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魅魔这个种族当中,可没有伴侣的概念。
圣子也不应该和一只魅魔鬼混。
虽然他们互相陪伴了这么长,这么长的岁月。
但魔本性自私自利,抛弃一个人类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反正他都将我抛弃了。
魔抿紧了嘴巴。
混蛋。
混蛋。
混蛋!
魔一转身,奔向茫茫风雪。
-
圣子被钉在十字架上。
这是神庭孵化魔法师的禁地,圣子或许也是从这里诞生,如今他又回到了这里。
他浑身赤/裸,锁骨被四根连着锁链的钉子钉穿,手腕和脚腕,被漆黑的锁链,一圈一圈缴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都缴裂。
这不是一般的锁链,无数禁锢魔法镌刻其上,血色纹路爬满了锁链,汲取圣子的能量与生机。
领主站在他的面前。
倒真是古怪。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莱恩还是一副少年模样。
只是常年不见天日下,他的肤色惨白,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他幽绿的瞳阴沉地盯着血淋淋的圣子。
“怎么把他弄成这样。”
老幽灵恭敬地一弯腰:“圣子实力强盛,若非如此,我们压不住他。”
莱恩目光,在圣子的身上转了一圈。
这一具完美的躯体,这一具完美的容器。
莱恩不希望他的身上,出现任何瑕疵。
圣子的意识昏昏沉沉,失血过多,让他浑身冰冷,所有的声音都离他很远很远,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面前的莱恩。
他其实很少见到这位人族领主。
神庭的存在感,比领主高得多。
领主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若是神庭原因,完全可以越过领主,接管所有的领地。
但他们却始终以领主为首。
真是一件怪事。
“安琪罗。”莱恩走到他的面前,正在血泊前停下,“我喜欢这个名字。”
圣子的脸色近乎半透明。
他几乎快要死了。
不管神庭,还有领主要做什么,他都不在乎了。
“其实你死了也可以。”莱恩笑得十分温和,语气轻松,仿佛在说天气有多么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晚点再去死,现在可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圣子的睫毛颤了颤。
他灰暗的烟紫色眼眸,看着面前微笑的少年,皲裂的嘴唇微弱张合:“你要做什么。”
莱恩笑眯眯的:“安琪罗,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吗?”
轰
地下大门传来剧烈的震动与响声。
幽灵们一个个转身。
空荡荡的眼睛,看见了一对明亮的,燃烧的血瞳。
魔穿着圣子的白袍,长发凌乱。
这些年虽然被神庭囚禁,但确实是被圣子好好养着的,那头干枯发黄的头发,变得乌黑发亮,随着不知哪里来的风轻轻吹拂。
他骨架小,圣子穿着正好的袍子,却能直接盖过他的脚面,常年囚禁下,他的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白得几乎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
明明看起来是这么弱小的一只魔。
轻易就能将他摧折。
魔被幽灵团团围困,正如多年前被伏的那天。
但他再一次走进这张天罗地网,不躲不逃,手中的黑魔法凝结出漆黑的剑影,指向中央的莱恩:“放开他。”
莱恩半点没有被威胁的恐慌,他甚至悠哉悠哉地拍了拍掌心:“魔和圣子惺惺相惜,不惜为彼此付出生命,真是感天动地。”
圣子望着魔,望着那双愤怒的血瞳,神情里带着无可奈何的悲哀。
回来做什么。
魔看懂了他眼神所包含的意思,双眼一热,那怒火侵袭五脏六腑,让他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悲鸣:“放开他!”
十二个神庭魔法师齐齐挥动魔杖,咚,魔杖落地,发出闷闷的声响,呢喃的咒语从他们口中吐出。
禁锢魔法化成无数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奇异符号,迅速朝纳雅袭去,这符号如同灵蛇,缠绕在魔的身上,魔的黑魔法砍断一根,紧接着又有无数根将他淹没。
十二根魔杖向中央刺去,硬生生压住魔的肩膀,让他扑通一声,跪双膝撞出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魔用力地挣扎,又被毫不留情地压下。
他死死的咬着牙,唇角都溢出血,恶狠狠盯着面前居高临下的人族领主。
“你不惜以命救他。”莱恩颇有兴味地说,“又岂知他想对你做什么?”
“你少废话。”人族狡诈,魔这些年已经见够了,他根本不相信神庭,更不相信这所谓的人族领主!
“看来你还不知道。”莱恩颇有兴味地说道,“所谓圣子,不过是实验的造物。我们实验了几十年,尸山血海,白骨累累,才制造出了这第十三位圣子。”
“他天生就会十二种魔法,他天生就饱受民众爱戴。”
“但可惜,我们发现,圣子完美,但还不够完美。”
“这世上不是只有十二种魔法。”
魔还在用黑魔法,和身上的十二种魔法对抗,闻言呼吸一滞,身上的黑魔法也虚弱下去。
“圣子十四岁时,神庭收到一预言魔法。”
“预言魔法师解读出来了两个字。”
“北境。”
魔仰头,死死盯着莱恩。
莱恩神情不变,但魔看懂了他笑容下的恶意。
“不过,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
“我只需要一个完美的‘圣子’,至于‘圣子’到底是谁,我并不在乎。”
莱恩让开,露出背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圣子。
“你吞噬他。”
“或者他吞噬你。”
第80章 玩偶小兔口吐人言
宋文乐醒来时,胸口仿佛还残留着烧灼的,要将他吞噬的怒火和悲凉。
他怔怔地瞪大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喘息不已。
圣子被钉十字架,鲜血布满他的全身,在地面山汇聚成触目惊心的一滩。
血色还停留在宋文乐的视网膜上。
“……,…乐,宋文乐!”耳边传来呼喊声。
好一会儿,这声音才彻底传入宋文乐的脑海,他呆呆地偏头,看见站在床边的咪姐,和捧着铜色小香炉的青翎,香快燃尽了,只剩寥寥余烟,天已破晓,晨光朦朦胧胧地照透窗帘。
咪姐坐在床边,怜爱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柔声问:“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
宋文乐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眨了一下眼,滚烫的泪水溢出。
咪姐抚摸他的头发,像猫给亲近的打理皮毛一样,低低地说:“你一直在哭。”
宋文乐很沉很沉地吐出一口气,颤栗无比,像是吐出了多年积郁的腐朽与血腥气。
他抬手盖了一下自己的眼皮,强烈的酸楚与心痛冲击他的后头,让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看见他的喉结在抖。
一颗一颗浑圆的眼泪从他的眼角,留到他的耳朵后面,最后隐入发中。
咪咪和青翎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通过魂梦香看到了什么。
他们没想好要说什么,正欲等宋文乐平复好心情,就见他突然摇摇晃晃的,用胳膊撑着床面,要坐起来。
青翎忙说:“不行!魂梦香使用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你最好躺下休……”
轰。
卧室房门被猛一下推开。
咪咪和青翎抬头看去,正看见穿着灰色真丝睡衣的蒋叙,面色苍白,满头虚汗,虚弱无比地扒在门框上,那双黢黑的眼睛,不知是蒙了汗,还是蒙了泪,雾气一片。
青翎露出很不赞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