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他依恋地蹭了蹭蒋叙的面颊,语气多亲昵,像情人的撒娇:“他不会再伤害你的。”说完,他又咕哝,“我也不会的呀。”
蒋叙看他的眼神实在……有点复杂。
宋文乐思考不出这么复杂的东西,他的脑袋非人似的一歪,决定将所有的错误,都归结于这只突然出现在的男魅魔身上。
他脸上所有乖软讨好的笑意,尽数消失,眼神一瞬间冷如玄冰。
宋文乐抬起手,手指如葱白,洁白细腻,没有任何瑕疵,纤长的食指,十分随意地往下一点。
虚空内,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一根根绞断的声音。
被撕裂的魔,从这道无形的虚空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魔的角断了,右臂也软踏踏地垂着,翅膀被揉捏成一团,两只血红的眼睛凸出眼眶,几乎要爆裂开来。
宋文乐不愿脱离蒋叙的怀抱,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
“原来……是您。”
浑身骨头都断了,成为一滩烂肉的魔爬在地上,他胸膛漏了气,说话艰难又痛苦,每一个字都喘息漏音得得厉害,嗬嗬地惊惧求饶,“我不知道……嗬…嗬……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您!嗬…嗬……放过我……!”
“放过我……”
“魔……主。”
第58章 说话可不可以不这么粗俗
宋文乐又在做梦。
梦中的他趴在窗户边,看着极远处白色的神殿。
那是一座十分宏伟的建筑,圣洁,雪白,高耸入云,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光柱,从神殿的顶部,一路冲向天际。
“宋文乐”朝头顶看去。
金色光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化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结界,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下。
漫天飞雪落到结界上,泛出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外头冰天雪地,雪祸害人,里面却温暖如春,生机勃勃。
结界给予他们生,也给予他们死。
除了魔法师外,极少有人会选择走出结界。
他们像被封死在水底的鱼,水面外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窗外的墙缝里,盛开着米粒大小的粉色小花。
这种花叫纳雅,生命力顽强,哪里都能开,一簇一簇的,开得十分热烈,有一股十好闻的蜜似的甜香。
纳雅花根入药,还能够治好些头痛脑热的小毛病。
因此,人族将这种花视为神花,服下就能获得无穷的力量,年轻的男人们,会在花期最好的时候,采摘出最娇嫩的几簇,背上家里最肥美的猎物,向心上人求爱。
宋文乐似梦非醒,迷迷糊糊地想。
又做梦了。
我又要梦见他了吗?
人族圣子,那个曾在冰天雪地里,将他杀死的人。
“宋文乐”的耳畔传来一阵冰冷的风。
被吹拂的发丝黏在他的脸上。
“纳雅。”有人在唤他。
“宋文乐”……不,被称作纳雅的魔回头。
圣子站在他的身后,宽大圣洁的白袍,如同结界外翻飞的大雪,将一切痕迹都掩埋,他的灵魂,连同他整个人的所有,都被冰封在这层圣子的皮囊内。
纳雅没有朝他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干净澄澈,像一只刚出生的幼鹿。
只是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圣子一出来,就朝亲密无间地跑过去了。
圣子捂住嘴唇,从喉咙里发出闷闷地咳,好像有血沫在他的胸膛里乱撞,听得纳雅有点难受。
所以隔了一会儿,纳雅还是问了:“你还好吗?”
圣子沙哑地发出一个嗯,嗓音跟滚了砂石似的,抬手将房间里所有的火灯点燃,问道:“怎么又把火熄了。”
纳雅又不看他了,看窗外,看圣殿,看遥不可及的天空,看苍穹之上的结界如同牢笼一般。
这里头的风都是虚假的,他的手肘搭在窗框边,掌心撑着自己的下巴,无所谓地说:“开不开都一样。”
把牢房打扮得那么温馨干嘛呢,好像这里就不是牢房了。
他身上穿着同样白色的圣袍,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他瘦得可怜的小臂,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镣铐。
镣铐链接着比他手臂还粗的锁链,沉重冰冷,坠在地面上,泛着幽暗的昏光。
圣子没有说话。
他沉默地走到床边,捞起铐在床边,被施展过禁锢魔法的黑色锁链。
很沉,很冷,冷得几乎要沁进人骨头里。
圣子放下锁链,扭头问他:“想出去走走吗。”
纳雅站在窗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不了吧。”
他的爱心尾巴,翘起白袍衣摆,勾引人似的,左右摇。
倒是不知羞耻,尾巴翘得高高的,尾巴尖儿一下一下,几乎要挠进人心里,发痒。
圣子垂眸,看他晃动的尾巴尖儿,问:“不无聊吗。”
纳雅回头,眉眼弯弯,朝他乖乖软软地笑,神情多天真,清纯,声音也是甜糯的:“你早点回来陪我玩儿就好了。”
到底是魅魔。
诱惑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成熟了,像一颗结在枝上,沉甸甸的,散发着香气的桃子。
果肉丰盈多汁,撑着薄薄一层皮,轻轻一戳就能流出香甜的汁来。
这颗成熟而丰盈的果子,引诱所有从他身边经过的路人。
圣子也不能免俗,自甘坠入这场无边的风月。
纳雅始终不过来,圣子就走过去,冰冷的指尖,用力捏着他的两颊,俯身吻他。
“陪你玩儿。”圣子用嘴唇碾磨他的唇,吻得很凶,每回都叫纳雅觉得,圣子要用这种血淋淋的方式,把他给吃了,“怎么玩儿?”
纳雅在心里笑他,还圣子呢,真该给所有人都瞧瞧,他这副要把我往死里c的模样。
真可怕啊。
我们纯净,高尚,无暇,伟大的圣子大人。
纳雅软腻腻又顺从地挂在他身上,含糊着用气音说:“你想怎么玩儿?”
圣子不说话了。
比起说话,他更喜欢直接大开大合地干。
纳雅死去,又活过来,直到远远听见窗外有脚步声渐近。
“进去……”纳雅艰难地发出声音,无力的手臂推他的肩膀。
圣子俯身,用牙尖磨他的喉结:“为什么。”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你疯了吗。
堂堂圣子和我这个半魔苟合。
你的圣子不想当了吗?
“我以为你喜欢。”圣子说。
纳雅睁开水雾弥漫的眼睛,看向圣子。
圣子也在看他。
明明他狠极了,像是要和纳雅融为一体。
可他那双烟紫色的眼睛,却始终冷静,好似从没有在任何一场云雨中深陷过,只有纳雅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他在想什么呢。
纳雅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顾不上想。
他脖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那近乎是一个要濒死的弧度。
随后大脑一片空白,灵魂登上云霄,又热腾腾化成无数云雾,弥散开来。
宋文乐打了个哆嗦,惊醒。
天色已经白了。
外头艳阳高照,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
宋文乐还沉浸在梦里,喘息得厉害。
梦境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真实,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只好好一会儿过去,宋文乐断闸的大脑,滋啦一阵乱响,一张可怖癫狂的面孔突然从脑海深处窜出,随后混沌黑暗的画面中,一只巨大而尖利的魔爪,恶狠狠抓向蒋叙。
他心脏重重一跳,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惊慌地四处查看。
看起来像是医院,雪白的墙,蓝色的帷幔,天花板上有可滑动的输液吊杆,只是这间病房有点过于空旷了,除了一张床,一张帘子,还有一个空空荡荡的床头柜,竟然什么都没有了。宋文乐捂着额头,重重地喘气,吸气,喘气,吸气。
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