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尾巴的盒子
    力道之大,不容抗拒。


    在楚喻惊恐到失声的目光中,谢寻抓着他的手,缓缓抬起,然后,精准地按在了自己劲瘦的腰侧。


    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装布料,掌心下是滚烫的温度和坚实紧绷的肌肉触感。


    和楚喻内心幻想的一模一样。


    甚至,更带劲。


    楚喻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声音,如同恶魔的私语,在他耳边响起。


    “满足你。”


    “现在,你归我了。”


    第2章 疯批大佬的草莓牛奶,甜到腿软!


    时间,仿佛在谢寻那句话落下的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褪去了声音和色彩,变成了一副静止的、荒诞的黑白默片。


    楚喻的全部感官,都被迫聚焦在两个点上。


    一个是自己那只被牢牢扣住的手腕,以及掌心下那紧实、滚烫、充满了惊人爆发力的腰腹肌肉。


    另一个,就是近在咫尺的、谢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和他耳边那句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的宣告:


    “现在,你归我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数百道目光,如同无数把锋利的手术刀,齐刷刷的切割在他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混合着惊骇、费解、嫉妒,以及一种面对顶级捕食者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成了风暴的中心。


    一个莫名其妙的、被龙卷风卷到天上的、可怜的垃圾袋。


    “叮铃哐啷”


    他手里那个银色的托盘,终于承受不住主人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烈颤抖,在一阵清脆的交响后,毅然决然的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的摔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这声巨响,像是一颗投入死寂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打破了现场那诡异的平静。


    楚喻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触电般,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那只被谢寻扣住的手腕,仿佛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谢寻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力道大得惊人,那感觉不像是被人握住,更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给钳住了,灼人的温度顺着他的手腕,一路蔓延到他的心脏。


    【放手!放手啊!大佬!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在心里对您非分之想了!我发誓!我就是个管不住脑子的嘴炮王者,我的心是纯洁的!我的取向是笔直的!】


    楚喻的内心在疯狂咆哮,声嘶力竭,几乎要喊出破音。


    然而他的脸上,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像极了被老鹰盯上的、马上就要被开膛破肚的小鹌鹑,可怜、弱小,又无助。


    谢寻似乎对周围人群的骚动和地上的那片狼藉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依旧带着那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楚喻脸上那副惊恐交加、濒临崩溃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幅绝妙的艺术品。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慢条斯理的松开了按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转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扣住了楚喻的后颈。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宣示所有权的意味。


    “走。”


    一个简短的音节,从他薄情的唇中吐出。


    他甚至没给楚喻任何反应的时间,就这么半推半抱着,强行带着他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楚喻的四肢百骸都已经软成了面条,双腿发虚,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他几乎是被谢寻提着走的,脚尖在光滑的地面上踉跄的划过,姿势狼狈不堪。


    【救命!这是什么展开?光天化日……不对,朗朗乾坤之下,强抢民男吗?!】


    【剧情不是这么写的啊!原书里我不是应该被他泼一脸酒,然后像个垃圾一样被赶出去吗?为什么现在是打包带走?剧本拿错了吧喂!】


    【谁来救救我!警察叔叔!这里有人被非法绑架了!扫黑除恶了解一下?】


    楚喻的内心戏已经从警匪片无缝切换到了法制现场,但现实中,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只是敬畏的、默默的看着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带着他新捕获的、不知名的“猎物”,如同摩西分海般穿过人群,消失在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外。


    直到那扇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宴会厅内才像是突然恢复了信号,压抑到极点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嗡嗡响起。


    “天啊……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人是谁?”


    “谢寻……谢寻他居然会主动碰别人?”


    “他不是有世界上最严重的洁癖吗?我从没见过他让任何人靠近他三步之内!”


    “那个小侍应生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谢寻养在外面的?”


    这些纷杂的议论,楚喻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他被谢寻毫不温柔的塞进了一辆劳斯莱斯的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那沉重的声响,像是一记丧钟,敲碎了他所有侥幸的幻想。


    车内的空间很大,大到奢侈。脚下铺着柔软得不像话的纯白羊毛地毯,空气里弥漫着和谢寻身上一模一样的、冷冽又高级的雪松香气。


    可楚喻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移动的冰窖,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


    谢寻就坐在他的身边。


    明明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个能再塞下两个楚喻的距离,但那股无孔不入的、属于顶级捕食者的强大压迫感,却像是实体化的空气墙,将他挤压在车门的角落里,动弹不得。


    车子在一阵平稳、几乎感觉不到的微颤中启动,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汇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楚喻把自己的身体缩到最小,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用视线在那双廉价的黑皮鞋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引来身边那头猛兽的注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会把我带到哪里去?郊区的废弃工厂?城外的乱葬岗?还是直接开到码头,给我绑上水泥块沉江?】


    【我还有机会活到明天早上吗?我还想看看明天的太阳啊!我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穿书后的退休生活啊!我才刚从996的社畜生涯里解脱出来……难道就要直接进icu,还是说连icu都没机会进,直接一步到位去殡仪馆了?】


    【冷静,楚喻,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分析。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刚才说‘满足你’……难道……难道他真的能听见我在想什么?】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几乎能把牛顿从棺材里气活过来的念头,如同最耀眼的闪电,再一次狠狠的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读心术?这又不是修仙玄幻小说,这是都市霸总文学!要讲科学!要尊重唯物主义世界观!一定是巧合!对,就是巧合!】


    楚喻在心里拼命的用自己贫瘠的科学知识安慰自己,但他的心,已经一寸一寸的沉到了谷底。


    巧合?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巧合吗?


    他前一秒刚在心里对人家的公狗腰发表了一番虎狼之词,后一秒就梦想成真,被抓着手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


    这比他买彩票中五百万的概率还要低吧!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发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平稳嗡鸣。


    这种死寂,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煎熬。


    楚喻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恐惧,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刺痛。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更作死的测试念头,不受控制的从他那片名为“求生欲”的贫瘠土壤里,顽强的冒了出来。


    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死个明白!


    【好渴……嗓子要冒烟了……想喝点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在心里发出了第一条试探性的弹幕。


    一秒,两秒,三秒……


    身边的谢寻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俊美得如同雕塑的侧脸在窗外掠过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已经睡着了。


    楚喻的心,凉了半截。


    【果然是我想多了……自己吓自己。他就是个单纯的、行为比较变态的疯批而已。】


    他刚松了半口气,但那股不甘心又涌了上来。


    万一呢?


    万一他只是觉得“想喝东西”这个指令太模糊,懒得理我呢?


    就像甲方爸爸说“logo要大气一点”,谁知道什么叫大气!


    不行,测试指令必须具体!要具体到无法被“巧合”解释的程度!


    楚喻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把测试难度直接拉到地狱级别。


    【如果……】


    他在心里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想象力。


    【如果他现在能给我递一杯冰镇的、七分甜、带着浓郁奶香的草莓牛奶……对,就是便利店里卖的那种,粉红色瓶子的!如果他能给我搞来这个,我就信了他的邪!我就承认他是会读心术的妖怪!我以后就管他叫爸爸!】


    他故意许了一个具体到有些无理取闹,甚至堪称幼稚的愿望。


    草莓牛奶,还是冰镇的。


    在这种一看就只配有82年的拉菲和阿尔卑斯山泉水的顶级豪车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小学生才会喝的饮料?


    这比让霸道总裁穿喜羊羊的裤衩还要离谱!


    许完这个愿,楚喻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索性破罐子破摔,往车门边缩得更紧了些,闭上眼开始等待命运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车厢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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