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余几许糖啊
下一秒,画面右侧出现一条黑色的竖线,各类节目赞助商播送完后,工作人员列表缓缓进入屏幕。
在播到“后期剪辑”时,弹幕突然变多了起来。
【a组出品,正常水平】
【今天这期爆好看啊家人们!!】
【果然是a组,我看见轻轻两个字了】【熟悉的剪辑啊啊节目组终于做人了!】骆野嗦完最后一根面,淡淡地给其中几条点了赞。
弹幕所说的a组,指的是骆野所在的a组;他们说的“轻轻”,就是骆野本人。
刚入职的时候,上级让他们准备放名单表地名字,可以用网名,比如周末天就用了“周大娘”这个名字。
骆野想不出名字,就用了自己的小名。
两个月前,台长脑子一热,把a组做起来的节目硬生生丢给外包,结果那几期的收视大跳水。全网都在骂,说一期比一期尬。
大会上,领导脸都挂不住,尴尬地拍板让a组重新接手,这几期口碑才一点点拉了回来。
骆野公正公平,遇到评论区夸自己组的,都点了赞,遇到说不好的就点了踩。
赞完一圈,骆野收到万青发来的几个感叹号。
【骆野】:你还没睡?
【万青】:新领导又在群里发神经了
万青吐槽过新领导好多回了,那人姓梅,有一股老派的狗仗人势,拜高踩低,爱搞酒桌文化,每次团建或者见客户都让他们喝酒。
大家能躲就躲,所以很少来公司。
万青说其中池枝越最硬气,哪怕在公司也次次不去,后来大家也跟着硬气起来了,酒桌文化才渐渐淡去。
【万青】:他不是因为那个事,老早看池枝越不爽了嘛【骆野】:嗯我知道
【万青】:今天下午他看见池开车接你,就在群里那里说了,在那里阴阳怪气地单独提他【截图】截图亮起的瞬间。
骆野原本放松的尾巴瞬间绷紧,尾尖猛地炸毛。
“靠!这人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
什么?键盘突然说话了,说要是多多评论,就会敲的更快!
骆野,无敌冷圈爱好者,只要来一个新人,就会很热情的傲娇护犊子猫猫。护犊子这块太权威了
交往后池小狼的车子里:
开抽屉,两人合照;后备箱,两人抱枕,椅子上两人买的枕头;椅子下,两人用过的桃子……
第7章 明日骤雨
图片里,外策一群的梅领导发了条视频,然后at了全体成员,写了一堆话。
【最近看大家日子都越过越滋润了,车是一辆比一辆亮眼,只是提醒一句,大家还是还是要低调务实,别太张扬,免得外面人看了,说咱们团队风气不好。大家都是靠本事吃饭,但分寸感,还是要有的。@池枝越 小池你说对不对啊?】“对个屁啊。”骆野看一句翻一个白眼。
什么叫有分寸感,这又不是他买的车,还指点上人了。别人买辆坦克都跟他没关系好吧,又不是他爹。
真是蠢驴一头,官不大,架子不小。
【骆野】:能忍受这样的领导,他们也挺辛苦的。
【万青】:习惯了,我们现在拿他说话当放屁【骆野】:池呢?他没事?
【万青】:不知道
【万青】:反正我笑的挺开心的【截图】万青又发来一张截图,是领导发言完后过十五分钟池枝越的回复。
【池枝越】:我知道了
【池枝越】:我明天就去买辆五菱宏光接客户,谢谢领导提醒【可怜表情】骆野:“……”
他那根炸毛的尾巴,一点点软了下去。
【万青】:太茶了哈哈哈。
【骆野】:我没觉得哪里茶啊。
【骆野】:这不是挺真诚的吗?
【万青】:?
【万青】:o.o
【万青】:哥们你玩梗还是真看不出来?
【骆野】:看出什么?
骆野真没看出什么,只看出那几个表情看着挺委屈的。
万青半天没回复,等骆野把碗洗了,才发来一段视频链接。
【万青】:【警惕网恋诈骗骗局,卖惨哭穷要小心:分享这个链接给你的朋友吧】【万青】:不用谢
【骆野】:o.o?
【万青】:将来被网骗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骆野】:?
没等骆野追问明白,万青说要去吃别的瓜,明天再聊,直接下线了。
骆野起身去洗漱,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他又把那段对话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依旧没看出不对劲,反而越看越愧疚。
要是池枝越没送他去医院,就不会被那蠢货领导看见,也用不着听这些糟心话。
骆野想起池枝越在车上跟他聊天的样子,温温和和,无论说什么都很平静。
他们的影子在车厢里交叠进同一片灰暗,又像此刻天花板的月色一样挪移。
“……香水味挺好闻的。”
话没经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
他盯着天花板,直到手机自动熄屏,侧身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八点,骆野醒来后神清气爽。
量了体温,烧已经退了大半,便跟打扫卫生的骆提议出去逛逛。
“感冒好了?”骆撑着扫把问。
“感觉差不多了,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骆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不凉了,“顺便给你买点衣服,不然下次没时间了。”
骆野昨天稍微提了句自己要出远门的事,骆没存疑,点了点头。
骆野戴上假镜框和黑色的毛线帽,衣服是黑色宽松羽绒服,里头白色高领毛衣,洗白灰的直筒牛仔裤。
脖子上挂了部尼康复古微单相机zf,准备拍点素材剪视频。
骆野够随性了,结果骆比他还随性,直接套了件冬装校服。
还好学校的冬装像冲锋衣,去掉校牌就和普通衣服一样,不然骆野早把人按回去换了。
他们去了南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几家奢牌名字挂在商场大门口,各种明星半兽人海报露在外头。
路面铺得干净利落,一眼望出去笔直舒展,连着深冬特有的淡灰蓝天空。
两人先去商场里逛,骆野挑了几件外套。骆乖乖当衣架子换上,但还是担心价格:“为什么突然买衣服了?这件多少钱?贵不贵啊?”
“这件太小了,换大一码。”骆野先指挥店员,再转向弟弟,语气沉了沉,“穿就行了,你哥现在有钱了,不用像以前那样了。”
“哦……”骆默默转身去换衣服。
他所说的“以前”,指的是他们最苦的那两年。
他们挤在一间月租八百的逼仄出租屋里生活,那屋子小得转不开身,只塞得下一张破旧大床、一张掉漆的木桌,还得去楼道尽头排队做饭。
天花板上的霉斑黑得发沉,顺着墙缝往下蔓延,擦了又长,像是永远去不掉。
那时的秋天对他们而言从来不是什么丰收季,是墙根阴湿的苔藓,是角落挥之不去的霉味。
衣服永远是潮湿的,洗了又干不透,贴在身上又冷又寒,所以他们很少买新衣服,穿破了才偶尔买两件。
因此,骆野有钱后第一件事就是买很多衣服,塞满两人的衣柜。特别是知道自己要死之后,什么好的都要给骆安排上。
因为他知道,就算骆到时候拿了他的银行卡,也会一直存着,到死都不会用。
选完衣服,骆野又去别的店买家里用品。
骆垂着尾巴,一只手腕戴着防走散的儿童电话手表,另一只手拎着两大袋衣服,乖乖跟在后面。
两人在商场吃完中饭,从南门出来,在遇到冷气的那刻,悄悄收回了尾巴。
路过手工棉花糖小摊时,骆的目光不自觉往那边瞟了眼。
骆野一眼看穿,转头对师傅说:“师傅,给我做一个兔子的吧。”
“好好好,你们等等哈。”师傅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手里卷着棉花糖,嘴也没停。
从天南地北的见闻,聊到自己远在大连的老家,又絮絮说起过年打算去广东走一趟。
兄弟俩就站在一旁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
不一会儿,两个小巧的棉花糖先做好,再和大团蓬松柔软的糖云拼在一起,一只软乎乎的兔子棉花糖就这么出炉了。
师傅听骆野要拍照,立刻爽朗地往镜头前站定,比了个大大的剪刀手:“刚好刚好,把我这老头拍的帅一点就行,嘿嘿。”
骆野弯眼笑了笑,抬手按下快门。
光线刚刚好,背景被柔焦虚成暖雾,师傅脸上的皱纹里盛着笑意,健康又鲜活。
骆野挺满意的,是张很有烟火气的好照片。
他刚收起相机,接过那只兔子棉花糖,听见一道轻快明亮的女声:“骆?”
骆野倏地扭头。
距离他们两个摊位的地方,站着个戴着重音耳机的小姑娘,蓝白拼色的休闲穿搭,浅褐色的蘑菇头。
小巧的瓜子脸,欧式大双眼皮格外亮眼,看着年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