未来。


    艾德里安跪在那里,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他想,宋溪何一定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但他要说的远不止那三个字。


    “溪何……我……”


    艾德里安舔了舔嘴,心跳快得不可思议,他强行移开注意力,即将深情款款地说出那一长串的话语时,只听噗叽一声,宋溪何面前落下了一只三十厘米长的小老虎崽子。


    “嗷?!嗷嗷啊!”


    千钧一发之际,宋溪何接住了那枚戒指,看着小老虎崽子急得原地团团转。


    庸医!一直在跟他说已经治好了,治好了!怎么在紧要关头还这样!


    幸好发情期的时候没有变身,不然他真的要去刺杀医疗官!


    宋溪何噗嗤一声笑出声,他现在能摆出点姿态来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


    艾德里安黑着一张小虎脸(本来就黑),破罐子破摔地抬起头,对着宋溪何张口。


    “嗷呜!嗷呜嗷,嗷嗷,嗷嗷嗷呜!”


    艾德里安说的是:我去外星的时候,在某个农业星上发现了一种花。


    它在一生里要开三千次花。


    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每一次都重新生长,每一次都盛放到极致。


    世人会说,爱像是光,是某个瞬间,是某一年某一刻忽然照进来的东西。


    我以前也这样认为。


    但后来与你分开后,我明白了那不够。


    光会熄灭,瞬间会过去。


    真正不消逝的东西,从来不是某一次,而是每一次。


    如同那花一般,像是三千次里的第一次盛开,又像是第三千次里最后的盛开。


    每次都同样认真,同样完整,同样是从心中最深处长出来一般。


    我爱你,不愿意只爱一次。


    是每天醒来爱一次,每天看见你爱一次,是每一次你不在我眼前,我想起你时又爱一次。


    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


    你愿意吗?


    你愿意接受这枚我亲手做的戒指,接受我每一朵白山茶,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拥抱……接受我吗?


    艾德里安说完了,他颓丧地垂下耳朵,那条小尾巴也跟着垂在地上,有点沮丧。


    真是糟透了。


    在宋溪何耳朵里,他只是在嗷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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