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3个月前 作者: 理鸣
    但宋老爷是商人思维,怎会做赔本的买卖,他直接表示不同意这门亲事。


    若是之前也就罢了,现在她女儿眼睛好了,出落的还如此水灵,又怎么能便宜了季家那种小门小户。


    季朝瑜几次去宋家拜访都吃了闭门羹,且宋老爷还勒令宋枕月不准再见对方。后来还是宋枕月的兄长不忍看自家妹妹伤心,这才亲自去找了宋老爷。


    宋老爷见儿子态度坚决,无奈之下也只好同意。


    他年纪大了,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如今宋家的生意有九成都是他这个儿子在管理。但他也提了要求,两人的亲事必须得等季朝瑜考上举人再办,若是乡试不中就别想娶他女儿。


    季朝瑜志在经商,本就无所谓功名。平日里的功课也都是敷衍了事,大考排名也都是在中下游浮动。


    但得知此事后便日日埋头苦读,隔三差五还要过来找贺景恶补一番,去年年底的大考排名更是一跃挤进中游,夫子更是高兴地对他夸赞不已。


    季朝瑜无心为官,只想今年八月考中举人,然后就回家娶媳妇。


    宴会上顾云捂得严严实实的抱着元元到了万鹤楼。


    元元能吃能睡,胳膊腿粗壮的宛如白生生的藕节,力气还不小,家里人可没少被他踢。


    顾云还跟贺景吐槽过,儿子果然像爹,都是使不完的一身牛劲。


    众人看着这虎头虎脑的小娃娃都喜欢的不得了,忍不住都上手摸了摸,元元乖巧的看着众人,也不哭不闹。


    卫锦玉早早就给打好了长命锁,今日还亲自给元元戴在了脖子上。


    宋知华逗弄着怀里的娃娃,忍不住感叹:“不知我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婆子,还能不能看到行云成亲,抱上重孙。”


    傅行云正在埋头吃菜,猝不及防地被点名,他随口道:“祖母,要不您认下元元,让他给您当干重孙也不错。”


    宋知华闻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早日成家,就当全了祖母的心愿。”


    “祖母,我知道您着急,但您先别急。我总不能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就成亲吧。”


    宋知华分毫不让,“你现在就去拉,只要人家愿意,我立马给你张罗。”


    见这一老一少马上就要吵起来了,顾云连忙上前打圆场,他拉着宋知华的胳膊劝道:“或许真的是缘分未到,俗话说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嘛,说不定那日傅少爷就把人直接给您带回家了。”


    宋知华看了傅行云一眼,说:“就他那个脾气也得有姑娘和哥儿能看得上。”


    傅行云闻言很是不服,“我怎么了?您就等着吧,孙儿早晚把人给您领回家。”


    “好好好,祖母等着。”


    宴席也没什么外人,大家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高谈论阔,把酒言欢,宴席接近申时中才散。


    小娃娃长得飞快,一天一个样,元元半岁的时候,贺景正给他换尿布时,便听到对方清晰的吐出两个字。


    “喋喋。”


    贺景一时有些激动,尿布也顾不上换了,飞快跑到灶房给自家夫郎分享这个喜悦。


    “阿云,元元刚刚喊我了。”贺景一进灶房便拉着顾云往外走:“你快些过去看看。”


    顾云只好把勺子递给一旁的王婆子,嘱咐她帮忙看着灶上的汤,随后才跟着贺景一起进了卧房。


    贺景将元元抱起来,哄道:“元元,快,再喊一遍。”


    谁知元元并不给他这个面子,一双黑亮的大眼四处乱看,就是不张嘴。


    顾云笑道:“其实上个月就喊过一次,我怀疑这小子早就会了,只是懒得张嘴。”


    贺景轻轻打了下他的屁股道:“臭小子,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元元自是听不懂眼前的大人在说什么,他在贺景怀里扭了两下,随后便朝一旁的顾云伸出了手,这是想让顾云抱。


    这小家伙如今越发的沉了,顾云可没贺景那牛劲,自是不想抱他。


    他冲元元笑了笑,随即便飞快跑出了卧房,回到灶房便张罗着给他做好吃的了。


    如今元元已经半岁了,可以适当吃些零食了,顾云便打算给他做些拇指泡芙。


    将蒸好的米饭加入牛乳打成糊状,再将蛋清加柠檬汁打发,混合后倒入自制的裱花袋中。随后将其挤成小拇指大小,再放进烤炉烤熟。


    现在天气热,小孩子更是怕热的很,大中午贺景便只给元元穿了一件红色的肚兜。


    元元本就生得白,穿上红色的肚兜,露出藕节般的胳膊腿,看起来像极了年画里的胖娃娃。


    顾云端着烤好的拇指泡芙走进来,看到元元忍不住先抱着亲了两口,他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奶香,忍不住笑道:“真是个奶娃娃。”


    稀罕完了便把娃娃放在了床上,随后自己从一旁的盘子中拿出一块拇指泡芙递到了元元嘴边。


    元元小鼻子微微抽动,随后便用手接了过去,二话不说便直接往自己嘴里塞。


    手指泡芙酥酥脆脆,入口即化。元元是个懂事的娃娃,只吃了一口,便拿起剩下的拇指泡芙要往贺景嘴里塞。


    第198章 曲奇饼干


    贺景看着饼干上亮晶晶的口水,不禁洁癖大爆发,连忙伸手又塞回到自家儿子嘴里。


    “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管我。”


    元元见顾云不吃,又转头要往贺景嘴里塞。


    顾云将他的手挡了回去,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笑道:“真是人小鬼大,你自己吃吧,我们随便吃些就行。”


    说完便随手从另一个盘中抓了一把花花绿绿的曲奇饼干放在贺景手上,小声道:“他吃的那都是剩米饭做的,咱们吃些好的。”


    贺景失笑:“元元还知道想着咱俩,咱们却背着他偷吃。”


    顾云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吃得正香的元元,理直气壮地道:“我也没办法,反正他也吃不了,只能我们代劳了。再说就算苦了孩子也不能苦了咱们。”


    曲奇饼干顾云做了好几个口味的,有葱香咸味的,原味奶香的和紫薯坚果的。


    曲奇饼手心大小一个,形状各不相同,都是顾云随手做的。


    刚刚烘烤出来的饼干还带着香气,入口十分酥脆,奶香浓郁,酥脆与绵软交织,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顾云见贺景喜欢,便将桌上的盘子递给了他,“你若喜欢我改日多做些,这段时间学业繁重,可得好好补补。”


    贺景闻言双眼带着笑意,随即点了点头。


    等曲奇饼干吃完,顾云便拉着对方的胳膊往外走去:“走,吃饭去,今日我卤了猪蹄。”


    贺景笑着应道:“好。”


    说完便反手握住了顾云的手。


    他这辈子有顾云和元元在身边,此生足矣……


    乡试又称秋闱,每三年的八月由京城特派的官员在各州府城举办。


    八月初九、十二和十五各考一场,三场考试都需提前一日入场,每场都需三日。


    由主考人负责出题、监考、阅卷和排定名次,副主考则负责从旁协助。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文三篇和五言八韵诗一首。


    第二场是《五经》文各一篇,共五篇。


    第三场是“策问”五道,内容从经史、时务、政治、农事等中挑选。


    乡试结束第三日便会放榜,榜上第一名被称为解元,第二名叫做亚元,第三名到第五名是经魁,第六名是亚魁,第六名之后统称为文魁。


    只要榜上有名便是举人老爷了,日后可免除役赋税,每个月还有朝廷给的俸禄,且参加会试朝廷也会给路费。


    不仅如此,只要当了举人便有了做官的资格,即使是日后犯了刑法,也可不下跪、不过堂、不用刑且可免除死刑。


    乡试同院试一样,都是在青州府台举行的。如今天气正热,那小小的号房只有一扇小窗,人待在里面宛如一个蒸笼,所以科举有时候不止考学问,还要看诸位学子的身体素质。


    考场自是不管吃的,现在天气炎热,食物大多易坏,所以学子们大多是带些耐放的馒头配着考场给的热水勉强填饱肚子。


    顾云听贺景讲完,沉默片刻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没想到科举如此不易,话说你上次院试不会也是在考场啃了两天的馒头吧?”


    贺景闻言摇了摇头。


    顾云心道,他就说人怎么可能受得了啃三天馒头,看来贺景也不算傻。


    “我吃的是干饼。”贺景说完想了想又道:“对了,还有唐子成给了一个羊肉饼,不过那饼吃的时候已经凉了,味道还不如干饼。”


    顾云:“……”


    凉了的羊肉自是不会好吃到哪里去。


    “这次也要吃三天不、九天的馒头吗?”


    贺景点了点头:“现在天气炎热,带其他的容易坏,到时候若是吃坏了身子,反而得不偿失。”


    他看顾云眉头紧皱,便搂着对方安慰道:“我身体好,这算不得什么,莫要担心了。”


    “反正距离乡试还有一个月,这件事我来想办法,我保证这次绝对不让咱们书院的学子啃馒头。”


    贺景笑道:“年年都是如此,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再说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你莫要因此而费心了。”


    顾云并不赞同,“吃乃人生一大事,若是吃不好,怎么能有精力好好答题呢,而且……。”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若是我那法子可行,食堂可是要有一大笔银子进账呢,说不定日后整个景国的学子都要来买我的吃食。”


    贺景看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说:“我家阿云可真是个小财迷。”


    顾云叹了口气,故作忧愁道:“不财迷怎么办?我现在可不得多挣银子养你俩,万一我哪日没钱了,你带着元元跑了怎么办?”


    贺景闻言不由失笑,跟他保证道:“不会跑,让我和元元跟着你吃野菜,我俩都心甘情愿。”


    顾云扑哧一笑,伸出双手揉了揉他的脸道:“贺景,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不过我不是薛平贵,可舍不得让你吃野菜住寒窑。”


    贺景疑惑道:“薛平贵?”


    顾云闻言便把薛平贵和王宝钏的故事讲给了对方听。


    “那王宝钏堂堂相府三千金,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嫁个穷小子。结果苦等了十七年,自家夫君却早已成亲有了孩子,最后也只当了十七天的皇后便去世了。”


    贺景听完这个故事,皱眉道:“女子本就不易,对婚姻大事才更应该谨慎些,怎可对只见过几面的男子就托付终生,还因此跟家里决裂。”


    “可不是,日后碰到这样抛妻弃子的死渣男我见一个打一个。”


    “阿云吩咐,我动手就好,莫要脏了你的手。”


    “好,那若是你打不过呢?”


    “……不还有李昭吗?我上次和他去骑射场,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好,那我要打倒天下所有骗财骗色的死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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