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请你吃面
对于咒术师们来说,他是全新的物种,跟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得怎么杀都杀不掉。
一路走来,见过两人的村民、咒术师们都以为北川月彦是能压制四手杀神的人,可北川月彦不这么认为,两面宿傩也是。
他不仅不认为,还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北川月彦的人。
他抬起手,修长锐利的指甲狠狠扎进手臂,鲜红的血液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条泛着美丽光泽的河流。
浓稠的血液混着软肉和咒力,毫不客气地泼洒在北川月彦的脸上,一部分流进了那张因为说话,而微张着的嘴中。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那双黝黑的瞳孔猛地收缩,变成猩红嗜血的竖瞳,温和的容颜变得扭曲可怖,就像是野兽疯狂的前兆。
两面宿傩低头凑近些许,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你说凭什么?”
他们每次战斗过后,北川月彦的力量都会变弱一些,长此以往,越来越弱,但是喝过他的血后,又会恢复不少。
不难发现,北川月彦需要靠他的血肉来补充身体所需的力量。
所以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站在主导位置,就如同现在北川月彦因为他的血肉失去了一瞬间的理智,连眼睛的拟态都没维持住。
“腿长在你身上,把它切掉不就好了。”
切掉再长、长了又切,反反复复,北川月彦不断再生,他的能力就不断被消耗,到最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清醒克制么?
北川月彦许久没有吃过宿傩的血了,他啃宿傩也是在战斗中,时机恰好的时候啃上两口,毕竟他们关系还没好到直接说‘让我吃一口’的话。
与宿傩的每一场战斗都会耗费他许多力量,今天竟然被这血液勾得失去两秒理智。
偏偏宿傩又是稀血中的稀血,香得要命。
北川月彦忍住想要抱着他啃两口的欲望,心想两面宿傩不愧是两面宿傩,少年时期的他就已经会用血来勾住他了。
但是……
北川月彦抬手去推两面宿傩,后者也没继续压着他,就这么被青年推倒,半坐在地上。
两面宿傩说过的比这更凶残的话,北川月彦都听过不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此刻也没将对方那可怕的话放在心里。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他要忍不住了。
两面宿傩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盯着坐起来的青年,似乎在等待对方接下来的、那在他预料之中的反应。
然后……
‘呕’地一声。
北川月彦吐了出来。
两面宿傩唇角的笑容凝固住,眸光如同泛着寒光的刀一般落在身上。
“呕……呸呸呸。”北川月彦将嘴里属于两面宿傩的肉沫全都吐了出来,他喝过宿傩的血,但还真没吃过肉。
一想到这是人/肉,身体需/求还是没能战胜作为人的本能,一下没忍住吐了出来。
两面宿傩被他气笑了,北川月彦也同样被宿傩气到,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打了起来,这次因为两人都带着火气,甚至比第一次见面还要打得激烈。
战斗怎么结束的,北川月彦完全忘记了。
反正他就跟以前一样,天一亮就溜走了,找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休息,等到晚上再出来。
他正处在京城外的山里,他暂时不打算回平安京,于是就往反方向走去,一路抓咒灵来吃。
“真是的,以为自己是蓝色彼岸花吗?”一想到宿傩的话北川月彦就来气,说得像是他只能吃宿傩,离不开宿傩一样。
对他来说,只有蓝色彼岸花才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
北川月彦库库猛吃,先前的研究很有用,只不过改造身体时偶尔会产生些副作用,担心被宿傩逮到机会给杀了,他就放慢了些速度。
现在火气上来,恨不得立马把身体改造好,然后抓着只咒灵当着宿傩的面吃下去嘲讽他。
而且与宿傩分开之后,他又不吃人,也没有大把时间给他睡觉,只能靠咒灵了。
北川月彦肆无忌惮地吃着,强行将咒灵的力量锁在身体里,不断与自己融合,身体内部不停的发生变化,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困意,于是便在偏僻的地方挖了个深坑把自己给埋了。
----------------------------
北川月彦溜走后,两面宿傩回到住处,直接躺下睡觉。
哪怕北川月彦说了令他很不愉快的话,他似乎也并不担心对方会真的会离开。
青年隔三差五消失,又突然出现,这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那个心软、爱管闲事又惜命的家伙,不可能任由他放纵的行走在世间。
不出五天,北川月彦又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于是两面宿傩一如既往的吃喝玩乐,在京城里逛了三天,杀了几个来找麻烦的诅咒师,遇到想吃的东西就直接拿,从来不付钱。
北川月彦没有出现。
四天、五天、六天……
北川月彦依旧没有出现。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又名:老婆不要你了
第46章
分道扬镳, 北川月彦竟然跟他来真的?
两面宿傩身上弥漫出巨大的杀意,在屋子里的侍从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脸颊滑落砸在地面, 他们声音颤抖地问:“大、大人, 今天的餐食不合胃口吗?我们这就去重新准备……”
两面宿傩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坐姿,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们。
侍从摸不透两面宿傩的心思, 以前北川月彦还在的时候, 对方虽然很可怕, 但因为大部分目光和注意力都在青年身上的缘故,加上北川月彦很温和, 他们在这当差还是很轻松的。
可自从北川月彦不见了后,两面宿傩就变得非常难以伺候, 总是散发着可怕的气压,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身首异处。
其中一个侍从大着胆子来到桌前, 小心翼翼地将桌上那份被震碎的食物和餐具收起端走。
两面宿傩是个喜欢吃美食的人, 如果食物不错,他都会将其吃光, 很少有剩下的时候,但是这两天饭菜换了又换,两面宿傩都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很多时候都懒得吃。
“宿傩大人,我们这就去重新给您换一份新的来。”侍从十分恭敬地说。
两面宿傩依旧懒得搭理他们, 手指抵着下颚, 似乎在思考什么。
深怕打扰到他,两个侍从离开时, 脚步放得很轻很轻。
等出了门,来到庭院门口后才像捡回了一条命般如释重负, 扯了扯被汗水打湿的衣服。
“待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闻声看了眼来人,立马低头行礼:“二长老、三长老、凛也大人,我们正要去给宿傩大人换吃食。”
几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冷笑一声:“他倒是待得舒服,真把自己当这儿的主子了。”
二长老一甩袖子,率先朝院中走去,其余两人紧随其后。
侍从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几人宿傩大人此刻心情不好,但又想到几人的身份,连忙把嘴闭了起来。
这几天真是被宿傩吓狠了,差点忘记自己是谁家仆人了。
“快走吧。”另外一人扯了扯同伴的袖子,低声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再不走谁知道一会会不会发生什么他们无法承受的事。
“唉,真怀念青木大人在的时候,大人到底去哪了……”两人叹了口气,迅速离开。
-----------------------------
“砰”地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为首的长老甩了甩袖子,看着里面那个坐在桌前无所事事的两面宿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手一甩,一张纸从手中飞出:“两面宿傩,你既然已经加入加茂家,就要为加茂家效力,这是你今天的任务,去把禅院家……”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斩击飞了出去,纸张瞬间变成两半,二长老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便想做出反击,却压根没能反应得过来,风斩击中在身上,将他狠狠撞飞了出去,人与墙壁一同被切成两截。
切一个特一级咒术师,就跟切豆腐一样简单。
“信一!”剩下两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两人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发现已经奄奄一息时,目眦欲裂:“你……”
两面宿傩微微抬眸,猩红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射向两人:“滚。”
两人瞬间遍体生寒,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锁住他们的喉咙,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来。
墙壁倒塌发出不小的声响,听到动静的守卫们立刻赶来,看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纷纷拔出武器:“有敌人!快去叫医生来医治二长老!”
听到声音,三长老和加茂凛也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两面宿傩!你竟然敢杀了加茂家的人!”
他们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到了,真是奇耻大辱。再听听这个四手怪物刚才说什么,竟然让他们滚?
不过是一个野生咒术师而已,能为他们加茂家效力是他的荣幸,竟然还想压在他们头上!
“哦?加茂又怎样,有什么杀不得的?”两面宿傩换了条腿屈起:“如果不是某个家伙太碍事,早在一年前你们就可以为你们家少主办理丧事了。”
哪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两面宿傩的话让庭院里的众人露出愤怒的神色。
三长老勃然大怒:“不知感恩的东西,区区一个遭人嫌恶的怪物,能得到我们加茂家看中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还如此不知好歹。”
不仅不做事,还整天在外面肆无忌惮地行事,影响他们加茂家的名声!
“就让老夫来教训教训你!”三长老拔出自己的武器,似乎认为刚才二长老会被杀,只不过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面宿傩冷冷看着冲到面前的男人,嫌弃道:“真弱,就这种实力,还敢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妄图驱使?我可不像那家伙,能容忍你们。”
慢得要死。
这个时间,都够他和北川月彦过上五招了。
北川月彦……
他没有用术式,一把扣住三长老的喉咙,反手夺走对方的武器捅进了男人身体里。
鲜血迸溅而出,两面宿傩却并未从中感觉到愉快。
以往这种情形,北川月彦都会在他的攻击落下前控制他的身体停下,或者通过细微操作改变他的攻击方向。
结果今天,他已经杀到第二个人了,身体里那份比从前更浓郁数倍、不属于自己的血液竟然无动于衷。
它们安静地待在体内,静悄悄的,就如同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