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尾巴的盒子
谢寻听着他脑子里那乱七八糟的自我拉扯,紧皱的眉头,似乎真的舒展了一丝。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沙发上,将头枕在楚喻的背上,像是在枕一个特别舒服的枕头。
“想点什么。”
男人闭着眼,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楚喻趴在他腿上,整个人都傻了。
【哈?想点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想什么?想今晚吃什么吗?还是想宇宙的起源?人类的未来?】
他彻底懵了。
“什么都行。”谢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随便想点什么,让我听听。”
楚喻:“……”
【这是把我当成随身听了吗?!还是点播台?!】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尊严正在被无情地践踏。
但看着男人那张写满了痛苦的脸,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算了,就当是报答他的炸鸡之恩了。
可……到底要想什么啊?!
楚喻急得满头大汗,大脑一片空白。
情急之下,一段被他刻在dna里,上辈子每天晨会都要背诵的羞耻记忆,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咳咳。】
他在心里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标准、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开始了。
【客户第一,员工第二,股东第三。】
【拥抱变化,诚信,激情,敬业……】
他竟然开始在心里,一字不差地背诵起了他上辈子那家互联网大厂的企业文化价值观。
谢寻:“……”
他按着太阳穴的手,停住了。
似乎没想到,自己点播的“安眠曲”,开场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但神奇的是,随着楚喻那无比正直、充满了社畜血泪史的朗诵声在脑海里响起,他那仿佛要炸开的头痛,竟然真的在一点点地被抚平。
那些尖锐的、恶毒的、充满了算计的杂音,像是被这股清奇的“正能量”给冲淡了。
谢寻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趴在自己腿上的那个身体,随着内心“朗诵”的节奏,在一颠一颠的。
有点好笑。
也有点……安心。
他伸出手臂,环住了楚喻的腰,将他更紧地圈在怀里,然后闭上眼,把脸埋进了青年柔软的发间。
而我们的楚喻同学,在背完了企业文化后,发现还没接到“停”的指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又开始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背完之后,开始背九九乘法表。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老师罚抄课文的小学生,把这辈子会背的东西,都快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越来越沉,头顶那均匀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他小心翼翼地,在心里,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个……大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楚喻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看到了谢寻沉睡的侧脸。
男人平日里那些冷硬的线条,在睡梦中都变得柔和下来。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害。
楚喻看着这张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疯批睡着了之后,也挺像个人样的。】
【就是……】
【我这人形安眠药,是不是有点太费腿了?】
第23章 大佬失眠了,点名要我陪睡!
自从那晚在书房,他被谢寻以“药效不够”为由,强行捞进怀里当成人形抱枕抱了一整晚之后,楚喻的“陪睡”业务,就这么被强行开了张。
一开始的几天,他简直度日如年。
每天晚上,他都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怀着悲壮的心情爬上那张大得能开运动会的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滚到大床的最边缘,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春卷,背对着谢寻,假装自己是一条装饰性的床沿。
他睡前都要在心里给自己进行一番深刻的职业培训。
【楚喻,你要专业。】
【你现在不是楚喻,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抱枕。】
【一个合格的抱枕,要做到不踢人,不磨牙,不抢被子。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半夜滚到客户的怀里去!】
但这种自我催眠,收效甚微。
每天半夜,他都会在睡梦中,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从他的“安全区”里捞过去,然后像个玩偶一样,被摆成各种方便对方抱着睡的姿势。
有时候是背后抱,有时候是面对面。
最过分的一次,谢寻直接把他当成了长条抱枕,一条腿都压了上来,让他感觉自己像只被巨蟒缠住的、可怜的兔子。
楚喻从一开始的惊恐万状、浑身僵硬,到后来的麻木不仁、破罐破摔,只用了短短三天。
他发现,反抗是没有用的。
这个男人在睡梦中,依旧保持着那种不容置喙的、绝对的掌控欲。他只要想抱着你,你就别想跑掉。
于是,楚喻的内心独白,从一开始的【救命啊!非礼啊!】,逐渐变成了【行吧行吧,抱就抱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的佛系躺平状态。
他甚至开始苦中作乐地研究起了谢寻的睡姿。
【大哥你这睡品真的不行啊,睡觉跟打仗一样,又霸道又强势。】
【不过话说回来,他睡着了之后,身上还挺暖和的……】
【像个……大号的暖宝宝?】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被迫的亲密接触中,楚喻的“直男防线”,正在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速度,被悄悄地腐蚀着。
直到这天清晨。
楚喻从一个无比香甜的梦中醒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在一团温暖的云朵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他不想睁眼。
这感觉太不寻常了。
以往的每个早上,他都是在身体僵硬和精神紧张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空旷的天花板。
而是一片线条分明的、紧实的、散发着淡淡沐浴露香气的……胸膛。
楚喻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正贴着一片温热的皮肤,自己的手……好像也搭在什么地方。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的右手,正毫无防备地,大大咧咧地,覆盖在一片坚实平坦的、触感极佳的腹肌上。
那腹肌的轮廓,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衣,依旧清晰可辨。
甚至……他还无意识地,在上面摸了两下。
轰
楚喻的大脑,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精准劈中,瞬间炸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我我我……我的手!!!】
【我的手它在干什么?!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它有自己的想法吗?!】
【完了!完了完了!我半夜滚过来了!我还把手放人家肚子上了!我这是什么痴汉行为啊!】
【我那坚不可摧的直男之魂啊!它被腐蚀了!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和这该死的腹肌给彻底腐蚀了!】
【我脏了!我不干净了!】
楚喻的内心在疯狂咆哮,他想立刻把手抽回来,却又怕惊醒身边这头沉睡的猛兽。
他像个正在拆弹的工兵,屏住呼吸,用一种慢到极致的速度,一点一点地,试图将自己的爪子从那片危险的区域移开。
一毫米,两毫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脱离那片滚烫的皮肤时,那具一直安睡的身体,突然动了。
谢寻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睡意的闷哼,然后,那只有力的手臂猛地一收,将他更紧地、更严丝合缝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楚喻的脸,被迫重重地埋进了那片结实的胸膛,鼻尖充斥着的全是男人身上那股霸道的、让他腿软的雪松冷香。
“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