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真男人从不计较谁哄谁。
把老婆抱在怀里才是硬道理。
天呐。
我刚才说的是老婆吗?
蒋叙一边惊恐地想我的意志也被腐蚀得太可怕了,一边美滋滋地把宋文乐抱得更紧了。
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来的宋文乐:“……”
居然这么害怕吗。
宋文乐深觉责任重大,不由把脊背挺得更直,企图用自己薄薄一片的身躯,撑起身上这好大一块。
一有风吹草动,就把蒋叙往自己怀里摁,电影剩下的一个半小时里,蒋叙全程配合,甚至不记得电影到底讲了什么,只记得宋文乐的卫衣摩擦在他下巴上的质感,温热细腻的颈部皮肤散发的香气,还有颈窝特别好埋,怎么恰恰好好就能埋下他的脸呢?
谁说不是天生一对。
两人各怀心思,都觉得自己好贴心,好为对方着想,硬生生忍了一个半小时这个姿势,电影结束的时候,两人都不由呼出口气,同时分开,暗自活动酸得快要麻木的身体。
蒋叙揉自己酸痛的侧颈,不动声色地瞟身旁的宋文乐。
电影开始滚幕后字幕,一层朦胧的暗光拢在宋文乐的侧脸,他正垂着眼睫毛,自以为隐秘的揉腰,揉肩。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动作僵硬下来,一点点扭过头,正对上蒋叙看过来的眼神。
宋文乐猛地坐好,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人刚一离开就做出自己腰酸背痛的样子,显得不太礼貌……而且有点没用。
他偷偷瞥蒋叙的反应。
我草。真他妈可爱。
蒋叙忍俊不禁,朝他招招手。
宋文乐用眼尾偷偷观察,那一抹暗光正好照在蒋叙的眼睛上,宋文乐看见他了弯起来的眼角,还有眼睛里细碎的笑意。
宋文乐那一秒钟有点发呆,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贴在蒋叙的身上。
好像某种程序出了差错,有一部分的权限受别人接管,他不完全受自己掌控。
是一种本能的被吸引。
好奇怪啊。宋文乐心想,好奇怪哦。
他呆呆地摸上自己的胸膛。
心跳平缓,毫无波澜,仍是死水一般,不尽人意。
“发什么呆。”蒋叙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过去,我给你按按。”
宋文乐抬头,盯着蒋叙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老实地转了个方向。
电影彻底结束,蒋叙开了灯,柔和的黄光亮起,宋文乐的后颈和肩膀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揉,让他蓦地打了个哆嗦。
“等等……我觉得……”宋文乐酸痛的肩膀和手臂,被揉捏得很舒服,浑身都发软地往下坠,但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回头,用含着水的眼睛看蒋叙。
“老实点儿。”蒋叙皱眉,表情严肃。
魅魔就是这点不好。
动不动就勾引人。
表情凶得很。
宋文乐只好闭嘴,但时不时就不安地拿小眼神瞅蒋叙。
蒋叙把他的手臂也给揉了一通,才放开他,断眉一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文乐早就憋不住了,忙道:“我我我想说好像应该是我伺候少爷不是少爷伺候我哦……”他小心翼翼,试试探探地问,“你不会扣我工资吧?”
蒋叙有点恼:“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都钱钱钱的?”
宋文乐露出为难的表情。
蒋叙:“啧。”
他干脆双臂一展,搭在沙发背上:“不是要伺候我吗。你把我伺候好就不扣。”
宋文乐看着他闲适的样子,眨了两下眼,然后靠了过去。
他一靠近,蒋叙突然又不自在起来,但不能丢份,再一再二不再三,总不能他今天次次都很挫吧?
于是他紧张地硬撑着。
眼见宋文乐那张漂亮又无辜的脸蛋儿凑近了,浅琥珀色的眼睛湿润润的,显出几分懵懂纯情的色彩,但他又确实在做出勾引的姿态,几乎能感受到湿热的鼻息,打在他的下巴。
蒋叙的喉咙紧张地咽了咽。
宋文乐马上就要贴上来了,马上
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宋文乐靠近的动作一顿。
蒋叙:“……”
蒋叙表情裂了,愤怒地瞪向门口,一副毛都要炸了的样子。
眼见他要开口就汪,宋文乐连忙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毛:“是我叫的人。”
蒋叙恶狠狠地说:“你叫人干什么?!”
“你等等我嘛。”说完,宋文乐起身走到影音室门口,打开房门,对着来人说了些什么。
蒋叙听出来是林管家的声音,在心里十分幽怨地给管家记了一笔。
一分钟后,宋文乐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维c,还有一盒溃疡贴。
“你不是长口腔溃疡了吗。”宋文乐羞涩地笑笑,把东西塞蒋叙手里,“我托管家买的。”
蒋叙:“……”
还怪贴心。啧。
蒋叙炸出来的毛又收拢了,口腔溃疡嘛,这玩意儿根本不用管的,但他捏着手里那瓶白色维c,眼神深情,跟看结婚钻戒差不多。
只可惜刚才的氛围又又又又没了。
草。
什么意思?
水逆?今天诸事不宜?忌婚丧嫁娶?
偏偏现在宋文乐坐得规规矩矩的,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好像没有再继续的意思。
蒋叙心里很是不得劲,假装不在意,但不死心地问:“你刚才……准备做什么?”
“刚才?”宋文乐反应了一下,举起自己两只手,说,“哦,我准备给你按摩按摩呀。你现在想按吗?”
蒋叙:“……………………”
宋文乐看他一脸心如死灰,小心地问,“怎、怎么了吗?”
蒋叙努力维持礼貌和微笑:“没怎么。您退下吧,技师85号。”
我有点儿死了。
-
国庆第三天,一大清早,蒋叙和宋文乐出现在s市香火最旺的一处寺庙里。
蒋叙昨晚没睡好,浑身的怨气比鬼都重,四方神佛都消磨不了他的浑身仿佛可实质化的黑气。
秦女士今天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简单扎了个马尾,巴掌大的脸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墨镜。
她走在蒋叙身边,看他脸色黢黑,一副皱巴样儿,忍不住埋怨他:“哦哟,都叫你晚上不要熬夜了,怎么出来拜寺庙还表情这么差,对佛祖不诚心,不保佑你可怎么办。”
蒋叙呵呵笑:“那你还拜道观拜耶稣找道士做法佛祖更不保佑了。”
秦女士把墨镜往头顶一推,瞪他。
蒋叙撇撇嘴,耸耸肩,不吭声了。
秦女士嘀嘀咕咕地说:“春秋战国还诸子百家呢,现在都地球村了,东边不亮西边亮,西边不亮东边亮,流派涉及得多一点,才能知道哪个更管用嘛。再说了,我们每年捐钱不少的,我们才是甲方,拥有多一点选择权,很正常的,你说是吧,乐乐?”
事实上,宋文乐人缘不好,只是不想人缘好,他想嘴巴甜的时候,那就是真的甜,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哄得秦女士花枝乱颤。
长得好,会哄人,比家里那俩死鸭子嘴硬的倔驴不知好了多少倍,在得知宋文乐孤苦伶仃一个人,还考上了高考市状元过后,更是心中充满了怜爱,当场拍板决定要资助宋文乐读完四年大学。
宋文乐乖乖点头,甜甜地应:“是的呀,是的呀。”
秦女士心里一软,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宋文乐软乎的脸蛋:“宝宝你真乖。”
“妈你别摸他脸。”蒋叙忍无可忍,“也别叫他宝宝,他个大男人叫什么宝宝。”
秦女士翻了个白眼:“那叫你?”
蒋叙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更别叫我。”
“管得宽呢你。少跟你爸学什么霸道的臭毛病。”秦女士又转头对宋文乐说,“乐乐,你在学校帮我看着他点儿,别成天让他出去鬼混。”
宋文乐温声地为蒋叙解释:“阿姨,我在学校和蒋叙天天待在一起,他没有出去鬼混过。很乖的。”
很乖。
秦女士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目光在自己臭着脸十分不爽的儿子身上转了一圈,不知道这个词哪里能和他搭得上边。
蒋叙还在那儿瑟呢,朝秦女士一抬下巴:“听见没。”我很乖的。
秦女士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归结于,宋文乐实在是脾气太好,秉性上佳,她儿子那个臭脾气,都骗人说是回来当男仆的了。
啧。
十八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以后可怎么讨老婆。
“你听别人叫你宝宝不会觉得奇怪吗?”蒋叙还在那儿叽叽咕咕的。
宋文乐想了想说:“你冲浪冲少了,这个词早就通货膨胀了。”
蒋叙一脸憋闷,隔了两秒,他自己在嘴里念叨了两遍宝宝宝宝,眼神一下下瞥向宋文乐,表情新奇复杂又有点奇妙的羞涩。
女人诡异的第六感和直觉,将昨天那点子不对劲,电流般闪回秦女士的脑海。
秦女士双眼一眯,目光中带着洞悉,看向蒋叙,而蒋叙满脸无辜和母亲回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