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远方的领土,淡金色的守护魔法阵骤然亮起,而后迅速变化为不详的血色!


    人人自危,开始痛哭,哀求,祈祷。


    圣子的炼化一刻都没有停过。


    直到他耳畔传来一声叹息。


    异变也是在此刻发生。


    “纳雅”脸色剧变,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竟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桎梏,仰头望天,目光流露出怨恨,然而还没有等到开口说出些什么,所有的意识便已经湮灭。


    纳雅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圣子也发现了这点变化,他灰蒙蒙的眼睛终于浮动出一抹神采,这让他对阵法的控制出现了一丝松动。


    然后,他看见纳雅苍白透明的脸,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纳雅发力撞上了他手中的骨剑。


    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纳雅”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就仿佛真的死了,这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得甚至有些荒诞。


    甚至让圣子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太荒诞了。


    明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爱人怎么就没了呢?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圣子也不能。


    他只是惶恐极了。


    惶恐极了。


    ……为什么?


    为什么?!


    所有人都在庆祝这场劫后余生,而只有圣子浑身冰冷,在刚才已经死去。


    纳雅心口流出的血,将骨剑染得通红,血液滴滴答答,腐蚀在圣子的心里。


    纳雅抬起手臂,神情极温柔,看起来像是要抚摸圣子的脸。


    圣子上前接住他的身体,痛哭出声。


    -


    宋文乐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哭。


    魂魄归位,情窍已开。


    那些被掩埋已久的情绪,成倍的反扑回来,他是一只渺小的蚂蚁,爱意与悲痛如同开阀的洪水,顷刻间将他吞没。


    他无法上浮,无法自救,只能被深深地沉入水底溺亡。


    宋文乐哭得天黑地暗,哭得几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蒋叙感觉这世界仿佛只有他的眼泪了。


    蒋叙最后只能用亲吻来止住他的眼泪。


    这似乎好了一点。


    宋文乐疯狂地回吻,缠在他的身上,不这样就活不了似的。


    哎。宝贝儿。你快把我舌头都咬下去了。


    蒋叙很想在接吻的间隙中这么说。


    但是他实在找不到这个间隙。


    ……老婆都这样了!


    你作为男人的雄风呢!


    蒋叙恶狠狠地开始扌莫他。


    宋文乐嗓音甜腻,像是一团裹着气流的蜜:“多莫莫我,老公。女子舍予/服。”


    蒋叙:“。”


    蒋叙其实是有点龟毛的。


    还有点中二。


    告白要等大场面,做/i要制造氛围,这些花里胡哨的形式对他来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他好像怎么爱宋文乐都爱不够。


    不仅心藏柔情,还想要大张旗鼓。


    怎么轰轰烈烈都不为过。


    所以这真的不在蒋叙的设想之中啊!


    但没有比一场疯狂的忄生更适合现在的他们了。


    他们需要这灭顶的欢忄俞,甚至疼痛,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就像梦境里的圣子和魔主。


    宋文乐还在哭,但哭泣声中又有了些别样的意味,那根顶着小爱心的魅魔尾巴,像被掐住七寸的蛇一般扭动不止。


    有时候动得厉害,蒋叙不得不伸手捉住它,然后用它做一些更坏的事情。


    ……起码宋文乐从来没想过,他的尾巴还可以这样用。


    蒋叙可真是个坏东西。


    第二天傍晚,宋文乐醒来,浑身酸痛,小腹酸酸软软,又有奇怪的暖意。


    他试图坐起来。


    没成功。


    好糟糕,他是不是被人腰斩了,他怎么感觉不到自己的腰了?


    宋文乐懵懵地想。


    “爽了?”低沉懒散的嗓音传来,宋文乐扭头看去。


    发现蒋叙正双手抱胸,倚在卧室门口。


    晨光正好,阳光旺盛地铺满一整间卧室,将蒋叙英俊的轮廓模糊出一圈光晕。


    几乎让宋文乐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可不是恍如隔世吗。


    他们从昨天中午就开始……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结束。


    酣畅淋漓的情事确实是最好的抚慰剂,到最后宋文乐几乎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坏掉了,只剩下本能,甚至连生理功能都要控制不了。


    ……蒋叙从哪儿学的?


    蒋叙断眉一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很诡异。”


    宋文乐说:“你昨晚好……”


    他停下了,发现自己的嗓子像破铜锣,说话的时候能很明显感觉到声带的震动,震得他嗓子发疼。


    “我昨晚怎么?”


    宋文乐小小声说:“好……内个了。”


    “跟圣子学的。”圣子在他俩的梦里,可是有够“荒/淫/无道”的。


    蒋叙走到床边,扶他坐起来,床头柜早就晾好了一杯蜂蜜水,就等着宋文乐醒。


    他端起玻璃杯给宋文乐喂了一点,宋文乐也乖乖地喝下。


    然后一直抬眸看着蒋叙。


    那眼睛里的爱意都快把蒋叙淹死了。


    蒋叙承认自己是有点受不住了,抬头将他的眼睛盖上:“宝贝儿,你这样看着我的话,我可能要做出一点禽兽事情了。”


    宋文乐晃了晃尾巴:“哦?”


    蒋叙一听他这意思就是完全纵容,甚至隐隐期待。


    蒋叙低头看他两秒,宋文乐还乖乖地仰起头,眼睛在他的掌心,柔软的睫毛刷过,带来细细的痒意,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蒋叙就干脆俯下身含吻他的唇瓣。


    但他们没有再做了。


    蒋叙重新躺回床上,和宋文乐像连体婴儿一样抱在一起。


    宋文乐窝在他的闭眼,浅琥珀色的眸清澈纯净,一如初见。


    他问:“纳雅去世,然后呢?”


    蒋叙默了一下,昨晚他和宋文乐说了他的梦境,只说到纳雅身死,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宋文乐那时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心。


    前世与今生,或许的确不是同样的人。


    但也不可否认,那沉痛的破碎的过往,在他们的心口开了一个巨大的洞。


    只有彼此才能治愈。


    而宋文乐和纳雅一样固执,他坚持要同蒋叙分担一半的痛苦。


    蒋叙安静了许久,才慢慢地抱紧宋文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像依恋母亲的小朋友。


    他闷闷地说:“神现世了。”


    “神?”


    神只是打个盹的功夫,人族就要灭了,不仅人族,是整个魔法大陆都面临着一场巨大的浩劫。


    震怒无比,可神明从不插手魔法大陆的命运,只好选择短暂地控下恶神,又在圣子的身体里注入神力。


    神明宠儿,神之子,被神明眷顾的人。


    竟然在杀死爱人的这一刻成了真。


    圣子救世,停雪,而他抛下一切显赫声名,提剑直逼精灵族。


    若世间有神,那么世界树即为真。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