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3个月前 作者: 请你吃面
    好在,他的尝试是可行的。


    鬼的信息传来,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全部消灭,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支箭矢朝他射来,北川月彦微微侧身,箭矢直接扎进恶鬼的体内,恶鬼发出痛苦的尖叫,变成灰烬消散在空中,只留下箭矢散发出与太阳相似的灼热气息。


    “恶鬼,你跑不了了。”


    林中出现一个又一个咒术师,显然早就在这等他了。


    看来这幕后之人对他还挺了解的,还知道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来把这些鬼杀掉。


    北川月彦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嗯,大家族的咒术师不少呢。


    长生果然使人疯狂。


    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那个幕后之人。


    北川月彦勾了勾唇,看他把这个缩头乌龟给揪出来。


    接下来,北川月彦与他们展开‘激烈’的战斗,在天亮前带着些许灼伤逃走,然后前往下一个鬼所在的地点。


    北川月彦没有直接将那些鬼杀掉,他还要自投罗网呢,杀了那些埋伏的咒术师们不就白忙活一场了么?


    于是他每到一个地方,把鬼杀掉后就和追杀他的咒术师们来一场恶战,临近白天时溜走,换个拟态吃吃咒灵,泡个澡,再悠哉悠哉地到下一只鬼所在的地方。


    不过考虑到幕后黑手比他还苟,北川月彦觉得还是要真实一点才行。


    他故意让自己受伤越来越严重,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他的力量被大量消耗,除了刻意保留下来的用来对付幕后之人的力量外,北川月彦也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太痛了!


    他们到底哪里找来的能释放出太阳光芒的咒术师!


    怎么就不来一个可以变出蓝色彼岸花的咒术师!


    太过分了!贼老天,这合理吗!


    看着照亮了半片林子的金光,北川月彦想了想,还是没有完全躲开。


    金光消散,林中再一次陷入黑暗,一条刺鞭扎进咒术师的体内,而后抽出。


    咒术师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个失去了大半块上半身的青年。


    地上躺了一堆失去意识的人,林中弥漫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青年喘了口气,口水不断从嘴中流出,似乎忍不住食欲想要将地上的人给吃了,但又害怕发生其他变故,于是强撑着身体离开。


    他没有发现地上,有一双失神的眼睛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通过他人眼睛观看到林中情况的男人微微一笑,微风拂过时,露出额头上的缝合线:“是时候去收取成果了。”


    ----------------------------


    林中另一头,看到远处的亮光,里梅喊道:“宿傩大人,那里有人在战斗。”


    金光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他们最近都在追寻恶鬼,一看便知那是针对鬼的术式。


    北川月彦很可能就在那。


    然而两面宿傩却没有动作。


    里梅疑惑地喊:“宿傩大人?”


    宿傩大人不是很在意这个叫北川月彦的鬼吗?为什么现在反而不动了?


    “不用过去了,他来了。”两面宿傩低沉的嗓音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中,竟然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缱绻?


    里梅一惊,这才发现林中传来的声音。


    “嗒”地一声清响,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里梅顺着两面宿傩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只苍白消瘦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搭在树上,撑着它缓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洒落在林中,将那道瘦削的身影照亮。


    ==========作者有话说:==========


    月彦:等等,宿傩你先一边去,我等的不是你


    第49章


    青年上半身身体破破烂烂的, 大滴大滴的鲜血不断滴落,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那张俊秀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泛着病态的苍白,额头和脸颊上青筋暴起, 一突一突的剧烈跳动着, 黝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身后,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的发丝, 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两侧和脖颈上, 他喘着粗气, 表情有些狰狞,咧开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 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


    简直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当那双梅红色的竖瞳朝这边看来时, 里梅仿佛被饥肠辘辘的野兽盯上,他浑身毛发竖起, 肌肉紧绷, 随时准备释放术式。


    然而那看上去饿到失去理智的恶鬼却没有扑上来,两面宿傩也没有动作。


    梅红色的竖瞳顿住, 里面是明显的错愕,北川月彦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两面宿傩。


    四手的青年穿着白色的女式和服,双手抱胸,他身形高大宽阔, 胸背的肌肉线条在敞开的衣服下随呼吸起伏着, 充满了压迫性的力量感。


    他姿态随意地站在那,嘴角微微上扬, 四只猩红的瞳眸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落在他身上,幽深而暗沉。


    就如同曾经还在现代时, 两面宿傩每一次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北川月彦恍惚了一瞬,险些以为看到了现代的诅咒之王。


    “又见面了,北.川.月.彦。”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充斥着咬牙切齿的杀意。


    两面宿傩讥讽道:“几年不见,怎么混成这副模样?”


    北川月彦回过神来,看着青年脸侧还有一张像面具一样的脸,才将两个诅咒之王重叠的身影打散。


    “两面宿傩,你怎么在这?”


    刚和宿傩分别的那两年,北川月彦会经常通过血液观察他的动向,避免相遇,后来忙着忙着就直接把人给抛到烟消云外去了,倒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


    碰上就碰上了,但两面宿傩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这个紧要的时候。


    大名鼎鼎的诅咒之王在这,谁还敢靠近这里啊!


    一想到那个躲在暗处的缩头乌龟可能会因为宿傩而不敢出现,甚至逃跑,北川月彦就待不住了。


    “改天再叙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北川月彦转身朝左边走去,毫不犹豫地动作和背影,堪称冷漠又绝情。


    万万没想到,两人久别重逢,竟然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结束了。


    两面宿傩唇角的笑容凝固住。


    里梅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无法忍受对方如此不尊重自己仰慕之人:“无礼之徒!宿傩大人还没说完话!”


    哪来的小孩子?


    两面宿傩竟然会带个小孩在身边,真是稀奇,估计是这小孩厨艺好,被宿傩给直接绑走了吧?


    两面宿傩这家伙真不是人啊,竟然雇佣童工,还是不给工钱那种!


    北川月彦在心里唾弃了一下两面宿傩,他步伐依旧,甚至连头都没回,打算等解决掉那个缩头乌龟,再回来看看这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走?”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话音未落,两面宿傩便眨眼间来到青年身后。


    他抓住青年那只还算完好的手臂,一个用力将人拽了回来。


    北川月彦踉跄了一下,整张脸狠狠撞在男人胸前,被饱满而坚硬的胸肌撞得鼻头泛酸,他撑起身子,正要骂宿傩时,一只炽热的大手覆盖在腰上,将他弯着的身体提起。


    “你觉得你走得了么?”


    两面宿傩掐住北川月彦的下颚,用力一抬,青年被迫仰起头,清晰地对上那张凌厉冷峻的脸。


    男人眯起眼眸,深红的眸色暗得惊人,仿佛黑暗中的一簇火苗。


    “你以为还能像当年那样?”


    他看着青年这张苍白透明的脸,抬起第三只手,犹如恋人般亲昵地抚去黏在脸颊上的发丝,粗糙的指腹刮蹭过细腻的软肉时,又酥又痒,北川月彦下意识偏头躲开,但捏在下颚上的手却稳稳地禁锢着他。


    北川月彦这才注意到男人那不可忽视的气息。


    高大的身型、四只长而有力的手臂,北川月彦每次被禁锢在他怀中时,都觉得像是被困在一座狭窄的牢笼里,到处都是宿傩浓郁的气息,无处可逃。


    事实上,他并不是现在才注意到。


    在相遇时,两面宿傩那诱人的香味就不停地钻入鼻腔,稀血中的稀血,试问哪只鬼能将其直接忽视?


    更别说他还消耗了大部分力量,闻到宿傩的味道时,饥饿瞬间涌了上来,胃中一阵翻滚,身体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上去咬一口。


    尤其是他还吃过,知道对方的味道有多美味。


    因为还有要紧事,北川月彦努力地将宿傩的气味忽略,可现在被这份气息包裹时,北川月彦简直要被香疯了。


    他将分泌的口水咽下,说出口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难忍的颤抖:“为什么不能?当时我不是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


    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没打算把那晚当做告别,但该说的也都说得很清楚了,宿傩单方面的不愿意关他什么事?


    怎么还搞得像是被他抛弃了一样?


    “好了别闹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说着要走的青年,身体却很诚实地一动不动,甚至都忘记使出血鬼术来斩掉这几只禁锢着自己的手。


    两面宿傩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眸中竭力掩饰的痴迷和克制不住的身体反应,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哦?这可是从前的北川月彦不曾出现过的反应。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两面宿傩微微勾唇,赤红的瞳孔里,浮现出恶劣的笑意,他捏在北川月彦下颚的拇指移开,转而抚上青年柔软的唇瓣,指腹在上面重重一压。


    不明所以的动作让北川月彦一怒:“你……”


    唇瓣刚一张开,手/指/便探了进/来,指腹刮过恶鬼尖锐的牙齿,鲜血立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青年瞳孔骤然如针尖般收缩,尝到甜头的一瞬间,那被压制的食欲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舌头控制不住地卷住那根/手/指,贪婪地挤压、吮吸,以此获得更多的血液。


    两面宿傩戏谑的笑容一滞,他看着北川月彦那双逐渐迷离的眼睛,感受着手/指/上/湿/软的热度,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拦在青年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手/指/不自觉地搅/动着,戏弄那贪/婪的舌/头。


    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青年因他血液失控的样子,但……


    两面宿傩舔了舔唇,口中的那股燥意却没能得到抑制。


    好像,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原本的想象。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