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难得有点好奇。


    “怎么？貊泽，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位了吧？”


    黑衣的青年疑惑转头看过来，眼眸清澈明亮。


    “喜欢？”貊泽琢磨了一下，“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不过……”


    飞霄挑眉：“不过？”


    “做.爱算吗？”某人发言石破天惊。


    飞霄：？


    飞霄：！？！


    “谁？！”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经常被审.核肘击，大概被重点了吧，所以只能写得比较隐晦，【指指点点】且我写了也不一定发的出来，每次还改的面目全非。【躺尸】


    第105章 貊泽：我可以先做后爱


    椒丘沉默地跟着那位持明龙尊的隔世之身, 不疾不徐地走着。


    他的眼睛已然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往何处，却并不觉得慌张。大抵是因为, 一直牵着自己的那人，即便不用眼睛去看，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沉静而坦然的气息, 像深潭静水, 冷是冷了点, 却稳稳托住了他的心绪, 让他也渐渐安定下来。


    对方走得并不快，似乎刻意顾忌着他的步伐，始终轻轻握着狐人的手腕。微凉的指尖被体温慢慢焐热, 又在不经意间稍稍收紧, 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他没有掉队。明明周身气息冷冽疏淡，却在这些细微之处，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温柔。


    随着目的地渐渐接近, 椒丘微微侧过头，狐人毛茸茸的耳朵轻轻颤了颤, 仔细聆听着传入耳中的动静, 试图分辨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 他发现, 自己竟然又回到了丹鼎司。


    虽然那人带他走的是一条陌生而偏僻的小路,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半个人影, 但从那扇不起眼的侧门走出来后, 周围熟悉的药香、脚步声、低声交谈声, 便纷纷落入耳中, 让他瞬间确认了答案。


    这里，确实是丹鼎司。


    并且，之前为他诊治的丹鼎司司鼎灵砂，似乎就在附近。一阵馥郁却不张扬的香风随着莲步轻移而来，带着女子独有的温柔气息。


    “……丹恒阁下？”


    灵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在唤出这个名字时，她似乎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很快便轻轻笑了一下，将那份异样掩饰过去，语气轻描淡写：


    “是妾身眼花了。方才远远望见您，差点以为……”


    她没有把话说完，在最关键的地方轻轻顿住，转而看向椒丘，温声询问道：


    “不知丹恒阁下带着椒丘先生，是有何事？”


    灵砂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异，暗自失笑。丹恒先生作为饮月君的转世，在恢复本相之后，确实会让某些熟悉曾经那位龙尊的人，产生一种“那位龙尊亲临”的错觉，这身气度，实在清冷到高不可攀，难怪自己会一时恍惚。


    但错觉就是错觉，持明轮回转世，便不再为同一人。灵砂也身为持明，很能理解那种想法。


    如今在这里的，不过是身为星穹列车无名客的丹恒先生而已。


    女子的目光落在安静站在持明身侧、双目紧闭的狐人身上，想到他那一身严重的伤势，忍不住无奈地挑了挑眉。


    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不省心，明明伤得这么重，却还总爱到处乱跑。若不是她此刻实在忙得抽不开身，真想把这些人一个个抓回来“关”禁闭，不痊愈都不准下病床。


    眉眼清冷丽的持明安静地听完灵砂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清透如玉的碧色眸子，淡淡扫过周围那些排队等候诊治的云骑军将士，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愁绪，快得让人以为只是眼花看错。


    持明终于开了口，嗓音清冽如玉石相击：


    “受人所托，为他看病。”


    话语简短，语气平静，像是并不打算多做解释，也没有做多余的寒暄。


    灵砂微微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椒丘，很快便意识到，丹恒先生恐怕是想为这位曜青的狐人使者，治疗那双已经失明的眼睛。


    她斟酌着开口，语气依旧温柔：


    “龙女大人先前已经为椒丘先生诊断过。他服用‘颠踬散’的剂量太大，兼之时间太长，如今能在龙女大人的治疗下捡回一条性命，已属万幸。只是……目前还未找到能让视力彻底恢复的法子。”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丹恒，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连白露大人都束手无策的疑难，这位饮月君的转世，难道真的有办法？


    差点忘了，七百年前的那位饮月君大人，不仅是骁勇善战的战士，也是一位医术精湛的医者。


    灵砂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随即语气诚恳地说道：


    “……若是丹恒阁下真有办法，不知妾身能否在一旁旁观？也好学习一二。”


    对方缓缓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如水，青眸淡淡落在灵砂身上，无声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


    灵砂眨了眨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冒失，连忙轻轻一礼，顺势告退：


    “是妾身失礼了。需要为您准备一间静室吗？”


    “不必。”


    “好的，丹恒先生慢走。”


    “嗯。”


    对方随意颔首，并不在意周遭目光，略微分辨了一下方向，便牵着人从灵砂身侧经过，径直离去，没有回头。


    灵砂望着那道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恢复本相后的丹恒先生，似乎比往常更冷了不止一度。而被他牵在身侧的椒丘先生，虽然双目紧闭，气息却意外地平稳，看上去状态尚可。


    她没有再多想，也没有时间耽搁。这一连串变故之后，伤患数量陡增，再加上鳞渊境时，才发生不久的持明之事，丹鼎司的众人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灵砂自然知道椒丘先前待在何处，也知道他身边有人一直守着，除了那位曜青的飞霄将军外，另一位叫貊泽的影卫也时不时的存在。既然丹恒先生能将人从飞霄将军身边带走，那便说明他自有分寸，也无需自己再多做揣测。


    正想着，身旁匆匆路过两道身影正是白露与自告奋勇前来帮忙的开拓者。他们也看到了那两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灰发的年轻人见到小伙伴的身影本想开口高呼一声打招呼，但想到这里是丹鼎司，怕吵到某些病人，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那位粉头发的狐人也在丹恒身边，咦，丹恒老师不会真的要去做那件事吧？


    穹想到这里，低头问身边个子娇小的龙女：


    “白露，你真的没办法治好椒丘的眼睛吗？”


    “？这还有假？”白露叉着腰，紫色的龙尾轻轻甩了甩，纤细的眉毛皱成一团，“起码现在，肯定不行！”


    她抬眼望向那道远去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我看见丹恒先生了。他不会真的打算听你的提议，去给人治眼睛吧？丹恒先生的治疗术，还是本小姐教给他的呢。”


    穹摸摸自己的脸，陷入了可疑的沉思。


    但很快，他又回过神，露出一个灿烂又纯粹的笑容，“没关系的，白露。”


    “丹恒比我靠谱多了呃，是这样没错。他既然这么做了，那一定是有把握才去的。”


    白露闻言，虚虚眼睛。


    “你这个话的意思就是在说，自己不靠谱咯？”


    “某些方面，还是可以放心相信我的！总之，相信丹恒老师吧！”穹自信拍拍胸膛，帅气的脸在正色的时候，很能唬人，起码两位丹鼎司的大人物，都没有继续在纠结这个。


    灵砂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白露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这么有信心，那本小姐也保持期待好了。”


    穹比了一个大拇指。


    “稳得很！”


    貊泽的行动向来迅速。


    虽然对方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但以他的能力，要找出两人的行踪并不困难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刻意隐藏。


    一路循着气息与痕迹追去，貊泽的脑海里却在思考自己先前随口说出的话。


    他没想到，只是随口一答，居然会让一向面不改色的飞霄将军瞬间变了脸色。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跟难以置信的表情，是他从未在将军脸上见过的模样。


    影卫的表情依旧平静，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真切的困惑。


    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喜欢可以，但做.爱不行？


    真不能先做.爱吗……


    “貊泽，你老实跟我交代。”白发的女子非常严肃的模样，她将准备离去的青年按住，让他看向自己，“你和谁做过那种事？”


    “是……丹恒吗？”


    飞霄说出这句话时，都觉得有点荒唐，因为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混在一起的性格。


    再说了，飞霄虽然把那个《凤求凤》话本子看了一遍，准备去寻同僚“笑话”一下，但一些蛛丝马迹显示，景元他可能确实和这位饮月君的隔世之身有某些超越情谊的关系。


    飞霄蹙着眉，瞅了又瞅自家被养得有点太过呆板的影卫，很是愁苦地摇头。


    非贬义，但貊泽这孩子跟景元将军争夺的话，还是早点放弃，看看远处的其他人吧。


    ……差距大太，压根就争不过。


    貊泽发现飞霄看他的目光很奇怪，他不理解，但不懂就不懂吧，反正没啥关系。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飞霄的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


    飞霄瞪了瞪眼睛：“这种事情还要猜测吗？”


    她对上貊泽清澈却有点茫然无物的眼睛，猛然一愣，然后语气很虚弱的开口。


    “貊泽，所以你现在还没有恢复那段记忆，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对吗？”


    青年点点头。


    飞霄发愁地摁住额头这叫什么事啊？


    她甚至想等会儿去见了景元，把他拖入这种麻烦事里，烦一烦他，可惜不行，还有怀炎将军也在呢。


    啧……头大。


    “……所以，貊泽你真的喜欢……”


    飞霄转头刚打算继续询问，却发现身边的影卫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出意料的话，他应该去追着持明走了。


    飞霄站在原地呆了呆，海风吹拂脸庞，奇怪的孤家寡人之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