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咪小咪:“……”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应局。”
“应局早。”
“应局。”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脸颊留有几片细小青色绒羽的女士,慌慌忙忙地从大厅深处的电梯里跑出来,赶到应天身边,说:“老大,那只入境的魅魔已经……”
应天没有等她说完话,拔腿朝这堆鹌鹑们走过来。
应天站在咪小咪的面前,垂下眼皮,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咪小咪悄悄把鹌鹑球挡在自己身后,顺便把左手腕也藏在身后,抬起脸,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隔了一会儿,应天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冰冰的嗓音响起:“你们少人了。”
不可能少,毕竟我们又不是人,但咪小咪嘴上还是回答:“九夭在闭关。”
“我是说,”应天眯起眼睛,大厅里的冷光擦过他灰色的瞳孔,折射出几分让人肝胆俱颤的寒意,“那只西方魔物。”
第26章 你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六,上午,九点三十八分。
【债主】:?
【债主】:上楼拿个行李到底要多久?
【债主】:你不会不打算下来了吧?
【债主】:???
【债主】: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
【债主】:[刀][刀][刀]
宋文乐在出租屋里,收到了蒋叙发来的连环夺命消息。
距离他上来也才半个小时不到。
宋文乐觉得自己的东西并不多,但零零碎碎地收捡出来,还是堆了不少,一时半会儿还真收拾不完。
【宋文乐】:东西有点多[眩晕]
【债主】:所以是要跑路的意思吗[微笑]
宋文乐:?
到底是怎么理解到跑路上去的?
出尔反尔阴晴不定的债主,重新给他加上了债务,不过可以接受宋文乐肉|偿(指出卖劳动力),而宋文乐又这么正正好好,需要和蒋叙有更密切的相处。
于是怀着鬼心思,答应了肉|偿。
但为了避免债主再度出尔反尔,宋文乐和他签订了一份卖身还债协议书,也就是蒋叙口中的卖身契。
宋文乐负责二十四小时贴身服侍蒋叙(具体怎么服侍没有说,债主大人说一切解释权归他所有,宋文乐没有反驳权利),蒋叙为他提供居所。
之所以现在就来收拾行李,是因为反正周六,反正宋文乐也没班可上了,蒋叙按住他重新开始在手机上找兼职的手,让他趁热赶紧搬过来。
免得第二天又反悔。
事情就是如此诡异,宋文乐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现在的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太顺利了?
社区反诈宣传说,世上不会有天上掉馅饼儿的没事,要时刻警惕诈骗。
于是他转头想对蒋叙再说点什么,蒋叙黢黑冰冷的眼珠往下一瞥,警告他不准带破烂儿过来。
有损家容家貌。
宋文乐:“……”
宋文乐最后还是没敢发表自己的质疑,在债主的恐怖逼视下,老实地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宋文乐】:没有想跑的[晕]
【债主】:你最好是:)
大少爷不知道又拧什么劲儿呢。
宋文乐无奈地摇摇头,把手机放在书桌上,继续收拾。
滋滋。
滋滋。
滋滋。
滋滋。
手机在桌面上不停叫嚷。
宋文乐双手在行李箱里压压按按,神奇地又掏出来一点空隙,又往里面挤下一条舍不得扔掉的糙毛巾。
他把黑色的行李箱盖子翻过来,坐在上面压了又压,压得自己满头大汗,才把行李箱合上。
宋文乐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雾,这才拿起手机,准备回复蒋叙的消息。
只是还没来得及打开微信,手机就叮叮咚咚地振动起来,屏幕显示出灰色的背景,中央有一只小小的海豚头像。
莫名让宋文乐感到了一阵杀气腾腾。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微信电话,小心道:“喂?”
好在债主大人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挺平静的:“门牌号。”
宋文乐一愣:“什…什么?”
债主大人啧一声:“住哪儿?”
两分钟后。
宋文乐在自己堪称废墟一样的小卧室里,和蒋叙大眼瞪小眼。
他默默地把房间里唯一一张座椅搬出来,二手市场淘的,颜色古旧的木椅子,上面放着一个灰色的坐垫。
蒋叙倒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挑剔地将这一亩三分地审视完毕。
果然是他每晚看到的模样。
虽然早就已经确定,他是变成了宋文乐的玩偶,每晚都会和宋文乐同床共枕,亲密无间地睡在一起,但真的来到这个房间,从另一个视角看见熟悉的一切,还是难免有些心情微妙。
蒋叙瞥见他放在床上的玩偶,床单和被子都已经叠好了,露出老旧发灰的床垫,那只灰粉色的破烂兔子,焉头耷脑的窝在叠成豆腐块的被子上,两只不一样的眼睛和他对视着。
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
但它就是那么神奇,每晚都容纳了一个人意识。
“其实很快就好啦,你不用上来的。”宋文乐把自己的桶也拖来了,一个深绿色的塑料桶,正往里面放晾衣架之类的小物品。
蒋叙扫一眼他那个把手都生锈了的桶,还有胶皮都掉落得差不多,露出内部锈迹斑斑的铁丝的晾衣架:“说了我家不收破烂。”
宋文乐也不和他生气,继续往里面塞上一盒香皂两盒肥皂,以及一个喝水的矮胖黄色陶瓷杯上面还印着x团优选,一看就是从哪个活动免费薅回来的:“也不能扔掉呀,那多浪费。”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瞥蒋叙一眼,“浪费是不好的行为哦。”
他身上还穿着蒋叙的白色卫衣和深色牛仔裤,总算不是半透不透se|情风了。
但还是总惦记着自己被蒋叙扔掉的衣裤。
蒋叙:“……”
蒋叙不想说话都。
宋文乐忙着收拾屋子,没空搭理他,蒋叙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站起来跟在宋文乐屁股后面。
宋文乐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后面准备把房子转租出去,所以想把屋子打扫得干净一点,忙得晕头转向,想去拿湿帕子擦一擦房间,一转身差点撞上一堵肉墙。
他抬头疑惑地问:“你干嘛呢?”
蒋叙低头问他:“你干嘛呢?”
宋文乐说:“我要擦一擦房间的灰尘。”
蒋叙把书桌上的卷筒卫生纸递给他。
宋文乐:“………………”
宋文乐沉默地绕过蒋叙,蹲下身,把放在书桌下蓝白花纹的旧水盆拖出来,清澈的水里泡着一条湿抹布。
是他退休下岗的一条黄色毛巾。
蒋叙也沉默了,把那卷卫生纸又放下。
宋文乐蹲下洗抹布,一边拧一边说:“我床头有一瓶旺x牛奶,你去拿来喝吧。”
啧。
这糊弄的语气,跟打发麻烦小孩儿似的。
蒋叙朝他的床头看去,墙上有一个黑色的一字板置物架,应该是用来放随手要用的杂物的,现在上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红色奶制品饮料。
蒋叙倒是也没客气,走过去就把吸管拆开,扎破膜孔,用犬牙叼着吸管问:“哪儿来的。”
“昨天在学校里注册软件送的。”
又拿送的给他喝。
蒋叙从鼻子里哼一声,说:“小心被不法分子给骗了。”
宋文乐回头,很无奈地看他一眼,没理。
蒋叙两口就把牛奶喝空了,牛奶盒发出嚯嚯的声响,他手一抛,把喝干净的牛奶盒,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丢进宋文乐门边的垃圾桶里。
宋文乐还是没空理他,蒋叙只好再度把目光投向床角的那只玩偶兔子,两秒钟后,他抬脚走过去,拿起来。
实在是很普通,针脚粗糙,灰扑扑的,身上的绒毛都脱落不少,坑坑洼洼地露出内里粗糙的布料,但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惜,开线的地方,自己用白线重新缝过,跟玩偶原本的针脚不一样,缝的线更粗,一眼就能看出来。
蒋叙眯起眼睛,审视这只兔子。
啪嗒。
棉花芯都朽得差不多了,玩偶兔的脖子几乎断了,只剩一层颈皮拉扯着,在蒋叙的手心里耷拉下去。
很不配合的样子。