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爱睡觉的阿凛
就在他纠结的时刻,德拉科已经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他步伐虚浮,汗水顺着金发和下颔不断滚落,从哈利身旁经过时还狠狠磕碰了他的肩膀。
哈利被撞得一个趔趄,后腰重重磕在身后尖锐的吧台边缘。但他还来不及去揉一下撞疼的地方,甚至没顾得上稳住身形,就猛地抬起头
远处的盥洗室大门被狠狠摔上。
盥洗室。
德拉科马尔福进了盥洗室。
哈利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腰,僵立在原地,剧烈的撞击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混合着他狂乱不止的心跳。
……德拉科把自己关进了盥洗室。
他不知道魔药反噬的具体表现、持续时间和可能的康复方法是什么。配方上没有写,他对此一无所知。但德拉科刚才那副痛苦到扭曲、身体滚烫、眼神混乱却又带着冰冷警告的样子,显然非常不对劲,绝不仅仅是“恢复正常”过程中的不适。
再结合迷情剂本身会带来的、那种令人意乱情迷、渴求亲近的效果……他很难不把反噬状况往更深层、更骇人的方面想
所谓的反噬……难不成是将迷情剂那种“渴求”和“迷恋”,以更强烈、更难以忍受的方式,反馈到饮用者清醒的、有知觉的身体上?
也就是说,德拉科现在,很可能正在承受着一种清醒状态下的、被无限放大和扭曲的……“情感炼狱”。
这个想法让他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了。他不能让德拉科一个人陷在这种痛苦的、甚至可能致命的漩涡里,即使他心底深处,其实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如果此刻自己冲进那扇紧闭的门后,将会看到怎样一番景象,又该如何应对。
但他就是本能地觉得,他不能继续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这不符合他格兰芬多的做派,不符合他哈利波特的性格,更不符合他内心深处,那份对德拉科马尔福,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复杂而沉重的情感。
救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确认他没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尽了所有的迟疑。他甚至来不及等大脑完全想清楚正确的步骤、可能的后果,在意识追上行动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决断
他的手指坚定地搭上了门把手。
*
德拉科马尔福跌跌撞撞地冲进盥洗室,他几乎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从内而外地焚成灰烬。
他踉跄着扑向淋浴间,颤抖着打开花洒。冰水从头顶浇灌而下,引起皮肤的战栗,却未将他的热意浇去一丝一毫。
热……好热……
像被扔进了火山口,又像被塞进了滚烫的坩埚……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冷水浸透布料,黏糊糊地贴着皮肤,让他此刻难受的感知又到达了另一个顶点。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撕扯自己衬衫的扣子,边撕,脑海里边不断浮现出仅一墙之隔的那张脸。那张脸在脑海里描摹得越来越清晰,一开始或许只是那双亮得惊人的绿眸,像两簇鬼火在他混乱的视野里跳跃、燃烧;然后是那头总是鸡窝一般、乱糟糟翘起的黑发;再然后是那道标志性的闪电形伤疤;最后是一整张带着点傻气笑意、却令人心跳失衡的脸……
哦不!梅林啊!让这张脸滚出他的脑子!
事实是他失败了。身上的热意越来越强烈,他的皮肤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异常地步,拍打在皮肤上的水珠像是无数只渗进内里的手,搔刮着、啃噬着,却又在他企图赶走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在下一秒无情地缠上来。
现在不止是哈利波特的脸了,哈利波特的整个人,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完整地呈现出来。他看到他倔强又莽撞的身影,看到他偶尔动容、眉眼温和的模样,看到他蜷缩着、背对着自己抽泣……
波特……哈利波特……
不!德拉科马尔福!别再想他了!
德拉科整个人已经再一次不堪重负地瘫倒在地上,周围是花洒持续倾泻溅起的水花,是长时间放水积起的浑浊水坑。冰水混合着地上的灰尘,浸湿了他的裤子和裸露的皮肤。
换作平时德拉科一定会嫌恶地远离,他绝不可能允许自己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躺在盥洗室肮脏的积水中,哪怕只是一秒,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忍受。
但现在,他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
第162章 毒药 火焰 诅咒
这名字像毒药,像火焰,像最甜美的诅咒,他几乎要咆哮着、控制不住地夺门而出,去找到他,拥抱他,亲吻他,撕碎那碍事的衣服,深入地占有他,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染上自己的气息,让他哭泣,让他求饶,让他……属于自己!
这念头如此强烈,如此诱人,几乎要冲垮他最后的防线。
但是。
迷情剂作用下那个混乱的夜晚……那个对他说“不”的哈利波特……那个在面对死亡都不屑一顾、却在他身下流起眼泪的哈利波特……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已经险些犯下一个错误,他不能再冒险犯下第二个。即使是被这名为欲望的火焰焚烧殆尽。
他狠狠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鲜血顺着肌肉滚落,又被淋浴冲刷干净。疼痛让他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很好,这是个好的开端,看来疼痛是个转移痛苦的绝妙手段,只要继续这样做,只要用更剧烈的疼痛覆盖那焚身的欲望,就一定能挺过去。
德拉科对自己说,他稍微振作了一点,又一口咬在了另一条手臂上。鲜血横流。
但很快,这方法就没用了。他的意识习惯了这种疼痛,当他再想用肉体疼痛转移痛苦时,他竟诡异地再无法感知到疼痛,只剩下无穷无尽烧心的痒意。而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的两条手臂不知何时已血肉模糊。
他自嘲着,终究抵挡不住地感觉自己的意识再渐渐模糊起来,或许是在这种极端的时刻,听觉会产生诡异的幻觉,他竟然听到身边,那持续的水流声中,隐约夹杂了另一道声音。
一个在过去四年里总是让他觉得讨厌无比、聒噪刺耳,却又不知从何时起,变得令人不由自主去倾听、去在意、甚至沉迷的声音
“德拉科,”那个声音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德拉科无法控制地立即转过头,对上那双眼睛。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拥抱他!亲吻他!撕碎他!占有他!
但他听见自己喉咙深处的另一个声音滚烫地说:“……什么都不用你做,滚开!”
毫不意外,这只倔强的蠢狮子认定了要做一件事就不可能再有任何人能改变。哈利没有走,甚至表情都没变化一丝一毫,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哈利的视线在他两条触目惊心的胳膊上定格良久,再看向他时,那双绿眸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马尔福,如果你难受到要靠咬自己才能好受一点……那好,”他伸出手,“我的胳膊给你,只要你能好受点。”
德拉科愣住了,灰眸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只手,然后没来由地,心底那股混合着痛苦、屈辱、自我厌弃与恐慌的邪火一下窜到了头顶。
“你当我是狗?!”他狠狠拍开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的手,也不需要你的任何同情!我最后再说一次!滚开!波特!”
哈利依旧坚定地看着他,然后,像是心里某根摇摆不定的弦在一瞬间绷直。他开始脱衣服。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他近乎献祭般的、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随手扔在一边湿漉漉的地上。年轻精干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皮肤上还带着刚才撞到吧台时留下的淡淡红痕,和常年魁地奇训练留下的结实肌肉线条。
接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伸向了自己的裤腰。
德拉科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他妈的想做什么?!”
哈利没有回答他愚蠢的问题。他面无表情地,最后利落褪去了长裤,赤着脚,一步跨进了淋浴间。冰水瞬间也打湿了他的黑发和裸露的身体,但他恍若未觉。
他一把将德拉科从湿冷的地面上拽了起来,身体不由分说地靠上去。就这样,两人赤裸的、湿漉漉的胸膛贴在了一起。
他看到德拉科那双灰眸里的不可置信,原本被欲望覆盖的猩红里此刻被各种混乱的情绪覆盖。他给了自己最后一点确认时间不,或者说,从他选择脱下衣物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救你。”他说,声音在哗哗的水声里依旧清晰得可怕。
然后在德拉科局促的呼吸里,补充了让德拉科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的话。
“或者,直白点说,”
他扶起德拉科的腰,让他后退抵在了湿滑冰冷的瓷砖墙面上,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孤注一掷地,抬起一条腿,跨坐了上去
“做爱。”
像一颗微小却坚硬的石子投入封冻的湖心,像一阵微风拂落窗台沉甸甸的积雪,又像往即将喷薄的火山口掷入最后的引信。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德拉科的心脏在一瞬间冷却下来,又在下一秒,以更迅猛的速度发热、灼烫。等他艰难地拉回一丝神智时,两人的位置已经彻彻底底地颠倒。
他将哈利摁在墙上,一只手抵在他耳边,另一只手环着他的后腰。上方的花洒依旧在持续倾泻,敲打着他们的发梢与肩背。德拉科金色的发梢滴着水,哈利看到那双灰眸透过发隙,正笔直地看着他。
“你真的……想清楚了,波特?”
水幕之下,德拉科的眼睛像淬了冰又燃着火,哈利的后背抵着墙面,先前孤注一掷的勇气,在这一刻似乎又被凿开了一丝裂隙。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德拉科马尔福困在方寸之间,而关于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他贫瘠的认知全部来源于那本先前因任务而被迫阅读的《血脉箴言》。
一丝后悔悄然攀上背脊。也许他太冲动、太自以为是了。
可退路已经被斩得渣都不剩。是他自己走进来的,是他亲手撕开了这场荒诞的序幕。接下来的路,为了德拉科马尔福也好,为了他自己也好,他都必须走下去。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下巴,迎上那双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嗯。”
德拉科眼里最后那点挣扎和隐忍,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他将额前湿发捋至脑后,灰眸在朦胧的水雾里闪烁,危险而凌厉。
“好。”他的喉结滚了滚,清晰地、庄重地,像是在下达最后判决,也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法回头的仪式宣告,“我给过你机会了。从现在起,无论你说什么,想怎样逃”
他扣住哈利试图撑住墙壁的手,身躯更紧密地贴合上去,两人的*隔着仅存的布料蹭到一起。
“都来不及了。”
第163章 清晨
day12
这大概是德拉科马尔福自从进到这个屋子以来,最神清气爽的一个早晨。
毫无疑问,魔药的反噬破除了,他恢复了正常,而他的记忆从迷情剂操控下的二十多个小时,到之后翻云覆雨的几个小时,再到早晨醒来的现在全都完美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想到这里,他居然颇为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要说唯一棘手的问题,那大概就是,他现在,和哈利波特……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
回想那二十多个小时里,哈利对他一次次“越界”行为的逐渐纵容,德拉科很难相信对方对自己毫无感情。毕竟,一个无动于衷的人怎么会允许他随意亲他、抱他,还默许他用教名称呼彼此?事实是哈利确实点头了,说了“是的”,尽管后来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和你并肩作战的感觉还不赖”。
去他妈的并肩作战。
他私心希望那句后缀能删掉,他才不想只当什么“战友”而且,世界上到底会有哪两个亲亲抱抱的人搂在一起说“是的,我们是战友”?
……疯了吗?
然后哈利波特又在他绝境边际的时刻,像个赴汤蹈火的英雄般闯进来,像一束光决绝地照在他的狼狈里。德拉科几乎可以想象到哈利波特本人醒来后会如何定义这一切当然,此刻他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他一定会眨巴着他的绿眼睛,真诚地、像过去拯救每一个人的救世主那样对他说:“你当时情况紧急,我必须帮你。至于我们之间,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去他妈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到这里,德拉科又没来由地、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凭什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分明是你睡了我呃,虽然按体位来说应该是他睡了波特可我都让你滚开了,你还是非要踏进来。现在好了,我们睡到了一起,成了真正意义上“有关系”的人,你想拍拍屁股走人?凭什么?
他极其郁闷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但一转头,哈利波特依旧在呼呼大睡,他闭着眼睛,睡姿很乖,被子外露出的皮肤上映着深深浅浅的印记,他的气“唰”一下,像是漏了气的皮球,瞬间散了个无影无踪。
这些终究只是他单方面的臆测,他在这里和一个睡着的人还是因为他才疲惫熟睡的人怄气,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