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爱睡觉的阿凛
“马”
哈利刚要反击,却猛地咬住舌尖,将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姓氏咽了回去,硬生生挤出一个别扭的:“……德拉科!”
德拉科轻佻地扬了扬眉,双手环抱,眼睛里忽然闪烁起狡黠的光芒:“嘴上功夫多无趣,波特。敢不敢赌点刺激的?”
“赌什么?”哈利警惕地问,直觉告诉他这只白鼬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在那折磨人的24小时内,”德拉科开始慢悠悠地踱步,清晰而戏谑地宣布,“谁先口误、哪怕只是叫错一次那么,失误者就得毕恭毕敬、卑躬屈膝地,给赢家当一整天的‘专属家养小精灵’。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并且……”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哈利,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作“和善”的笑容:
“必须用最谦卑、最温顺的语气,称呼对方为……‘主人’。”
哈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音调不可置信地拔高:“你被狐媚子寄生到大脑了吗马尔福?!这比叫教名恶心一万倍!!呕……”
“不敢了?”德拉科无缝切换回那副刻薄腔调,声音拖得又长又欠揍,“哦~~明白了。看来格兰芬多的勇气在斯莱特林小小的主仆挑战面前,也就跟记忆球一样一碰就碎?”
“……行!”哈利被激得一口应下,绿眼睛里燃起战火,“赌就赌!但你给我记好了,德、拉、科!等你跪着给我递南瓜汁、捏着嗓子谄媚地喊主人的时候我会要求你用最浮夸、最腻人、恶心到能熏晕巨怪的歌剧腔调,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唱出来!”
“那就拭目以待,波特。我会让整个霍格沃茨如果我们有幸回去的话都亲眼见证,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是如何匍匐在地,用灵魂向一位马尔福虔诚歌颂主人的荣光。”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得几乎能点燃斯内普珍藏的所有魔药材料。两人互相瞪视着,都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先一步剜得粉身碎骨。
至于那声被迫唤出的“德拉科”和“哈利”?哦,那已经变成悬挂在对方头顶的诅咒,只待谁先失口,便会轰然落下,带来无比羞耻的败北。
之后的时间忽然过得飞快,他们等待着或者说是预备着零点的再次降临。那不再只是任务重置的开端,此时此刻,更是吹响赌局的号角。
然而,兴奋与紧张似乎也格外消耗精力,尤其是在经历了一整天的争执、探索之后,一种深切的疲惫悄然蔓延上来。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反而催生了一种难以抗拒的困意。
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
哈利的眼皮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他强撑着拖着步子从二楼楼梯口确认时间回来,还没走到沙发边,就没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半闭着眼,摸索到那张柔软的天鹅绒大床昨天德拉科没碰过的另一边,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像一袋土豆似的倒了进去。
“喂,波特?”德拉科从那张并不舒服的短椅上抬起头,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丝滑入被的动作,莫名感到一阵不爽,“离零点还有半个多小时呢,赌局还没开始。你这是要投降了?格兰芬多的勇气呢?”
“闭嘴……马尔福……”哈利的声音含糊不清,几乎是在嘟囔。他的后背一陷入柔软的床垫,就忍不住舒服得发出了一声小猫似的轻哼。
“醒来……再比……”他又轻轻地嘟囔一句,接着把眼镜放到床头柜上,侧过身,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德拉科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甚至可以称之为……乖巧的模样,到嘴边的刻薄话突然变成了一声有些无奈和不服的:“……哼。”
他从短椅上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朝飘窗的软垫挪去,屁股刚沾到垫子,就皱着眉不满地咕哝道:“真够硬的……”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哈利躺着的那张大床,身体不受控朝那个方向倾斜了一点,但最终只是猛得晃了晃头,扭开目光。
“你最好睡相老实点,波特。要是敢翻身打滚,不小心玷污了另一半床我明天绝对跟你没完。”他恶狠狠地说。
回应他的,只有来自床上那个男孩的、平稳而温暖的呼吸声。
“……切。”德拉科自讨没趣地冷哼一声,双臂环抱在胸前,后背“啪唧”一声靠到窗框上,用更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抱怨,“跟某种……脑子里只有睡觉的神奇生物一样,就知道睡……”
第42章 躺在波特旁边?
day3
德拉科一夜没睡。
当他亲眼目睹一缕晨光从窗外悄然滑入屋内,闪亮地落在他的侧脸上时,他内心涌起一股浓浓的悔意前一天晚上,他简直就是世上最不知好歹的傻瓜。
那么柔软舒适的大床,他竟然还挑三拣四地绷着身子,甚至躺下前还进行了一整套挑剔而正统的消毒仪式,梅林的蕾丝边袜啊!他现在才知道这该死的破飘窗睡起来有多么硌人!
这么一想……他前一天早晨醒来时,入眼就是波特背对着他研究羊皮纸的背影,难不成……对方也是被这破飘窗折磨得一夜没睡,才早早爬起来?
德拉科的眉头不自觉蹙起一个细微的褶皱,但很快又被他强行抚平了。
就算是那样……又关他什么事?那个穿着破衣烂衫、在麻瓜堆里长大的救世主,能睡在飘窗上已经算是一种恩赐了!他德拉科马尔福怎么会去关心一个波特睡得好不好?
他就这么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手掌托着腮,眼睛却不自觉飘向天鹅绒床罩下那个安静的隆起。
哈利的睡姿很乖,没有胡乱的翻身,也没有叽里咕噜的梦话,只是微微蜷缩着,肩膀和身体透过薄薄的绒被均匀地起伏着,半颗毛茸茸的黑发脑袋小心翼翼露在被褥外,剩下半颗则是隐在被子里。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了一整晚,纹丝不动,就像是……一个缺乏安全感、只能在绝对静止中寻求庇佑的孩子。
德拉科发出一声饱含困倦与煎熬的长叹,他不确定这个该死的波特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如果再不清醒他简直想冲过去把这个睡得正香的家伙拍醒。凭什么自己熬了一整夜,这家伙却睡得如此香甜?还不快起来陪他……不,还不快起来分担痛苦!
德拉科这么愤愤地想着,竟真的不由自主起身,手掌撑着垫子,从飘窗上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向那张诱人无比的大床
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波特叫醒。
他在颅内给自己下达了这个指令。
随后,他的脚步一挪一挪,朝着那个目标靠近。
他绕到床边,绕过床柱,靠近床垫,接着
一屁股坐在了没有哈利的那半边床上。
他的动作很轻,加上如同做贼般反复观察哈利动向的视线,因此整个过程异常顺利,直到他的头陷进柔软的靠枕、整个身体被极具包容性的床垫包裹,那个熟睡的男孩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他原本不是要来叫醒波特的吗?怎么变成……躺在波特旁边了?!
偏偏在他内心进行激烈斗争的时刻,哈利醒了
一睁眼就是德拉科那张几乎近在咫尺的脸,以及他脸颊两侧那浓重得快要垂到下巴的黑眼圈。
哈利惊呼一声,猛地向后一缩,脑袋一不留神重重撞在了床柱上,他吃痛地“嗷”了一声,面部扭曲地捂住头部。
“你存心的吧!马尔”哈利龇牙咧嘴地控诉到一半,动作僵住了。他突然想起那个该死的教名任务已经从零点开始了,连忙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福”字咽了回去。
“德、拉、科……”
他从齿缝里硬生生碾出这三个字,巴不得把名字连带着名字的主人一起碎尸万段。
德拉科被哈利突然的惊醒和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眼睛里闪过一丝来不及遮掩的慌乱。但这丝慌乱仅仅存在了一秒,就在对上哈利那双写满愤怒和控诉的绿眼睛时,迅速蒸发殆尽了。
既然如此……干脆将错就错好了。
于是德拉科重新摆出那副惯有的傲慢姿态。
“是啊,”他拖长了腔调,嘴角勾起一抹刻意掩饰的假笑,“就是故意的。怎么,不行吗?哈、利?”
他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啧啧,真是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点,某人的金加隆和尊严就要‘砰’地一声,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消失了呢。”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哈利刚才撞到的地方,又回到他气得发红的脸上,声音压低:“看来某人的嘴巴比他那具总是磕磕碰碰的身体要诚实得多了,这么快就迫不及待想预演一下,该如何伺候他的主人了,是不是,哈、利?”
哈利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得意什么?德、拉、科。”他同样清晰地回敬,“这一天才刚刚开始,但愿某人的舌头能一直这么利索,可千万别一不小心就提前预定了给我端茶送水的光荣职位!”
德拉科扬起下巴,灰眸里燃起不服输的火焰:“走着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客厅墙上的挂钟清晰地显示着十点过十分。
德拉科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习惯性的嘲讽几乎脱口而出:“真是睡得跟……”
他猛地顿住,“巨怪”和“波特”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舌尖笨拙地拐了个弯,最终变成了一声极其别扭的:“……哈利。”
这突如其来的改口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那点嘲讽的笑意僵在脸上,变成了一种吃了苍蝇般的微妙表情。
哈利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脸上挂起一个大大的嗤笑:“看来某人的嘴巴有时候也比身体要诚实得多嘛。”
“……一些不足挂齿的小意外罢了。”德拉科生硬地别开视线,试图将那点尴尬甩脱,“需要我提醒你么?哈、利?”
他伸出手指重重指向墙壁上的挂钟,“如果不想等到下午才享用上那点儿寒酸的南瓜汁,我们最好现在就把那两项‘美妙’的日常任务处理掉。”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哈利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存在着马尔福的空间里,自己居然还能睡得如此沉,直到日上三竿。如果不尽快完成任务的话……他们又得等到下午才能吃上迟到的午餐了。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德、拉、科。”哈利嘴上回敬得干脆,手掌硬生生摊开来,递到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瞥了一眼伸到面前的手,冷哼一声。
他看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掌心却异常自然地覆上了哈利的,接着,指节丝滑地嵌入哈利的指缝。
哈利立刻收拢手指,回握住他。
“记住,是一个小时,哈、利。”德拉科一字一顿地说,“如果再像昨天那样,忘我到忘了时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用不着你反复提醒,德、拉、科。”哈利瞪着他,“但愿到时候,不是某人自己忘了时间,手指硬要‘恋恋不舍’地塞在我的指缝里。”
他恰到好处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德拉科立即皱起鼻子咒骂一句。
“走着瞧。”
于是,第三天的“日常任务”,就在这种难得近乎“平和”的氛围中,悄然开始了。
第43章 意外发现
哈利觉得这事儿简直离谱到能登上《唱唱反调》头版。
事到如今,他们被囚禁在这见鬼的屋子的第三天,他竟然已经可以做到和德拉科马尔福那个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斯莱特林并排瘫在同一张沙发里,十指相扣,相安无事。
梅林最破的袜子啊!这场景放在哪怕三天前,都是他噩梦素材库里最荒诞不经的一页。
然而现在,它正真实的发生着。
两个生怕多说多错的人心照不宣的各自闭了嘴,生怕一不小心,“波特”和“马尔福”就会毫无预兆地从自己嘴里蹦出来。
于是空气陷入了百无聊赖的寂静。
哈利发誓自己不会再看那该死的魔药书了,他宁可干坐着发呆,又或者是浅浅打个盹什么的,只是……那张天鹅绒床似乎有什么魔力,他昨夜睡得很不错,也很充足,除去一醒来就看到变态一样、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马尔福,其他都可以称之为完美,因此他现在并不想打盹。
那就只能干坐着发呆了。
哈利有些无聊地从口袋里掏出剩余的金加隆。本该冰凉的金属由于传递了他的体温,因此温温热热的,此刻正躺在他的掌心里,闪烁着两道金色的光。
说起来……那个该死的马尔福早上是准备做什么?
金加隆被哈利握在手心里打着圈,像两枚调皮的迷你金色飞贼(如果忽略它们扁得像被巨怪坐过的形状的话)。他不自觉想起醒来时、那道靠近的浅灰色目光。
他当时被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是马尔福想吵醒他,或者捉弄他。
但是……
如果是要吵醒他或者捉弄他,为什么会在那么近的距离,看着他仅仅只是看着,除此之外,身体平静地陷在床垫里,没有其余任何的、要做出什么气人事的动势?
尽管那家伙说自己是“故意的”,但以他对马尔福的了解,“故意”的正常反应可不该是这样。
难道这马尔福终于脱离了低级趣味?虽然他觉得可能性比巨怪学会跳芭蕾还要渺茫,但如果真是这样梅林在上,他简直要放烟花来庆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