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当他那样回答，同时仍然用近乎……挑衅的眼神盯着我时，我沉默了。那眼神让我体内的血液沸腾。


    “现在做吗？”


    “……”


    “还在等什么？”


    高个子男人将他滚烫的嘴唇贴上我的嘴唇。从试探性的轻触，逐渐爆发成谁也不肯服输的炽热深吻。我能感觉到在他吮吸啃咬我的唇瓣时，透明的唾液沾染了唇周。我将身体挪动，跨坐到他腿上……


    啪！


    响指声将我从幻想中惊醒。我回过神来，再次对上那双明亮的锐利眼眸。它的主人仍坐在我对面，几乎没动过。


    “jane，发什么呆？”


    “啊哦，没有。”


    “刚才问，要做什么？”


    “哈？做什么？”


    他用仿佛能透视到我内心最深处的目光凝视着我。哎呀，该死！我刚才想到哪里去了？我的心还在扑通扑通跳呢。希望他没察觉到，不然我真不知道把脸往哪儿搁。


    “就是打发时间，在jamie放学之前。不是jane问我的吗？”


    “哦，呃，我也不知道。想想看。”我尴尬又可疑地抬起双手抓了抓头发。对方仍审视般地凝视着我的脸，然后他看起来像是……微微笑了一下？还是我多心了？太快了，又没看清。


    “我的西装外套和伞呢？”


    “哦！jane带来了，稍等一下。”


    我说完，赶紧去打开那几个衣柜，翻了好几个才找到挂在里面的那件阿玛尼西装。我特意没折叠或塞进包里，就是怕弄皱。


    我拿出他那件熨烫平整的西装和那把黑色雨伞。他说这房子有两部电梯，我猜工人大概是用了货梯把我的行李搬上来放好了。真方便。我感觉自己更像客人，而不是保姆。


    我把两样东西递给他。jane哥接过衣架，钩在自己两根手指上，另一只手则搭在伞柄上。摆出这个姿势，简直像韩剧男主角……


    天哪，我这是有多迷恋他啊？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以前交往时，我都没觉得他方方面面都这么完美。是“距离产生美，久别重逢”的力量让我变成这样的吗？我开始有点害怕自己了。


    “今天哥会自己去学校接jamie。jane明天再正式开始工作。”


    我用力点头。不敢再看他的脸，怕他看穿我的心思，于是专心致志地盯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钥匙吊坠。


    “那就……好好休息。”


    jane哥用柔和的声音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jane哥一离开，我立刻双手抓头，喉咙里无声地尖叫。我这是疯了吗？我对三十二岁的jane patrick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我怎么就让他这么轻易地点燃了我的欲望？


    我给家人发line报平安，说已抵达新住处。然后跳上柔软的大床，抓起兔子玩偶心不在焉地抱着玩。通常我并不喜欢玩偶，但看到是jane哥准备的，就忍不住想玩一下。就当它是女孩吧，因为这家里男人够多了。不过，该起什么名字呢？


    我想起刚才jane哥弹钢琴的样子，还有过去那些听他弹奏各种曲子的时光。突然，一个简单的名字闪过脑海“钢琴小姐”。我就这么叫它了。前面加上“先生”，等jamie来叫的时候，正好可以顺便教他泰语里礼貌称呼别人的方式。


    我坐坐躺躺不到二十分钟，又起身用手机播放音乐，同时开始把行李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归位。还没整理完，但已经累得不想继续了。于是我起身做各种伸展运动来缓解酸痛。然后我走到阳台，第一次欣赏我房间的景色。


    眼前的景色让我忍不住“哇”地叫出声。我这是能看到湄南河河景啊！说起来，这栋房子确实离湄南河很近，还能看到附近的码头。不愧是“水神之宅”，因为普通人在当今世界根本不可能买到这么大一块地。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jane哥和他父亲的话，也说不定……


    我怎么忘了，他们不只是国家级的富豪，而是世界级的富豪啊。唉。


    我站着欣赏了一会儿风景，然后去卧室自带的卫生间，出来后又是一阵忙乱的整理。直到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次，我才伸手拿起来看。是jane哥发来的信息，说晚餐时间到了，让我下楼到餐厅见。时间过得真快，我都没注意到已经晚上七点了。


    我赶紧冲去洗澡，因为刚才整理东西时没开空调，浑身是汗。我不想一身汗臭味下去吃晚饭，那会给jamie留下多糟糕的第一印象啊。抹肥皂的时候，我忍不住为这个事实露出了微笑……


    我又能待在jane哥身边了。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醒了，比闹钟还早。大概是因为换了环境，还睡不了太久。但想想也好，可以有时间做些准备。到了适当的时候，我就去敲jamie的房门叫他起床。昨天jane哥指给我看了jamie睡哪个房间，而且昨晚也是我送这个小男孩上床睡觉，并给他读故事的。jamie的房间不会上锁，这样我就可以直接进到床边叫他。


    小男孩闹了一会儿别扭，我才把他从床上哄起来。但醒来后，他就知道该去刷牙、洗澡、处理自己的事情了。jamie的校服也是他自己昨晚就拿出来挂好的。


    我坐在浴室外面等，感觉我的工作真是太轻松了。我几乎什么都不用做。时间长了会不会脑子生锈？不过应该不会，因为今天送jamie去学校后，我就要去买各种泰语教材，并为他制定教学计划。而且有了这么多时间，我终于可以真正开始动笔写小说了。


    我帮jamie穿好校服，然后我们手牵手下楼吃早餐。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知道jane哥是还没醒，还是不在家，反正我还没看到他。


    心里刚这么想，就看到穿着丧服的高个子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他的头发有点乱，一边抬手掩嘴打哈欠。眼圈黑得像没睡好。高个子拿起一片烤吐司就咬，一点果酱或者黄油都没抹。jamie忍不住对哥哥说道：


    “you didn''t sleep? you look so bad.”（你没睡觉吗？你脸色看起来好差。）


    “shut up pumpkin head.”（闭嘴，南瓜头。）


    “no bad words in the house.”（家里不许说粗话。）


    我立刻脱口而出。jane哥和jamie面面相觑，像看外星人一样。然后jane哥转向我说道：


    “we speak like this for ages, plus it was not a bad word.”


    （我们一直这么说话，而且刚才那也不是粗话。）


    “janealee is a revolution. maybe you should use the word quiet instead of shut up.”（janealee是一场革命。也许你应该用“安静”而不是“闭嘴”。）


    我说完，又用泰语补充道：


    “你弟弟正在成长阶段。你想让他记住不好的话去用吗？他才九岁。”


    jane哥看起来想反驳，但他决定不说了，转而一口气喝完了一杯鲜牛奶。我想他至少在心里是有点赞同我的。


    “在外面等。hey pumpkin head, show him where to go.”


    （嘿，南瓜头，带jane过来。）


    “yea jp.”（好的 jp。）jamie 回答。


    我有点疑惑为什么让jamie带我去学校。但当我们吃完早餐，我却惊讶地发现jamie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往后院走。我困惑地跟着他，因为小男孩似乎非常确定要走那个方向。走到那里，我看到了正在抽烟的高个子。他看到我们俩，就用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惊悚方式掐灭了烟。然后，当我看到昨天看到的码头时，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它其实是这栋房子的私人码头。


    jane哥先踏上了那艘豪华的 sea ray 快艇，坐到驾驶位。jamie敏捷地跟了上去，而我还在岸上发愣。jamie转过头说道：


    e in lil'' jane.”（上来吧，小 jane。）


    “过得来吗？”


    jane哥说着，从船长位置起身，向我伸出手。我伸手去碰他的手，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全身血液沸腾。我深吸一口气，让那独特的清冷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味充满我的肺腑。心跳如雷。


    五年了……我有五年没碰过他的手了……


    成功上船后，我赶紧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怕对方察觉到我不正常的心跳。我一屁股坐在jamie旁边的u形后座上。jane哥则回到驾驶位。他戴上太阳镜，发动了快艇。jane哥表明他绝非驾驶新手。他看起来非常干练帅气。


    这艘快艇设计宽敞，设备齐全。u形后座是米色的，给人一种奢华、宽敞但又不至于过大的感觉。船体设计类似于开放式视野，让乘客无论坐在船头还是船尾，都能全方位欣赏湄南河两岸的建筑和社区。而且性能很好，能抵御波浪冲击，防止我们晕船。还有可折叠的uv过滤帆布顶篷。jane哥熟练地打开船上的音乐，高品质音响传出震耳欲聋的歌声。


    wonder what i''ll do when the copse through, and the whiskey''s run out


    ''cause i''ve been lookin'' at you since half past two, wanna take this downtown?


    this liquid courage got me way too honest


    put your phone on vibrate, let''s catch a vibe, babe, while the sun''s down


    hush now, i know we''re a little too edged up to stay still, love


    be as quiet as you can, ''cause if anyone sees they''ll just blow shit up


    i don''t gotta know if you''re taken, i''ll just let ya know bedroom''s vacant


    no one''s gotta know, just us and the moon ''til the sun starts wakin''


    -lowkey - niki


    （我在想，如果警察来了，威士忌也喝完了，我该怎么办？


    因为我从两点半就开始盯着你看，想不想一起进城？


    这液体勇气让我过于诚实了


    把你手机调成振动，宝贝，趁太阳下山，我们去找点感觉吧


    嘘，现在我知道我们有点太兴奋了，没法保持安静，亲爱的


    尽可能安静点，因为如果有人看见，他们肯定会闹翻天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否名花有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卧室空着


    没人需要知道，只有我们和月亮，直到太阳开始醒来）


    “嘿！这可不是什么适合小孩子听的歌！”


    我在风中大喊。这首歌不仅有脏话，内容还涉及性、酒精、调情，一应俱全。jane哥没回答，只是按了切换键。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一闪一闪小星星


    我多么想知道你是什么


    高悬在世界之上


    像天空中的钻石


    一闪一闪小星星


    我多么想知道你是什么）


    当他换成这首幼儿园儿歌时，我惊讶得张大了嘴。而jamie则高兴地跟着唱，还手舞足蹈，因为他对这首歌很熟悉。


    气死人了！


    哦，为了避免混淆，jane哥让jamie叫我little jane，意思是“小jane”。因为等开始说泰语后，他得叫我“jane哥”，而平时我也叫他哥哥“jane哥”，孩子会搞混。所以就叫我“小jane哥”好了。但叫着叫着，因为jamie说得快，就变成了”lil'' jane”。我感觉自己像个aaa说唱歌手，没错了。


    坐快艇去学校让我非常兴奋，但我努力克制，不想让phkorn家的两兄弟看出来。不过我觉得我的表情大概还是出卖了我，因为我完全被湄南河两岸的景色迷住了。经过寺庙时我还双手合十拜了拜，为家人祈福。


    这时候我真想在豪华快艇上摆各种姿势拍照，然后发到instagram上炫耀这美好的生活！


    我心里想，jamie真是个让人羡慕的孩子。生来幸运，长得帅，家里有钱，还有这么酷的哥哥。哥哥还会开快艇！有什么事是jane哥不会做的吗？


    只用了大约十分钟就到达目的地。jane哥将船停靠在jamie的国际学校码头。我注意到不只是jamie坐船来上学，其他孩子和家长也有坐船来的。但恐怕没人能比jamie更“夸张”了，因为那些人坐的都是公共渡船。只有jamie是坐私人快艇来上学的。


    “have a nice day brother.”（祝你有愉快的一天，弟弟。）


    “have a nice day too brother, you too lil'' jane.”（也祝你有愉快的一天，哥哥。你也是，小jane。）


    “good luck. see you after school.”（祝你好运。放学后见。）我在船上向jamie挥手道别。忍不住问jane哥：


    “我们不用送jamie进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