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那一眼可真是。
水润润的,眼角都是红的,纤长颤动的睫毛,好似翕张的蝶翼。
反正蒋叙被看得怪爽的。
还朝宋文乐挑了下眉,装无辜都装得一股坏劲儿。
宋文乐嗓音软乎得滴水,忍不住说:“你不要这样呀。”
蒋叙觉得他的尾巴手感极好,温热的,有一层很短很细小很密集的茸毛,以前没摸到真是亏大了。
此人不仅不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从尾巴尖儿撸到尾巴根儿,又从尾巴根儿,顺到尾巴尖儿。
宋文乐腰都发软,真快就地化成一滩水,只好去推蒋叙的手,真是有点不解了:“你怎么还这样?你不应该…不应该……”
不应该对他退避三舍吗?
明明已经拜托九夭把他的魅魔血封了。
怎么蒋叙还摸他。
难道说,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惩罚他吗?
以身入局,真是可敬。
“我不应该怎么?”蒋叙扶住他往下滑的腰。
宋文乐酸软无力,那点推拒的力气,跟调情差不多。
反正蒋叙是当调情。
“我在和你说,很重要的事……”宋文乐面红耳赤,他把这人摸他尾巴的手推开,这人就去捏他的腰,把他腰上的手推开,又转而去撩他腿上的那圈红痕。
恨不得要把他浑身都摸遍了。
九夭到底靠不靠谱?
他身上的魅魔血真的有被封掉吗?
宋文乐开始担忧起来。
“说啊。”蒋叙又坐起来了,从后将宋文乐完全地笼在怀中,简直要把他整个都吞吃进去,“我这不是听着呢吗。你是一只魅魔,还有呢。”
腻歪死了。
蒋叙怎么就这个反应。
宋文乐纳闷儿得很,难道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我,我不是人!”他着急地说。
“嗯呢。”
“是个会吸男人精气的魅魔!”
“哇。好可怕哦。”蒋叙抱着他晃了一下,逗小孩儿一样,凑他耳边,几乎要把他圆润小巧的耳垂都含进嘴里,“怎么吸啊?”
宋文乐:“……”
蒋叙还不依不饶上了:“说说看呗。怎么吸?”
这到底是故意惩罚他,还是……
宋文乐分不出来了。
他脑子沸腾着,浆糊着,急需找点什么东西,可以是一把冰冷的刃,把他从这种被糖浆浇灌全身,黏糊糊难以脱身一般的感觉里,剖出来。
所以他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大声说:“我……我一直对你都别有用心!”
蒋叙现在总该讨厌了他吧?宋文乐心里顿时打起鼓来,这是他最不敢承认的事。
好像只要开头的目的不纯,不管之后有多么多的真心,都会显得虚伪。
而蒋叙呢,直到这会儿,都游刃有余,以为事情会按照他想要的那样发展的。
他忍着笑,努力压制自己要飞翘起来的唇角:“哦。什么用心?”
宋文乐索性一梗脖子,说道:“我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
蒋叙在心里替他回答,是因为深爱我,才诱我沉沦,百般勾引
下一秒,宋文乐破罐破摔说:“是因为你刚好可以压制我的魅魔血脉!”
蒋叙满脸的幸福甜蜜:“我知道,我也”
他猛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安静,在这件不算宽敞的病房里弥漫,宋文乐是闭着眼睛,吼出来的这句话,这种时候,一秒钟变得能有十秒长。
几秒钟的时间,他却觉得自己等了好久,于是鼓足勇气,颤巍巍地回头朝蒋叙看去。
蒋叙也没再执意箍着他,宋文乐微微转过身,看见蒋大少爷凌厉的断眉皱得死紧,眸光锐利得近乎能割人。
宋文乐被他凶狠的眼神一吓,霎时闭上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
蒋叙有点消化不了这句话似的,复述了一遍:“你是为了压制魅魔血,才来到我身边。”
宋文乐犹豫地点点头。
蒋叙没什么情绪地问他:“什么意思。”
宋文乐不敢再耽误,连忙把自己会控制不住发q的事抖了出来,但他在蒋叙眼神的逼视下,越说越小声,含含糊糊的:“但是,我发现和你走得近一点,就可以压制我的魅魔血……所以……我才……”
大概是因为从小接受的,都是鼓励式、夸奖式教育,蒋叙的心态向来都挺乐观的。
哦,是为了压制魅魔血。
所以才跟踪我、偷窥我、偷拿我的物品。
原来不是暗恋我。
蒋叙翘起来的唇角慢慢拉平。
瞧着挺不高兴,但也没发作。
虽然和他预想的有点出入,但也没太大关系,起码宋文乐是喜欢他的。
很显然,宋文乐现在已经爱他爱得不可自拔。
即便不是一开始就对他情根深种,即便一开始是别有用心,在这过程中,宋文乐深深地喜欢上了他,怎么不算是美事一桩呢?
说明他俩是天定的缘分。
否则怎么是他可以压制宋文乐的魅魔血,而不是别人?
只是蒋叙心气儿仍不是很顺,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说得像深闺怨夫:“那你可真是‘用心’。我还当你是多喜欢我呢。”
他说这话,其实就是想叫宋文乐多哄哄他。
说什么是啊我是很喜欢你呀现在特别爱你没有你就要死掉了
蒋叙又不难哄,只是想叫宋文乐对他多说几句软话,情话,多腻歪都可以。
而宋文乐慌慌忙忙地抬头,唯恐自己的表情不够诚心,认真地看着蒋叙,对他说:“我没有喜欢你!”
蒋叙脸上的表情瞬间空白。
仿佛瞬间被雷劈了,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硬成石头,马上就要碎成渣渣。
宋文乐见他脸色一下垮了,沉得可怕,以为他不信,忙说:“对不起,我是高三毕业后,突然变成魅魔的,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这种话说出来,真是让人觉得羞耻。
他两只耳朵都像红玛瑙似的,滚烫,含含糊糊地说:“我需要男人……但我是直男,开学的时候发现在你身边就可以正常生活,所以才……但是你放心!我知道你也是直男,我保证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不应该有的心思……”
为什么蒋叙的表情越来越差了?
那张脸黑得简直能滴水!
胸口一下一下剧烈起伏,好像快要被气炸了。
宋文乐讪讪地闭上嘴。
蒋叙根本没听清楚宋文乐在说什么。
脑子里只有宋文乐那句。
我是直男。
蒋叙一时间都以为自己是在幻听了。
哈?
直男。
直男?
谁是?
蒋叙木着脸,抬头摸了一下宋文乐的额头,宋文乐自下而上地看他,表情带了点懵,小心问:“怎、怎么了。”
蒋叙点点头说:“你发烧了。”
宋文乐说:“我没有哇。”
“你有。”
宋文乐说:“真的没有哇。”
蒋叙压不住火,拔高嗓门儿:“怎么没有?!你都开始说胡话了!是不是那两只妖怪给你下什么奇怪的咒了?”
宋文乐期期艾艾地说:“我我我我我我只让老板把我的魅魔血封了。”
蒋叙脑瓜子嗡嗡作响,他闭上眼睛,按揉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呵呵。那就是我发烧了。这幻觉可真他妈真实。”
他安详地倚躺在床头,一副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宋文乐担心坏了,去推他的肩膀,一声一声喊:“蒋叙。蒋叙。”
蒋叙被他叫魂儿似的喊,喊得脑仁都疼,漆黑锋利的眼睛一睁,恶狠狠地扎在宋文乐脸上。
宋文乐被他盯得犯怂,浑身一哆嗦。
“宋文乐。”蒋叙的语气诡异地平静,“你是直男。”
宋文乐被他这幽幽的语气,说得脊背发毛,犹豫半天,才很十分微弱地点了点下巴。
“你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